刘文俊打开记录本,边纪录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金生。”
“多大年龄?
“45岁。”
刘文俊记完后,放下笔,前倾着身子问道:“黄金生,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八月七号的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黄金生眼睛闪烁着,低声的回答,“我在打麻将。”
“和谁在一起?”
“和朋友。”
“哪些朋友,他们叫什么名字?”
黄金生忐忑不安的说,“曹金生,孙成安,侯阿宝。”
“打到几点钟?”
“打到天快亮了。大概6点多吧。”
“打完牌,你去哪里了?”
“我回家了。”
“能确定吗?”黄金生瞧瞧张扬,见他正平静的望着自己,他的心没那么慌了,回答道:“能确定。”
“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欧阳林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
“和他妻子呢?”
“也是一般。”
“你们平时来往吗?”
“不怎么来往。”
刘文俊问完后,用探询的眼神望着王力敏,王力敏摆摆手,刘文俊说,“那今天就这样吧,有事情我们在找你,你先回去吧。”
黄金生电打似的跳起来,快步出去了。
王力敏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扬扬浓眉说道:“看他刚才惶惶不安的神情,他绝对没有完全说实话。”
刘文俊说,“就是,我看他和周妙芸还是有点问题。应该把黄金生说的那几个打牌的人叫来落实真假。”
王力敏看着黄金生的口录,沉吟道:“他说一起打牌的那三个人,在钱小亮遇袭的那天晚上,也都是说一人在家看电视,没有证人。”
刘文俊兴奋的说,“对,这样调查范围就缩小了。”
王力敏看着张扬说道:“为了防止他们串供,不能等到明天再问他们,现在就把打牌的三人叫来,张主任,你认为呢?”
张扬点点头说,“这样最好,我现在就通知他们来。”
一会,侯阿宝垂头丧气的来了,王力敏笑着对他说,“侯阿宝,谁欺负你了?满脸不高兴的。”
侯阿宝摇晃着脑袋,噘着嘴巴嘟囔道:“我和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老是找我。”
刘文俊看到他摇头晃脑的滑稽表情,有点忍俊不住,说,“没有人说是你作的案呀,叫你来是了解一些情况。”
侯阿宝闷闷不乐的问道:“问什么事情?”
王力敏说,“八月七号晚上,你是不是在打牌?”
侯阿宝一时有点发愣,眨巴着眼睛问道:“八月七号晚上?是哪时候?”
刘文俊笑了,“八月七号就是八月七号,提醒你一下,就是欧阳林失踪的那天晚上。”
侯阿宝“噢”了一声,说,“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在打麻将。”
“是哪几个人?”
阿宝说,“曹金生,孙成安,还有黄金生。”
“你们打到几点结束的?”
侯阿宝想了想,说,“大概三、四点吧。”
“你们中途有人出去过吗?”
“黄金生好像先走的,我们三个人就开始斗地主。”
“他几点走的?”
“我没有看表,应该有两点吧。”
王力敏又问道:“钱小亮被砍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侯阿宝皱眉说道:“唉!他们那天问过我了,我和小豆子在家看足球赛。”
“看到几点?”
“球赛十二点多结束,我们又看其他频道,十二点半小豆子就回家了。”
王力敏见情况基本问清楚了,轻轻拍拍侯阿宝的背,说,“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你放心回去吧。不过,今天问你的问题,别告诉其他人,好吗?”
侯阿宝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他如释负重的走了。
紧接着曹金生睡眼朦胧的进来,王力敏看他踢啦着鞋子,衣衫不整的样子,没好气的问道:“你刚起床吗?”
曹金生打着哈欠,“嗯。”
“今年八月七号晚上,你在干什么?”
曹金生揉揉眼睛,回想着说,“八月七号晚上?八月七号?好像在打牌。”
“打到几点钟?”
“四点左右。”
“和谁在一起打牌?”
“侯阿宝,孙成安,黄金生。”
“你好好想想,你们四个人一直都在打牌吗?”
曹金生扬着头想了想,说,“我们开始是打麻将,后来黄金生走了,我们三人就开始斗地主。”
“他几点走的?”
“一点到两点吧,我们只顾玩,没看时间。”
这时候,孙成安来了,张扬赶忙把他带到其他办公室,说,“你坐下,稍微等一会。”
张扬回到办公室,只听刘文俊问曹金生,“钱小亮被砍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曹金生说“我在看电视。”
“和谁一起?”
“我一个人,我在看动物世界。”
“看到几点?”
“看到两点。”
“好,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曹金生无精打采的走了。刘文俊说,“我看应该排除他的嫌疑,他像个大烟鬼,瘦骨嶙峋的,不像钱小亮说的那个人,是个壮汉。”
张扬说,“我看也是。”
王力敏看天色已晚,说道:“把孙成安叫来吧。”
张扬把孙成安叫进办公室,王力敏又问了对侯阿宝、曹金生的提的那些问题,孙成安的回答和侯阿宝、曹金生差不多。
六、夫妻吵架
问完孙成安后,王力敏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张扬,张扬摆摆手,“谢谢!我不抽烟。这几天可把你憋坏了,抽烟的时间都没有。”张扬笑着说道。
王力敏把烟叼在嘴上,打着火,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吐出烟圈,很享受的说,“的确,好几天都没抽烟了。”
他快快的吸了几口,把烟掐灭,开始分析道:“从他们四个人的口供中,可以看出,侯阿宝、曹金生、孙成安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他们三个人说的相差不大,打牌结束时,大概是四点左右,黄金生是大概两点钟走的,看来三人没有撒谎。而黄金生却说自己打了一晚上的牌,六点结束,那四个小时的时间他去了哪里?”
张扬赞同的说,“是啊,从他们说的情况看,黄金生嫌疑最大,他老婆也说他晚上没回来,不知道他是到欧阳林家去约会了,还是真的和周妙云一起或者单独谋杀了欧阳林。”
刘文俊来回渡着步说,“明天把黄金生老婆叫来问清楚,黄金生究竟是几点钟回家的。”
张扬有点担心的说,“如果问他老婆,又要加深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
王力敏睁着两只大眼睛,说,“管不了那么多,顾忌这、顾忌那的没法破案,明天必须要盘问黄金生老婆,还有那个梁新、王金虎明天也要找来。”
却说黄金生心神不定的刚从办公室回到家,老婆就连忙迎上前去,急切的问道:“他们找你干什么?”
黄金生垂下眼皮,沮丧的说,“没问什么,就是问打牌的事情。”
妻子逼视着他的眼睛,大声说,“是不是问你欧阳林失踪的晚上,你去了哪里?早就给你说过,不要和那种女人来往,不听话,惹祸上身了吧。”
黄金生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欧阳林的事情关我啥事情,又不是我杀了他。难道你也怀疑我杀人了?”
黄金生妻子委屈的拍着大腿说,“我当然不相信你会杀人,是你和那女人纠缠不清。怎么样?警察盯上你了吧!天知道,那个坏女人还和其他哪个男人勾搭,把自己男人害死了。”
黄金生听到老婆贬损周妙芸,忍不住愤怒,叫道:“你别无凭无据的胡说八道!”
老婆气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黄金生,厉声骂道:“你还护着那个狐狸精,你那天晚上天快亮才回来,你去哪里了?不是去跟那个臭女人鬼混去了吗?哪天她把你和欧阳林一样害死,才好呢。”
黄金生恼羞成怒的准备扑上去揍老婆,侯阿宝来了,看到两口子都怒不可遏的样子,拉着黄金生劝道:“黄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
黄金生妻子气呼呼的瞪着黄金生说,“阿宝,刚好你来了,我问你,他说八月七号和你们打牌打到天亮,是不是?”
侯阿宝听了有点迷惑,他望望黄金生,黄金生使了个眼色,侯阿宝心领神会,立刻说,“就是,我们那天真的打到天亮,你就别误会黄哥了。”
侯阿宝接着说,“嫂子,你快去做饭吧,我肚子有点饿呢,今天在你家吃饭。”
说完,赶紧拉着黄金生进里屋去了,进门就神神秘秘的说,“今天民警找我了,问八月七号晚上打牌的事情。找你没有?”
黄金生懊恼的皱着眉头说,“找我了,也问我晚上打牌的事情。”
侯阿宝瞅着黄金生悄悄问道:“黄哥,你那天晚上不是两点多就走了吗?你又到哪里去了?”
黄金生挤挤眼睛,说,“小声点,别听我老婆胡说,我直接回家睡觉了,她睡着了,不知道。”
侯阿宝松口气,说,“那就好了,你和那个周妙云还有来往吗?”
黄金生一口否定,说,“别听人瞎说,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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