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说说笑笑,但是王琪似有若无的对文科生的不屑让历娆嗅到了敌意,在这所理工科很强的大学里,文科专业的学生一直备受其他学院学生的歧视,尤其是王琪这样漂亮、耀眼的理科女生。倒是任飞好像对历娆的专业很好奇,一路上打听这打听那。
“听说你们还开法医学的课,是吗?”任飞问道。齐宇也转过头来好奇地听着。
“是的,一共四位老师讲课,主要上了法医病理学,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精神药品学,很有意思,”历娆娓娓道来。
“那你害怕吗?”任飞饶有兴趣地问道。
“还行,法医病理学比较可怕一些,有视频解剖还有各种图片帮助你辨认各种伤痕的受伤时间以及被什么凶器所伤,其他几项不牵扯血腥场面,不骇人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旁听啊。”
“我噻,女中豪杰啊,”任飞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
“太恶心了,解剖人的身体,想着就恶心,真残忍,拿死人做实验,”王琪不屑一顾的撇撇嘴。
真是一个矫揉造作的美丽女人啊,历娆还没有感慨完就听见半路杀出的任咬金打抱不平地说道:“你懂什么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历娆笑笑,没有做声,但是心里可是爽歪歪了,原来并不是所有男生都会宠着这样的女生的,不免又要在心里发一番感慨:“原来世风有上扬的趋势啊,这种小妞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看来,姐姐妹妹们有出头之日了。”
傍晚十分,他们来到华山脚下,离上山的时间还早,就在四周随便逛了一下。华山脚下有很多卖工艺品的小店,他们走进一家卖锁的商店,这些锁各式各样,非常漂亮,每把锁上都有两把钥匙,钥匙上和锁扣上都用红色的绳子绑着,是那种很鲜艳的红色,不过历娆却被四句话吸引住了:“与你同心,对你忠心,一片痴心,永不变心”。
“老板,这些锁是干什么用的?”历娆很好奇的问老板。
“小姑娘,是不是还没有交男朋友啊,这些锁叫同心锁,每对情侣来爬华山都会买把同心锁,沿路或到山顶时将锁锁到铁栏上,然后把钥匙用力抛向悬崖之中,这样两心成一心,那么他们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永远打不开啦,关于这个同心锁啊,还有一个典故呢,很久很久以前,善良的女孩和忠厚的后生相爱了;可是做商人的父亲不想让女儿过穷苦的日子,偏偏把她许给官家的公子;婚期来临的时候,后生勇敢地抢出了新娘逃到了山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之际,他们挽着手从山上飞身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山谷里,无影无踪,人们沿山谷寻找了数日,却并无尸首,只发现了一把刻有二人名字的石锁,传说这是天上的月老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将他们变成了这把石锁,好让他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后人为了纪念他们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便在每逢八月十五的月老诞辰前往月老庙系锁,未找到对象的人,结锁祈求月老早日赐得一段好姻缘,已结姻缘的男女,则将双方的名字刻在锁上祈求月老保佑他们的爱情天长地久”。
走出这家店,历娆依然沉浸在那个美丽的故事中,她机械地跟着他们走着。“我们找家饭店吃点东西吧,要不然到不了山顶就饿昏了”,任飞建议道。
“说的有道理,那就这家如何?”抬头看到一家蛮干净的泡馍店,齐宇问道。
“可以啊,泡馍顶饱,不会太快饿,我们至少要爬5个小时才能到东峰看日出呢,”边说着任飞已经走进了店里,吃完东西他们又休息了一下才到出发的时间。
晚上11点整,是时候出发了。齐宇领头在前,王琪先历娆一步紧跟着齐宇,齐宇看了一眼历娆没有说什么,历娆虽然心里很不爽王琪的行为,但是面上嘴上依然不动声色,跟在王琪后面,任飞断后,一行四人踏上了征服天下第一险的征程。
唐朝诗人张乔曾在他的诗中写到:“谁将依天剑,削出倚天峰”,不愧是天下第一险,爬在仅容一人的石阶上,历娆紧紧地抓住两边的铁索,铁索两边就是万丈悬崖,四周漆黑一片,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不知何名的野生动物的吼叫声,让历娆毛骨悚然。
不过,几乎所有的护栏铁链上随处都可见环环交扣的同心锁。原来不论是传说还是迷信,人们总愿意相信那些美好的东西,有时候人的力量不能实现心中所想时,借助天的力量会是很多人的选择,哪怕这只是一种心里安慰而已。
起初的一段路是新鲜而刺激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拉长,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王琪不时地抱怨说累,要休息一下,但是大家都明白一旦休息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样很可能会错过东峰上的日出。
没有办法,齐宇只好伸出一只手牵着王琪的手,拉着她往上爬。王琪很是得意地看了一眼历娆,像是在宣告着她的胜利。历娆盯着那对紧紧握着的手,想起了曾经握着自己赶火车的那只手,她听到了心里某处破碎的声音。她尽量忽视那双手,可是那双手似乎有某种吸引力,总是让历娆不能控制自己的眼光和心境。
“啊”,突然脚下一滑,历娆尖叫出声,幸亏后面任飞反应快及时抓住了历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历娆很可能成为葬身于华山的又一人,据说曾经就有很多失足跌下去的游人,历娆很尴尬,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小心,只注意那双手而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以前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将自己情绪控制很好掩藏的天衣无缝的历娆哪里去了,还是心中对齐宇的感情在逐步加深?
“没事吧”,齐宇停下脚步,担心地问道,“任飞,我和你换换位置,你开路,我断后”,不容任何人拒绝,齐宇已经来到了历娆的身后,任飞摸摸鼻子没有说什么走到前头,王琪生气地跺着脚。历娆发誓她不是有意的,她没有这样的心机,也做不出这样让人恶心的举动,确实是不小心滑了一下,尽管有人将她的行为解读成了故意的了。
齐宇走在身后反而让历娆更难受,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她无所遁形。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爬到了一块写着迴心石的石头旁。
“原来这就是迴心石啊”,王琪说道。
“以前从玉泉院到青柯坪的华山峪道并未整修,行走艰难,攀登华山的游人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而到此后,再往上行走山势只会愈加险恶,便有一些意志薄弱者不敢前进,回心转意,视险而归。也正因为如此,古人又在附近四周的悬崖上刻写着“迈进”、“余勇可贾”、“英雄进步”、“脚踏实地,步步留神”等激励的话。所以迴心石是华山对一个人意志的考验。在这里是继续上山,还是折身转回,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迴心石是华山之险的一个见证。”齐宇娓娓道来迴心石的来历。
“你懂得真多,齐宇,好佩服你哦”,又是一个花痴。
历娆心里默默地记下这些话,她是一个不轻言放弃的人,无论对于学业、感情还是命运她都不会放弃,虽然有时候她还是很被动,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懦弱、不敢付出、不敢面对、轻易放弃的懦夫。
入夜了,山上的寒气很重,但是因为一直不停地在耗费体力,所以倒不觉得冷,反而出了很多汗,大家的衣服都湿透了。爬山是件消耗耐力的事情,开始的激情和新鲜感退却之后,剩下的就是和体力耐力的较量了。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任飞提议讲笑话。
“我先抛砖引玉啊。上学这一天最痛苦的事儿是啥,你们知道嘛?就是去上课了,老师没点名!上学这一天最最痛苦的事儿是啥,你们知道嘛?就是没去上课老师点名了!上学这一天最最最痛苦的事儿是啥,你们知道嘛?是第一节课去了不点名,第二节课走了老师点名了!哈哈哈哈”。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任飞同学,哈哈哈哈”,王琪笑问道。
“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可是模范生呢,轮到谁了,赶快”。
一连串的笑话缓解了机械的爬山运动带来的单调和枯燥,尤其是在这号称“天下第一险”的华山上,朗朗的笑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响亮,远处传来的回音彰显着这群年轻人傲视“天下第一险”的豪情壮志,年轻真好!
凌晨四点钟,越过最后一道险峻的屏障——垂直与地面成90度的云梯,他们终于攀到了华山东峰的观日台。果然如卖锁老板所说,陆陆续续上来的年轻男女们将刻有彼此名字的同心锁锁到了悬崖边的铁链上,然后将钥匙远远地抛了下去,然后甜蜜地注视着那鲜艳的红飘带缓缓下坠,直到消失不见。
“离日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坐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齐宇说道。
“好啊,我还真饿了”,说完王琪便坐到齐宇旁边,拿出背包里的食物递给齐宇一份,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任飞,给你吧,我自己带着吃的呢”。
“哎,他又不是没带吃的”,王琪叫道。
齐宇不顾王琪的叫唤将食物送给了任飞,掏出自己水和吃的,然后起身来到历娆身边,“累不累,吃点东西吧,我买了很多”。
“谢谢”,历娆接过齐宇手中的食物,心中的小宇宙很High了一吧,小样,这叫以静制动,懂吗?
陆陆续续地,东峰上的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待日出的来临。历娆偷偷地瞟了一眼齐宇,他好像很是若有所思。
“这一刻的到来是值得期待的,元元,我终于站到了我们相约的地方等待你盼望已久的壮丽景观,你能感受的到吗?”齐宇在心里默默地对逝去的元元说。
元元就是齐宇为之考来西安的女孩,俩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相恋,没想到后来生病死了。当齐宇第一次看到历娆的时候,就觉得他俩长的很像,倒不是面像,而是神似,所以有意无意地他总是将目光放到历娆身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