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蓦地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电话被挂断,泪水汹涌的往外流,叶静秋不放弃,又拨了过去,可是,彩铃还没有上一次响得久,电话又被挂断,赵桓禹是铁了心不接她的电话,不知道是嫌她烦,还是其他的原因。
赵桓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无助的痛哭,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不停的往外涌,脸颊上一片冰凉。
即便是她危在旦夕,赵桓禹也不会对她有一丁点儿的关心,她就是这么的贱,才让他如此的轻视。
手无力的垂下,手机掉落在地。
“砰”的一声脆响,她的心就和手机屏幕一样,摔碎了,满是裂痕。
季昀奕捡起手机,看一眼,然后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非亲非故,季昀奕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合适,便打算离开。
“不要走……”叶静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请你留下来……”
从小到大,她都害怕孤独,更害怕无助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会朝她伸出援手,季昀奕在她的眼中,和救命稻草没有两样,如果他走了,她就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就算她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吧!
不要一个人,会孤单,会寂寞,会害怕,会痛苦!
她已经痛苦得快要死去了,如果再一个人待在这里,恐怕真的没办法活!
季昀奕离开的脚步一滞,点了点头:“好,我留下来,你家人来了我再走!”
“谢谢!”叶静秋破涕为笑,一双漂亮的杏眼转瞬又忧伤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连电话也不接,她还能指望他什么,这都是她自找的,自己犯贱呢!
看了一眼摔坏的手机,季昀奕似乎明白了什么,安抚道:“也许现在正忙,等忙过了,电话会打过来的,我有时候在开会,也会挂我老婆的电话,你发条短信吧,把现在的情况说一下。”
“算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和孩子,发不发短信又有什么区别,他不来我也不勉强。”叶静秋有气无力的说:“只是麻烦你了,如果你有急事,就走吧,我一个人在医院也没关系,医生护士会照顾我……”
“你别想太多,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季昀奕抬腕看了看时间,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我没什么事,可以留下来。”
“谢谢,你真是好人!”叶静秋深刻的感受到,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在她最危难的时刻,和她最亲密的人却不在身边,陪着她的,是一个陌生人,
季昀奕笑了笑:“我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好人还算不上!”
“谢谢,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叶静秋指着自己的手提包说:“住院费是你帮我垫付的吗,我钱包里有钱,自己拿,好吗?”
替叶静秋垫付了五千块钱,多一分他都不要,若是以前,季昀奕不会在意这几千块钱,但现在,他的财产全部处于冻结状态,经济很紧张,不想在意也不行。
叶静秋急切的说:“再拿五千吧,当我的谢礼。”
“不用谢礼!”季昀奕把钱放进钱包,淡淡的微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垫了五千,足够了!”
医生来查房,对叶静秋说,她和孩子现在的状况都很好,如果她再晚一会儿到医院,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还好送医及时,才能母子平安。
季昀奕一直在想,如果当时童彦婉在路边肚子痛的时候,有人帮她,及时送进医院,也许他的孩子也能保住,但终究只是个假设,没有人帮童彦婉,孩子也没有了,这才是事实。
“我想吃香蕉,你能去帮我买一点儿吗?”叶静秋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连喝水也只能让季昀奕喂,想吃点儿什么,更是只能让季昀奕帮忙买,她笃定了他是好人,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好的,你稍等一会儿!”季昀奕看叶静秋可怜,便欣然应允,力所能及的帮助她,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帮助别人,也许就是在帮助自己。
季昀奕去买香蕉的时候,叶静秋又给赵桓禹打了电话。
赵桓禹还是没有接,叶静秋心灰意冷,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她险些流产了,现在在医院。
短信发出去,赵桓禹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不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反而还厉声质问她:“你怎么搞的,怎么会险些流产?”
叶静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对这样一个冷酷薄情的男人,她还能奢望什么。
什么话也没说,挂上电话,还关闭了手机电源,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桓禹给不了她关心,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与其听他的责骂,不如自怨自艾。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不该爱上赵桓禹,更不该傻得以为可以抓住他的心。
落到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回不了头,虽然回不了头,但她可以选择更轻松的方式活着,那就是不再把心思过多的放赵桓禹的身上,她要全心全意的去爱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只有她的孩子才值得她最深的爱。
头缩进被子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委屈和酸涩统统化作热泪,从心底涌出,浸湿了她的双鬓。
季昀奕拧着香蕉回来,叶静秋已经停止了哭泣,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虽然季昀奕一眼就看出她才哭过,可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问,把香蕉放在柜子上,掰下一个,剥开递给叶静秋。
赵桓禹从未给她剥过香蕉,甚至很少和颜悦色的说话,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讥笑和讽刺,直到最近几个月,她怀了孩子,才渐渐转变了态度。
“谢谢!”接过香蕉,手一抖,就掉落在地,若是赵桓禹在,肯定又要骂她一通,幸好是季昀奕,微笑着捡起来扔垃圾筒,又给她剥了一个,还柔声叮嘱她拿好,别再掉了。
眼眶之中,又盈满了泪水,叶静秋突然发现,她痛苦的根源一直都是赵桓禹,想到赵桓禹,她就脆弱得潸然泪下。
第一次吃到甜中带咸的香蕉,虽然叶静秋不停的抹眼泪,可满嘴都是咸涩。
她真的太痛苦了,特别是怀了孩子以后,痛苦似乎如影随形,时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别人都说孕妇要尽量保持好的心情,可她很难做到,好几次,她看到赵桓禹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就有自杀的冲动,总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还不如死了来得轻松。
可想到恩恩,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舍不得就这么死去,总想着有一天,赵桓禹会回心转意,和她还有孩子,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恩恩,是赵桓禹的孩子,他可以不爱她,但他为什么不爱他的孩子呢?
就因为她嫁给他的爸爸吗?
讨厌她,连着她的孩子一并讨厌。
叶静秋曾经问过赵桓禹很多很多次,为什么不喜欢恩恩,他总是不做正面的回答,多问几次,他就烦了,甚至会吼她,让她滚,别烦他!
滚……有多远滚多远!
她也想啊!
以后都不要再见他,和孩子们在一起,她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在肚子里感受到了叶静秋的不快乐,沉睡多时之后突然翻了个身,对着叶静秋的肚皮一阵拳打脚踢。
肚子里动静太大,叶静秋连忙捂着肚子,轻轻的抚摸。
宝贝儿乖,宝贝儿听话……
一想到孩子差一点儿就没有了,叶静秋心有余悸,感受着孩子强烈的胎动,心潮澎湃,对季昀奕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季昀奕觉得自己待在医院陪叶静秋也不是个办法,明天他还有工作,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叶静秋静默的手机,心里直犯嘀咕。
叶静秋突然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我姓季!”名字他就不想说了!
“谢谢你季先生!”叶静秋躺在病床上全身酸痛,试着翻了个身,面对季昀奕:“你不是狮城人,对不对?”
“对,我不是狮城人,今天过来出差,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到的狮城。”他万万没想到,到狮城来工作还没开始,就先做了件好事,不得不说,太凑巧了。
叶静秋倏然睁大了眼睛,惊呼出来:“天啦,你上午十一点才到狮城,下午两点就送我到医院,你是为救我才来的吗?”
“哈哈,也许是吧!”季昀奕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我运气好!”
“当然是我的运气好!”叶静秋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当时不是季昀奕,是别的人,她的孩子能获救吗,未知的答案,她想象不出。
虽然叶静秋的手机关了机,可赵桓禹还是可以用GPS全球定位系统定位到她的位置,心急火燎的赶了过去,他可以不关心叶静秋,但不能不关心他的孩子。
当他赶到医院,看到季昀奕和叶静秋有说有笑的时候,心口就堵得慌,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谈笑风生。
狠狠的瞪了季昀奕一眼,飞扑到床边,在对上叶静秋漠然的目光的时候,他收拾起心底的焦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的看着她。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看起来还不错嘛,孩子没事吧?”他阴冷的口吻让叶静秋心凉。
她也用同样冰冷的口吻说:“孩子没事,我在医院住两天就可以回去了,谢谢你来医院看我,不打扰你,请回吧!”
赵桓禹冲进门的那一刻,季昀奕真有些惊诧,但很快平静下来,他看着冷言冷语的两人,暗自发笑,不是冤家不聚头。
没想到,他和赵桓禹竟是这般的冤家路窄,目光落在叶静秋高高凸起的腹部,如果没猜错,里边应该是赵桓禹的孩子。
“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没死就好,我回去了,耽误了我的正事!”赵桓禹似乎把伤害叶静秋当作了生活中的乐趣,什么话最伤人,他就说什么话。
叶静秋早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哀莫大于心死,朱唇微启,她淡淡的说:“慢走不送!”
“季昀奕,你怎么在这儿?”赵桓禹一转身,便于季昀奕针锋相对,锐利的目光,如尖刻的刀片,狠狠的刮过季昀奕的脸,一下又一下,又深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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