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轻抬起的手指,勾勒了血意,绵长了冰封的霜寒。
“我也有心愿想要完成,在这一点上,我的坚强绝不输给你们任何人,所以无论对谁,我绝不会心软。”
那张出尘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冷漠凶狠,它所有的,只是让人近乎绝望的平静。
“一如我,当年将你所爱的天王寺雪音,封在【这个地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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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起,杀戮终止,笛声漫响。
阵阵回荡在耳际,清悠绵长。如果没有四周围血腥的场景,那个吹笛的少年,依然那般临风清逸。
洁白的,就像从天而降还未落地的初雪。
高杉知念的脸庞,开始像个孩子。
无论神态表情,无论眉眼唇角,都柔和了温暖,平静了祥和。与满地的疮痍,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地狱的天使,依然,不染纤尘。
优美的笛声,与其说是悠扬,更像是抚慰的安魂。
与其说是安魂,更像是在召唤。
泛着让人读不懂的温柔悲悯。
召唤那,曾经存在过的,一个人……
从他吹笛开始,一直到结束。
那个纤细的人影,飘然成型。在无风的风中,在云朵承载了阳光的光芒下,一点一点,瞬息成型。
那是一个女子,惊艳了绝美。
她始终未曾说过一句话,未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般。
这份出离的存在却给人最深刻存在感。
她纤弱的身子上,只薄薄裹了一件雪白的羽衣。
轻柔的羽衣,单薄却绝不透明。
她的脸色很苍白很苍白,仿佛已有好久未曾沐浴在阳光照耀下。
她的嘴唇也是白色的,没有血色的惨白。
她的人也是这样,没有一丝存在的气息。
“这个人是……?”
雨宫久远的双目,在结界外,如刀锋犀利,那抹凝重的深沉,重印了哪般场景的腥风血雨,从未忘却。
一瞬间,她的美丽,出离了以往的漫不经心,犀利的如同刻在心上的刺,她拔不断,谁也无法触碰。
直逼结界的瞳眸,真实的那麽没有意义。
“天王寺……雪音?”
那是感觉的熟悉,倾巢而起,熟悉到她几乎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深重——恶灵的味道——恨的感觉。
因为她本就是为此而活。
因为她本就,没有别的情感。
为了报仇而活着的人,报仇之后她也不必再活的人。
不需要感情。
什么感情也不需要。
虽然曾经,那个叫悠的灵,带着快乐的温暖的笑容,一直一直在她身边,一直一直关心着她。“我是久远最好的朋友,请你们也做久远的朋友吧。”
虽然就在不久以前,有一个少年三番五次的冲到她面前高喊着“雨宫君由我来保护”,结果却次次都拖她后腿被她所鄙视。
綾崎透……呵,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啊?
那个没用的男人……
也许,他也不是那么没用吧……
但是綾崎君,我们也不会再面见了……
虽然不能吐槽你,会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惜的感觉……
所以,你也不要再想我了……
精短的匕首。
刺目的寒光。
唇齿间,分分合合的灵咒。
那身影如风而动,比风更加凌厉轻盈。
一闪而逝在瞳眸的寂寥,终无人所见。
雨宫家千百年来的仇恨,她将在今日了断。
无论这一断后的所往——
是远古?
还是现实?
还是从此脱离了人身,化身为灵……
这是宿命。
宿命与无常,漂泊尘世。
“君泽凉,我来帮你杀了天王寺雪音好了。”
苍天大地,亘古的绵延,少女唇角解脱似的笑意,前尘旧事,一刀挥去,风轻云淡,是谁的血,染红了谁雪白的衣衫……
To Be Continued
叁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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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相遇就有别离,不断重复的邂逅,摸索记忆的深处,寻求痛苦的遮蔽。
——题记
第三十四幕:勿忘永恒
绫崎透从梦魇中醒来。
仿佛有一个尖锐之物刺在脑中,那种疼痛,令他难以忍受。
——蔓延四处的血迹
——蔓延四处的火光
——蔓延四处的嘶喊
——蔓延四处的,悲伤。
从头顶的天空,到脚下的土地。
每一寸、每一寸的空气。
全部都是,哀愁。
“唔……”
他用手指紧按着脑门,眼眶感到无比的酸涩。
如同流光了所有的泪水,只剩下一个干涸的壳,嵌在里面的……是毫无生气的瞳孔。
“绫崎君,你醒了。”
若不是那个声音的响起,他不知道自己还会陷入这种与假死的状态多久。
“……”
回过神来,视野中迎来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漾出的温和,与他在梦里感受到的东西截然不同。
“雾岛……老师……”
艰涩的叫出他的名字。
“……恩。”
雾岛朔夜应了一声。
嘴角扬起的笑容看起来太过……太过,违和。
明明……不应当属于这样的时刻。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绫崎透望了望四周,只是一间普通的休息室而已。
雾岛朔夜看起来也是很普通的笑着,普通的、语气温和的……说着话。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啊。
“雨宫……对了!雨宫!”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透激动的一下子抓紧雾岛朔夜的肩膀:
“……告诉我,雨宫在哪里!?”
“雨宫君?”
雾岛被男生的举动弄的一怔,随即恢复一贯的表情说道:
“……雨宫的话,应该是和君泽在一起吧。”
“诶?和君泽?”
绫崎透的眼里透出强烈的吃惊:
“他们去哪里了?”
“唔……我看到他们,往森林的方向去了。”
“森林?”
“是的,两人看起来都很惊慌的样子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绫崎透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好像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完全想不起来。
脑海里顿然浮现出雨宫久远和君泽凉并肩急行的身影,附带着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唔……怎么可能。
这两人……即使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会惊慌失措吧。
透松开拽在雾岛朔夜肩上的手。
“不好意思……”
道一声歉,随即揉了揉太阳穴,蓦地从床上跳下来:
“……我一定要去找到他们。”
×××××
君泽凉站在森林的中央。
乍看之下,这里并没有任何诡异的地方。
但他却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
是的,这里存在着『人类』。
太奇怪了,这个森林的强大结界……怎么可能是人设下的?
普通的人类决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沙沙……”
一阵风吹过。
少年便是迎风而站。
明明脚底是土地。却分明的感觉……那土地像是流动着的河水。
……仿佛站在远古的历史长河中,眼睛看到的东西似真似幻。
“音音……”
他握紧手里的笔,瞳孔仿佛突然收纳了什么似的蓦地收紧。
“……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杀死你。”
×××××
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像记忆被谁突然挖去了一块,残留在脑中的空白疼痛的厉害。
绫崎透便是忍着这样的痛,快速的朝森林跑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同时。
感受到一股奇特的能量,缭绕在周遭的空气里。
奇特的。温柔的。……悲伤的。
好像承载着过于沉重的东西,令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呼……”
透喘口气。用手抚了抚胸口。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显示着他是活人的姿态。
活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什么。
保护什么而存在。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很淡很淡,像是偶然落进水里的一滴墨汁。
沿着水分蔓延成一丝一缕。
那轮廓太过纤细,用手完全无法握住。
为什么握不住呢?
……因为你,离我太远了。
×××××
“绫琦?”
君泽凉明明是遵循着天王寺雪音的气息而来,却意外的看到了绫崎透。
男生是难得的一脸严肃。
严肃……而悲伤。
“君泽!”
在听到凉的声音的瞬间,像是发现了宝物一样。
终是绽开了笑颜,迅速跑过来。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
凉稍稍一怔。
“你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他怎么可以进入这里?
尽管他也算是灵能者。但是本身的灵能并不出众。
而现在这个地方……理应只有高级灵能者才能感觉到,并进入。
四周潜伏着恶灵。来自『人类』生前的怨恨。
聚集的数量多的数不清,却又如同『障眼法』似的,被某股『普通人类』的气息掩盖着。
这一切太过奇怪。
奇怪到令他感到焦躁。
……只有遇到雪音的事情才会这样。
……只是因为她。
不是为了那个还留在黑田久我和明宇理事长身边的雪音。
而是那个,真正的天王寺雪音。
“我……是雾岛老师告诉我你和雨宫到这里来了!我便找过来!”
“雾岛?”
少年幽黑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光:
“……我和,雨宫?”
眉头也稍稍瞥紧,看起来似乎有些防备。
“对!我察觉到你们有危险……所以……”
绫崎透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扫视了一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