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真相,现在比什么都重要。
不懂却可以理解,在身后三两步跟过来的知念,只听到了那个背对着他的男子似乎是呢喃的声音……
“这个石头,是我送给雪音的礼物。”
》》》》》》》》》》》》》》》
红色铺满了地面。
地毯上已经粘湿了渗透,四周围闻不到更清新的空气,屋子里面唯一的一株野百合也仿佛失去了原有的芳香。
两个人的房间,一个人就那么跌坐在地上。
“你凭什么阻止我?”
是谁冷凝的声线,不惊波澜。
是谁显示的强大,压力胜过了一切。
明宇理事长大口的喘着气,每一口都像是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口。每一口都扯痛了胸口的撕裂,那个地方,已经淌血到几乎再没有可流。
挡住了阳光的方向。
整个屋子显得很暗。
站在那个长者对面的人,是从开始到现在面色从未改变的君泽凉。男生修长高挑的身子上不曾沾染任何白色之外的污染。
如果他转个身默不作声的离开,没有人会怀疑他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
“现在……咳,就算让你杀人,你也不会有所退缩了吧?”
默默的审视着凉的脸庞,昔日的那个小少年已经变得如此决绝的冷酷了吗?在他精致的容颜上,已经看到丝毫的犹豫和温暖了。
虽然他曾经也不温柔也不和善,却没有过杀人像杀恶灵一样……
他会是第一个被杀的人么?
他会是第一个被杀的人。明宇理事长有此确信。
心下,叹息。
是谁逼得这个少年走到这一步的?
灵王么?
还是君泽凉自己?
“这是你唯一的遗言了么?”谁毫无感情的平淡,即使平淡,依然是七分优雅三分高作的讥诮。对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君泽凉已经毫不在乎。
不,他根本从不在乎。
谁生,谁死。
在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心愿。
救出天王寺雪音么?
——不,他要变成灵王。
“人一旦拥有自私的欲望,很容易就会被迷惘吞噬……咳,你真的,已经做好了成为灵王的后果了吗?”
朦胧中看不清理事长的表情,只听到他声音中沉痛的惋惜。
可这份惋惜,事到如今又能阻止什么呢?
“灵王固然无所不能……咳,他也有……无法控制的人心啊……”
“谢谢你的忠告。”
昔日的感情已不再,在那个长者仿佛累了一般闭上双眼的一刻,是谁的笔尖伸缩,长剑轩辕——寒光一闪间,肃杀下落,带动着空气中瞬间的静谧。
剑影中突然带了一丝红雾,越来越浓。
半天里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
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那纤细的身躯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一样浸泡在水里已经长达二十四小时了。白皙的肌肤失去了血色,加深了不健康的苍青。
虽然灵已无躯,虽然人已无形。
天王寺雪音的气息,还是在一点一滴的减弱。
作为一个人而言,作为一个灵而言。
是谁的脚步靠近的声音,本是没有声响,依然让谁有所感知。
水中的身影似乎是瑟缩了一瞬。
在那个人影,挡住了唯一在门开的时候可以照射进来的光源。
“已经醒了么……天王寺小姐?”
雾岛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和而浪漫。就好像一个关心病人的医生,真的只是想倾尽全力的为之治疗,真的只是想看所有人都露出微笑。
如果不是万恶的灵王,这个表情,可以骗过所有人吧?
镜片松松的架在鼻梁上,他动手推了一推,从镜片里面,透出来无害的关怀的目光。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
“这么苟延残喘真的好么?”
“有的人啊,就是无知,他们以为杀了我你就会回去……可他们不知道啊,除了我亲口说要你醒来,你是不可能再回到人类世界的。”
“想要回去吧?”
“黑田久我在等你不是么?”
“别再挣扎了……”
这温柔的冷酷却诱惑的声音里面,仿佛有种黑色的漩涡缓慢扩张了开去。漩涡中央,一双蛇眼一样的细长眼眸转瞬即逝。
“你的骑士,就要来了。——杀了他,我就放你自由!”
To Be Continued
第四十六章:宿命之战
如果这天下,将只剩下一个人,你希望他是谁?
——题记
第四十六章:宿命之战
那个长者,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曾经来过他的家中。他是他父母的老师,在一所私立学校任教导主任。
他记得那个长者,是个非常慈祥的人。他会在他偷偷跑过来看他吃父母送的客人餐点时,对他笑一笑,悄悄地将那餐点拿给他吃。
他当时年纪很小,只会傻呵呵的笑着说好吃,并且告诉他希望你可以常来。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綾崎透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是刻在脑子里面的回忆。
他失去家人之后,唯一一个收留他的人,便是明宇伯伯。
透曾经在搬进明宇私立中学的时候,暗下决心,他要在这个长者的学校里面努力学习,他要在有理事长的这里任教,也成为一个可以给人温暖的教导主任。
温暖每一个像他这样的孩子。
温暖每一个,比他幸福的孩子。
綾崎透还记得去年的年糕的味道。
是红豆沙馅料的。有点甜,又不会太甜。吃到嘴里面粘粘的、绵绵的,每次回味起来,都觉得是最好吃的一种糕点。
那一年,学校的学生们都回家过新年了,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学校里面,看着树木在寒风中茁长的生长,跟那条蹲在保安室看门的金毛了一两句。
它不一定听得懂他说话,但是它在他面前。
人和狗的对话,看在谁眼里,都是寂寞而荒唐的场面。
因为他没有更多的朋友。
无论他多么想,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将温暖分享给他。
理事长是在那个时候走到了透的身后,拍一拍少年的肩膀,仿佛将一种力量植入他的身体,让他觉得安心而温暖。
“来跟我一起吃新年饭吧。娟江做的红豆年糕很好吃哦~”
那一年,是透第一次进入厨房慌的手忙脚乱。
可是在那样的忙碌中,他却一次次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那个长者说,小透,以后都一起来过节吧,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一天,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容身之地。
比谁都诚实。
比谁都真心。
他只是想在这所学校和这个长者一起,做一个可以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的人,将自己的温暖带给另一个人,这天下就会少了一个跟他有同样往事的人。
往事不堪回首。
往事,究竟已经是往事。
“明宇伯伯,你放心吧,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给了我一个全心的家,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保护它!
》》》》》》》》》》》》》》》
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不是许了愿望却没有办法实现,而是明明可以实现的愿望,在自己眼前被沉重的打破。
他们明明很努力的经营着信任。
他明明很努力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那一幕场景,却仿佛让时间都禁止……
漫天的红雾弥漫,雪白的墙面上如同被画花了布料,却不是一盆清水可以再将之洗涤清净的尘埃……
有的事情无法重来,泼出去的水就是收不回来。
綾崎透明白这个道理。
可他不明白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是明宇理事长!!
眼前的一幕那么清晰,不是两个字幻觉可以概括。
倒在地上的长者,再没有温柔的笑容可以给予他,那个说着“小透,要坚强哦,要相信命运让你活下来是为了继承生命的快乐。”的长者,这一次已经再没有红豆年糕可以递给他来尝一尝了。
他再也不能感受到那份温暖了。
他……又没有容身之处了……
颤抖,一路从手臂蔓延。那是一种比怕更恐惧的不由自主,从綾崎透周身深深的传递,传递给身旁的少女侧目而望。
久远没有吐槽、没有冷哼。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手指甲的坚硬几乎刺进肉里面,有几滴血开始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落到了地上,渗透进了地毯。
綾崎透用尽所有的力气握紧了拳头。
他不是为了忍耐。
他已经不想再忍耐!
“君泽凉,我杀了你——”
所有的怨,所有的恨,所有的彷徨,所有的无奈,在这一刻全面的爆发,他本该再一次咽下那留不出的眼泪,可是他再没有任何理由能劝服自己。
泪,流了出来。
少年的拳头,无情的挥向了那个男生的方向……
》》》》》》》》》》》》》》》
究竟是天意吧。
那柄长剑上的血扬起在空气之中时,理事长室的房门被一个少年撞了开来。透在地上滚了一圈好不容易坐好,对着站在门口的雨宫久远举起双手双脚似的投降“我们敲门就好其实雨宫你完全不用踢我进来……”
“啊,君泽,你先来了吗……”
话语,终究是断在了这一刻吧。
断在了这一刻看到了那个身边,是谁的身体置于浴血。
其实本不该被第三者看见的。
虽然他的确没有特意做什么防范不被其他人看到。
但是綾崎透的到来,还是让君泽凉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多了分跳动的波光。不过只一瞬,一瞬之后,恢复了寂静。
其实料到了那个少年挥拳相向。
更深一步的也听到了那声声含泪泣血的怒吼——“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怎么可以杀掉那么好的明宇伯伯!”
对綾崎透而言,那是最重要的人。
他了解,也能够想象他的心情。
……只不过,谁又能想象得到他的心情呢?
对你而言比谁都重要的那个人。
不是对我而言比谁都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