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她一个灵能者的规则,明知道她不是会受规则束缚的性子,依然满心期待着她的成长,一分一秒在他眼底。
有时候两个人相处,并不一定是两个人的相处。
只有他一个人感受的间隙,他看她比谁都真实而耀眼。
“我会认出你,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任何的感情。”其实她完全不必这样冷漠而无情的打断一个男人的期待,但是她依然如此说了。因为她对雾岛无情,无情亦无念。
语罢,雨宫久远还将那本来就被君泽凉高挑的身体半挡住的视线移向了另一个人的所在,其实她本来在看着的也是那个少年,从血色在凉的手臂蔓延,从青白的玉佩再现世间,从高杉知念出现。
那个漂亮的小男孩,还是那张比谁都漂亮的脸,即使他朦胧了眉眼的边界,温柔的还是一韵加身的暖意。
雾岛叫他灵王。
君泽因为他的出现而被【灵咒】缠绕。
谁是那个她们一直在找的线索,已不言而喻。
只是为什么灵王会是高杉知念?
只是为什么,灵王如果是高杉知念他为何没有丝毫的杀气没有丝毫的暴戾?
……像是雾岛之前的乔装么?
不,无论凉还是久远都不觉得那个少年的温存是假的,他太真实的与他们为伍,反而得到了无懈可击的信任。
当他笑看你的时候,一切的怀疑都没有意义。
那个时候你甚至会有种错觉,他从一开始出现在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示了自己的身份。
是灵,而不是人。
是灵王,但是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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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雾岛朔夜与雨宫久远那两句不甚明朗的言谈反应最为激烈的那个人,无疑就是綾崎透了。——凉被【灵咒】缠身随时可能被夺取身体,他却觉得他是故意的。
小透可以看到眼前的事实,却根本无法理清这里面千丝万缕的联系。况且在他的心中,还有着君泽凉杀人的一幕挥之不去。
即使君泽不是灵王,他毕竟是凶手。
虽然每个人都说灵王才是敌人,可他更真实的介意的人,反而是那个毫不留情的对明宇伯伯下杀手的君泽凉。
“你们在说什么?灵王?老师?——那么君泽又是谁?”
看在少年的眼中,眼前的事态发展无疑是一部混乱的剧目,分不清剧情走向,也分不清谁才是主演。
雾岛老师?高杉知念?
亦或是君泽和雨宫两个人……
“无论如何,君泽你杀了明宇伯伯我不能原谅你!”
“笑话!我需要你的原谅么?”
是被那个少年坚持不懈的态度激怒了吧?尽管看凉的清俊容颜,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平和,不失风神的气宇。
但还是动了情绪了吧。
说来,其他人都好,但每每对上綾崎透的情感表达方式,总会让凉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躁。他不曾失去冷静,却似乎反感的太过彻底。
……是因为那样的透的情感太像他对雪音的在意了吗?
只是无论他多么的在意,在有些事实面前,他也无能为力。
他无法将她只留在他一个人敞开的怀抱里面,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一笑间泯了难以计数的萧索。
甜美,却也空灵。
——音音,为什么我只是想要让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却那么的困难呢?
是不是因为只要我活着,你就无法拥有足够的空气呼吸?
那么,非要失去一个人的话……
“你太碍眼了,滚。”
吐字清晰,连那听起来刻薄的发音都在优雅中冰冷。君泽凉扬起一抹清逸,抚平一世的尘嚣。
不再理会透那让人不得不诚实的存在,甚至不去理会为什么他会为了那个男生和他雷同的执著而愤怒……是不想有人和他一样,为了一段迷恋走上无法回归的道路吧。毕竟是善良的……虽然他,很快就不再需要那样多余的情绪。
心底不曾动摇的是唯一的那个意念,君泽凉精致的侧脸上,分明写了【杀戮才刚刚开始】几个清晰的字样。
“灵王,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干什么还愣着……”
这句话是说给雾岛朔夜和高杉知念同时听的吧,凉没有刻意的分开两个人的联系,虽然那个圣洁的少年,隐约了一颜的失落,承载了一心对他的年纪而言过于沉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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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知念看眼前那个华服男子的尊华,看君泽凉一点一点比谁都像灵王应具有的烈气,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妈妈。
他的妈妈,比谁都要美丽而寂寞的妈妈。喜欢的就是这个男生,妈妈说她只是喜欢看着凉的脸微笑,知念却知道并不是如此而已。
那头黑色的长发,迎风飘扬,迷惑了远不只是一个女人的心。
她妈妈真的介意的,其实是同样是一个人的身体,为什么君泽凉只爱那个叫天王寺雪音的少女……
“因为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身体,我只是……想要让你替我陪在我的妈妈身边……”
少年的言语,可曾是对于那曾经被谁诱惑成为灵王的后悔?
他明明比谁都温柔温暖,却在刀起刀落间任人类的鲜血遍染了四野。——是他做的么?亦或着,是他的潜意识做的?
年少的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站在血泊中,看着那一地的残骸。
但随后而来的父王……不肯信任……
高杉知念还记得记忆里面属于父王的最后一次面对,是他挥起了祝鞠⒆哦宰约旱那咨酉率帧�
他没有还手。
所以他在雾岛朔夜安排的计中计中,变成了有名无实的灵王。
灵王。你是那么罪恶的存在吗?
可那些惨然血案,明明没有一件是你犯下的啊……
你只不过,是背负了那千百万年的怨恨而已。
那个叫雾岛朔夜的男人将一次又一次的杀戮,推在了那个无辜的灵王身上,让灵王从此——不再无辜。
“綾崎君,虽然我无意替君泽君说话,但是他会杀死明宇理事长,我想是因为明宇理事长想要赎罪吧……”
曾几何时,他对于自己的一时软弱以致被利用深恶痛绝。
曾几何时,他也被那个叫綾崎透的男生所感染了积极。
看他决不放弃,想起了自己多年的极力补救。
从一开始那些人就不是他杀的,那不是他的错,不该由他来背负雾岛朔夜所诱使产生的罪恶——只是他真的很惋惜,那些个成为了刀下亡魂的无畏……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明宇伯伯会有什么罪?!”
骤然听到知念的开口,和凉有着如出一辙的导向,透的心一震,他无法相信那么好那么温柔的明宇伯伯真的会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是真的,据我所知,明宇理事长曾经和【所谓的灵王】也就是雾岛本人做过一笔交易——他向雾岛许了一个愿望……”
那个愿望是什么呢?
或许是想要自己的妹妹成为守护灵存在身边?也或许是想要再见那个最想见的人吧……
事到如今,没有人能知道明宇理事长曾经许过什么样的愿望。
但每个人都知道,向灵王许愿的人,必定会成为灵王的奴仆。
请君泽凉来到这个学院……
故意被知念的母亲控制了心志……
……原来,这些都是他想要道歉而赎罪的么……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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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失去坚持的信任对每个人都是打击,面对着綾崎透几乎是惊呆了的暂时无法细致思考分析的精神,谁人想要安慰,谁人不过一个皱眉。
久远皱了皱眉,便从凉的身后走开了几步。
“你要去哪?”听君泽凉的声音,很难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刚刚要杀她的那个人。
“去找雪音。”而久远的一个不高不低的回应,不平不仄,也不像是该出现在两个浴血奋战过的人之间。
但不该、很难,都抵不过此刻现实的真实。
忽然间就像盟友诞生,彼此间的倚靠不用言语来维系信任。
“黑田久我已经去了。”
“所以我更要去。”
固执的身影,她纤细擦身而过谁的前地,被那个原本她以为暂时不会再有反应的男生,一把握住了手腕。
那么重的力量,让久远感受深刻。
因此她顿了顿脚步,去看那个叫綾崎透的少年。
本来他该是受了沉重的打击,从而不再跟着这一幕不知道走向的剧本演出的外人吧?为什么……你又要那么紧的抓住我的手呢?
谁的目光,深邃而朦胧。
“别去,雨宫——我不想再失去你……”借助梦幻和灵敏的第六感,透啊,你可是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
只是……
“綾崎透,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非跟你说……但是我还是决定,跟你说声谢谢。”
“恩?”
“认识你……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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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见,是那一幕香艳的煽情。
谁将谁从那冰冷的池水中温柔的抱起,只抱在自己的怀间温暖,等那银蓝色瞳眸幽幽的睁开,似真实、似幻觉。
她一眼甜美,媚他一方的心神。
“久我……”
谁的轻唤呢喃,和谁的仿佛要把谁揉进骨血里面的用力,黑田久我抱实的天王寺雪音,依然是那般不真实的仿如飘渺。
手心的柔软抚摸过刚毅脸庞,那张苍白的微粉的唇,她轻柔的抚慰,在他灼热的开启的浓烈痴情掩埋。
谁和谁之间,这似乎是重逢的激情再也容不得第三者的介入。
不是第一次的吻,不是第一次的冲动。
当那个吻开始的瞬间,那份热情,却只让雨宫远远的看到就扯痛了眼角的冷漠。她一个箭步,比那闪亮的匕首,更快半步。
所以那本该刺进黑田久我胸口的利刃,是银光一闪,划开了她的胸膛……
她的目光模糊,那个银发少女的血溅眉梢。
她的身子下坠,那个银发少女的始料未及。
她的笑容浮现,算是她给那个银发少女的,最后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