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名字是慕容凌坚持要换的,他说无名一听就没客人,现在换了主人就换个名字,看看,有福气还有运气多好。
紫苏想想也对,就依了他。
紫苏也觉得慕容凌的字不错,可是她会让他更加得意吗?
所以,她淡淡地来了句:“招牌是不错,可是这样一来,显得店面太小,所有的东西都太过陈旧不配了。”
慕容凌仔细端详,觉得紫苏说的有道理,不过,他脑子也转的不慢:“喂,你不会说翻新店子的钱也都算在我头上吧?我可是一个大钱债都还没有要回来,你是不是太狠了点?”
紫苏转身进店:“反正我的债够多了,赚得多就还得快,赚的少就还得慢。总之我是没钱的,着什么急。”
她是不急,可是慕容凌不就是来讨债的么?他手上的钱花光了,还能不急?他想急着拿回欠债,就出点本吧。
慕容凌指着紫苏的背影:“喂,这店子咱们一人一半,干什么都要算在我的头上?这什么人啊,欠债的倒成大爷了。”
跳起脚叫了一会,紫苏早就走的没影了,慕容凌也懒得叫了,嘴角一扯,笑了起来,其实他也不在乎什么欠债,他的目地本来就不在于此,多留些日子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这天店里又前后来了两拨客人,虽然加起来不过一巴掌的数量,可见悦来放手后紫苏这边就大有起色了。
只是,福运客栈这边不敢自己做饭菜,暂时还是从悦来那边寻求支援。
“紫苏,这样不行。我看,咱们还是请个厨子吧,也不要香万里那样的大厨,就会些家常小炒就好。”慕容凌出主意道。
紫苏一笑,冲他一伸手,慕容凌戒备地闪到一边:“这个钱你可别算在我一个人头上。不然,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变债主,我要欠你一屁股了。”
紫苏虽然心疼银子,但是老去对面借饭菜,也不是长久之计,也打算请个厨子,最好能住在店里,这样呢,免费提供住房工钱就能少算一些。
但是又便宜又好的厨子不是想要就找得到的,所以只能一边找一边坐等。
第二天,紫苏起了个大早,将小宝收拾打扮清爽就要送他去学堂。
“不是哥哥送吗?”小宝向楼上张望。
紫苏打开门说:“哥哥昨天晚上辛苦了,我们让他多睡一会。”
慕容凌每天晚上都精神倍棒地帮紫苏糊灯笼题字,随便闲聊,紫苏有时候生出他是不是故意在陪着自己的念头。可是看到他好像也因此玩的很欢,又想,也许这家伙就是精力太旺盛,晚上闲着没事做来找乐子的吧。
今天,她想去看看被慕容凌吹得多好的学堂和夫子,毕竟小宝是她的孩子,做娘的不能撒手不管。
“你都不嫌累,我还会嫌累吗?”慕容凌拽拽地从楼上走下来,小宝眉开眼笑地扑进他的怀里被抱了起来。
“我是好意。”紫苏有些心虚。
慕容凌了然地看看她:“谢谢你的好意,不如今天一起送小宝,以后咱们一人一天轮流来怎么样?”
咦,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嘛。
紫苏当然表示赞同,于是一家三口——看起来就是这感觉,出门往荣欣斋而去。
到了荣欣斋门前,紫苏要小宝下来,为他整整衣服,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进了门。
时候还早,院子里一个老仆在打扫,几个早来的孩子在嬉戏。
“娘,我可以过去和他们玩吗?”小宝跃跃欲试地问。
“去吧,不要打架。”紫苏说。
“别人要是揍你,你可不要当木桩。”慕容凌故意补上一句。
紫苏白他一眼,刚才还觉得他长大了,这会就原形毕露了。
“请问这位是——”
身后传来一个儒雅的声音,紫苏一回头,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第二十二章 我是外人 ?'…87book'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青色长袍,头戴文士巾,一手挎了个装满青菜的竹篮,脸上的笑意客气而温和。
他就是小宝的先生倪元生。
慕容凌笑着上前帮他去拿菜篮:“夫子这么早就去买菜啊,很新鲜呀。”
“等会学生都来了,中午有些路远不便回家的就在这里休息,我得照看着,万一孩子磕着碰着,他们爹娘会心疼的。”倪元生解释道。
“夫子真是个好心人。”慕容凌把菜篮拎到廊下,回头看到紫苏还站在原地发呆,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之前不是一直想来见见夫子吗?怎么见着人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倪元生也觉得有些纳闷,这个女子看起来很正常啊,他打招呼不回礼也就罢了,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
“慕容公子,你看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犯了娘子的忌讳,她生气了?”倪元生也误会了慕容凌和紫苏的关系。
可恶的是慕容凌居然也不解释,只是奇怪地说:“不是,也许是我怎么就得罪他了?夫子,你去忙,我哄哄她,一会就好了。”
倪元生点点头,礼貌地对紫苏示意了一下,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见?他不要失礼就好。
倪元生走开了,慕容凌走到紫苏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紫苏回神转头看看小宝在一旁正和一些孩子玩的高兴,说道:“走吧。”
慕容凌更加觉得紫苏不对了,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小篮子,那里面是为小宝准备的午饭。
他将篮子交给扫地的老仆,嘱咐到时候热好给小宝吃,转身回来,看到紫苏有些闷闷不乐地往大门口走去,忙赶上前:“你怎么了?”
“没有。”紫苏摇摇头。
“明明就是不高兴了都不说,当我是外人。”慕容凌原先以为紫苏和倪元生认识,可是看两人的表情又不像有什么关系,但紫苏分明是因为倪元生触动了什么。
两人来到集市上,慕容凌见有些菜新鲜,准备带回去,紫苏也不象往常那样与人讨价还价就在一旁闷声不语。
慕容凌将手中的菜一丢,拉了紫苏就跑。
“你干什么?”紫苏惊叫起来。
“叫你不理人。”慕容凌将紫苏连拖带拉地,这会儿他的脸色比紫苏还难看了,等她发现他已经将她拉到了附近的小石桥上,有些慌神了。
“我又没有得罪你,放开,手疼。”紫苏挣扎道。
“我也没有得罪你。早上好好的,忽然就做脸色,问你话也不说,象掉了魂似地。”慕容凌皱眉道。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别那么多事。”紫苏还是不想回答。
“那么说你从来没有拿我当自己人是不是?我就只是你的债主。”
“还是小宝的哥哥。”紫苏嗫嚅道。
慕容凌一甩紫苏的手:“好,原来我跟你只是这样隔着那么远的关系,什么都算不上,那我——”
你不当我是自己人,那么我走好了,慕容凌接下去的台词本该是这样地,然后紫苏自我反省,发现这个男人还是蛮有用的,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隔着那么远地,说起来不还是母子吗?
以上当然不是慕容凌所想的,他只是想紫苏能够不要当他是个路人甲乙丙丁,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就算不相信他的能力,至少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其实还没有一个月,但是他认为已经很了解紫苏了,她至少该相信他,说说怎么回事吧。
可是事情没有按照狗血的惯例发展,因为慕容凌看着不壮硕,好歹他也是个男人,紫苏从身体上来说也不是个厚实的女人,何况是在慕容凌生气之下,这个力气就没想着怎么把握,于是这么一甩,紫苏一个踉跄就往桥下扎去。
紫苏一声惊叫,双手胡乱挥舞,慕容凌一看,赶紧伸手去拉,还真抓住了紫苏的手腕。可他心急力大,这么一带,又将紫苏抛向了另一侧水面,紫苏自然是本能地抓住了东西不松手,惯性使然,后果就是……“扑通通”两声,两人齐齐落水。
紫苏在水里胡乱扑腾,眼看就要沉底,慕容凌飞身救美,急忙用手臂圈住她的身体,托起她的头往岸边游去。
一大早,虽然行人不多,可也立时围上来不少人,两人在桥上拉拉扯扯可是被些人远远看见了。
不巧,又有人认识这对母子,于是乎很快新闻小喇叭就传播了开来。
“哟,怎么大清早的就有人跳河?”
“你看,那好像是什么客栈的掌柜和她那个白捡的儿子。”
“先就看见他们在桥上吵嘴,然后就跳下来了,你说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一起死?”
“这都不明白?据说这干儿子可护着她,说是母子,谁知道关了门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殉情?”
“我可没说。”
再说下面,慕容凌没游两下,怎么觉得不对?脚都碰地了,于是他将紫苏一个公主抱站了起来。
囧,他们跳下来这处河水只到慕容凌的腰。
紫苏下意识地抱住慕容凌的脖子,也疑惑的往下一看,顿时脸上就白了,一把推开慕容凌就跳了下去。
她踩着河底滑溜溜的一块石头了,没有站稳,脚一歪,慕容凌伸手去扶,只听得一记清脆的耳光,然后整个河面上下,除了流水声哗啦啦,再没有别的声音。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那个一向忍气吞声守在自己店里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和力气,居然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打得身子一歪,很快五指纤细的手指印就清晰地出现在慕容凌的脸上。
慕容凌的头发有些凌乱,水珠从一绺绺的头发上滴落,他没有捂脸没有申辩,就保持着被紫苏打的歪了半边身子的样子站在河水里,垂着头,水面上,被波纹弄乱的模样分明透着悔意和委屈。
紫苏的手都麻了。这是她第一次打人,以前做公主的时候,别人都说她是个好主子,从来不动手打人,就算处罚也是温柔的。
后来,那么苦的日子里,不懂事的可心,年幼的小宝没有少闯祸,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扛不住了,都没有这样暴躁过。为什么现在店里的生意一天天好转,小宝也如愿进了学堂,还有慕容凌这样一个帮手,她却忽然之间变成这样?
眼前划过岸上那些人指指点点异样的目光,紫苏低头一看,湿透的衣服将身体包裹的原形毕露,急忙抱臂遮挡,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