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惊恐地看着这里附近忽然出现的商场,那些从商场里蜂拥而出、不知所措的人。
唐十四狠踩油门,一闪而过,正在加速时,坐在他旁边的颜寒天指着外边说:“裂痕路上出现裂痕了”
说话之间,前边马路上那道裂痕已经扩大了许多,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飞快地蔓延着。
“我靠抓紧了”
油门已经踩到了最底部了,唐十四疯狂地打着方向盘努力地绕过已经开始塌陷的地面。
前边的一大段路已经开始呈斜坡塌陷。
唐十四疯了一般地大叫:“我靠再等等,等老子过去再塌呀!等等
像是听到了他的祈祷,面包车飚过那里时,刚才的那一块公路才“轰”地一声就塌了下去,也连带着前边的路跟着倾斜了起来:“操你八辈子奶奶,那个安放炸yo的缺德鬼,老子逮到你的话,你就死定了!”
那倾斜的路面,仿佛魔鬼的爪子在往后拉着车子后退,唐十四急得把车打着之字形的路线,努力地往上爬。
“老天,后边的那几辆车就那样落到了裂缝里了!”
坐在后边的那些人瞪着大眼看着车窗外边,不断塌陷的路面,不断被埋掉的建筑和车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唐十四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惊险的路况,那些恐怖的场景,他通过后视镜,看得胆颤心惊。
他的情绪失控一般,用咒骂缓解着紧绷惊恐后怕的情绪。
“我只知道你再分心咒骂的话,死定的家伙就是我们!”颜寒天努力地稳住身形,指了指前方说,“加油吧!”
颜寒天这个男人,就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竟然还是该死的镇定和仪态从容。
看着前方又一条大裂缝,还在努力地爬着之字路的唐十四彻底无话可说了,他咬紧了牙齿一声大吼:“冲”
面包车险险地越过裂痕,带着大家悬到了嗓子眼儿的心,穿过了危险地带。
终于将车开到了正常的道路上,唐十四带着浑身的冷汗,把车向颜家开去。
这时,看到了无数辆的警车、消防车迎面飞驰而过,赶向刚才出事的方向。
唐十四小心地避开呼啸而过的车辆,尖利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痛。
颜寒天示意唐十四把车开到了一条略微僻静些的小路,停车。
“现在安全了,我是颜寒天,颜氏地产的老总,感谢你们这些天在那里帮我寻找妹妹,今天的事情大家也看到了,没有这个小家伙的引路和车技,我们肯定是被炸得尸骨无存;
可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各位联系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来想想,你们应该是被自己的上级当成了弃子;
如果你们现在回去,说不定等待你们的是秘密的抓捕;
再耐心地等些时日,说不你们就成为了烈士,给家人也有个交代;
我想大家即使急于知道真相,也不差这几天,等军队清场完毕,一切就都揭晓了,到时候如果是一场虚惊,当然再好不过;如果这些推测属实,我那里养活你们这些共患难的朋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颜寒天很坦然地看着他们,话说得很贴心。
“多谢颜总的盛情,我钻山炮受不了这种窝囊气,用红头文件把我抽调出来的公差,竟然无声无息地要把我给埋了,老子到哪里不是被人高来高去地敬着,不行,我现在就要去问问这个项目组的头儿,让他给我一个公道。
说完,他哗啦一声拉开车门,就要离开。
一只大手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那个曾经在暗处拿着枪指着唐浩然他们的人,开口说话了:“我是变色龙,除了擅长隐形之外,我还是病毒专家
我知道你钻山炮牛气,可是,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挑尖的好手?
刚刚九死一生的惊险,你也经历过了;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还有什么咽不下去的鸟气?
军队又是最不容许说理的地方,地球离了你钻山炮照样转,可是,你的家人不明不白地失去了你,想想家里那些老老小小,你下落不明,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天塌地陷一般的凄惨;
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轮到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而已;
不久前抽调的两三个小组,在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他们也都没有回来,这都是不正常的迹象,这次的行动牵涉的事情不会小;
耐心等等,我们大家在一起,还能相互照顾,消息来源的渠道也会多一些,我觉得还是去颜总那里叨扰些时日,也顺便放松一下,把这些天经历的事情理顺当为好。”
钻山炮颓然地跌坐在位子上,双手捂住脸,半天都没有出声。
车上的人看到他的这副模样,也都沉默了,他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突然间经历这样恐怖的生死关,心里那曾经坚不可摧的信仰,一下子就坍塌了
颜寒天用唐十四的手机往家里拨了个电话,报了人数,叫人带食物和洗换的衣服过来接人。
他把手机丢还给唐十四,叹了口气说:
“我坐在这里看了这么久,这条道半天也就过来我们这一辆车,三环入市那个路口,不排除有人查岗,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那些人既然有胆子敢把我们活埋了,就绝对不会希望有漏网之鱼,毕竟,我们的手中有着第一手的资料和证据;
我斗胆请大家到寒舍做客,等天色晚一些,我们分批回去,现在把车开进林子里,耐心等吧。”
时候不大,唐十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小脸笑得像刺眼的花:“喂,拉拉,是啊,你大哥回来了;
当然没有受伤啦,我说过会好好地带他们回来的;
唐浩然?也毫发无损,他们都好得很,呵呵!”
声音中不自觉的柔软和甜蜜、裹着丝丝的骄傲,听得身边的某人眼光一瞥。
唐十四敏感地接收到不悦的信息,望过去竟然是颜寒天那有些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立刻对着手机说:“拉拉,你大哥就在我旁边,你和他说话吧!”
说完恭敬地把手机递给了颜寒天,后者在接过手机的瞬间,脸上立刻晴转多云,瞬间就是掩饰不住的灿然的喜悦和温柔:“拉拉,我是大哥。”
唐十四看着颜寒天那仿佛春风和煦的笑脸,一瞬间有春回大地的错觉,绝对有奸情!
他又酸又涩地看着颜寒天,这家伙,不得不承认,真的是极品。
第八章 亲热的小障碍
“大哥,真的是你吗?呜呜张叔刚才告诉我你给他打了电话,我都不敢相信。”
颜拉拉几乎是喜极而泣的声音。
“让你担心了,别哭,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颜寒天在听到熟悉的甜甜糯糯的声音,一瞬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这么贴心的小女人,自己怎么会绝望地在地下那恶心的死尸堆里到处找她,难不成这些天脑子被死尸舔了?
他困惑地抬手揉揉眉心,真的是关心则乱。
他眼睛有些干涩,心里暖暖地享受一般地听着颜拉拉又哭又笑不知所云的话,渐渐感觉到身后那些越来越强烈的注视。
唉,怎一牵涉到她,他的脑袋就会短路?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脸上溺死人的笑容:“乖哦,多大了,还哭!就这样了,晚一些我就回去。”
说完他用了很大的决心,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到了自己的衣袋里。
毕竟,在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面前,这样的情感交流很容易引起他们情绪的波动。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伸手抓起车前挡风玻璃附近的一张报纸,遮挡了光线,闭目养神。
他这么明显的拒绝交流的动作和神态,让身后那些想要借那个手机给家人打个电话的人的念头一下掐断了,他们出任务不可能带手机,而这荒郊野外,就只有唐十四放在车里的这个,还让他装进了兜里。
“我警戒,大家都小睡一会儿。”
唐十四是多么懂得眼色头儿的家伙,当即替颜寒天堵住了后边那些人的牢骚。
一个小时之后,几辆车陆陆续续地从各个方向开来了,一辆同样颜色的面包车拉来了热腾腾的食物和水,大伙儿多日没有吃过热熟的食物,此刻,香暖的食物味儿随着车门打开,一下子就窜入了这些人的鼻子,刺激得众人瞬间就口水津津。
“大家请都下来吃吧,每人备了三盒红嫂家宴的招牌菜,管饱!这里有林子遮挡着,不碍事的。”
张叔笑呵呵地拿着个大盒饭往他们的车这里走着,对开了车门走下来的唐十四挥挥手。
颜寒天接过张叔递过来的一个巨大的盒饭,克制着大快朵颐的冲动,回头对车后的人笑了:“现在没有酒,等晚上到了家,请大家喝个够!”
本来都是不拘小节的粗豪汉子,明白了主人的苦心,当下众人都哈哈笑着走下车,也不再客气,围在一块儿或蹲或坐开动了。
颜寒天也走下车,斜倚了半开的车门,享受着一看就让他食指大动的食物。
什么是美食最好的作料?
那就是适度的饥饿。
这些天嚼着那些橡皮一样的压缩饼干,味蕾早就被钝化到了极点;此刻有着这些色香俱佳的盒饭和招牌菜,可想而知他们的口舌是什么反应了。
颜拉拉爬在颜寒天的专车里,隔着镀膜的防弹玻璃侧窗,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低头吃着盒饭的颜寒天。
他的神色依然是清冷的俊逸,留海有些长了,微微地遮住了他飞扬的眉目。
白皙的手指捏着筷子快速地往口里拨着食物,性感的喉结上下吞咽着,如果,颜青青在这里看到他的这副吃相,该要笑掉大牙了吧?
她无数次地在餐桌上攻击他的吃相太斯文,斯文得败坏人的胃口,如果她现在在这里,那该多好!
颜拉拉的眼睛湿湿的,这就是血脉相亲的家人吧?
颜青青,颜寒天,唐浩然,这些她一想到就心里暖暖、眼睛涩涩的人,想必,就是她现在活着的价值和意义了。
颜寒天对食物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