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征担忧的神色却变了一变,“她会重新振作起来。现在她的心理防卫底线被东子的严峻伤势给吓破了胆儿,但她一定会站起来的。不经历这种阵痛,如何当军人的女儿和妻子。她即是我屠征的女儿,就必须做到!”
说完,屠征辗熄了烟头,就往外走。
袁老虎又追上去,“老大,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好歹你也被核幅了,根本没完,得多休息休息啊!”
屠征跳上了车,立即发动引擎,笑道,“得,新兵蛋子们都起来了,我这做总司令的还睡得着。之前来得急,宝宝们的奶粉都没带。现在先去镇上买点回来,估计天亮时刚好来得及。”
袁飞虎立即抢了方向盘,大叫,“这叫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屠征也乐得轻松,倒下抱头就睡。
心想,他现在身兼母职,更要照顾好女儿了。
……
正如屠征所料,再次醒来后的语环,终于面对现实,不再怨天尤人,重新振作。
“爸爸,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语环看到父亲迟迟未好的伤,自责不矣,立即找到那位上校,请教治疗核幅射的办法,想要帮父亲治好伤。
上校在得到屠征的眼神示意后,开始给语环讲解核幅的相关知识,语环认真地听着,虚心请教。
之后,在为屠征治疗时,父亲痛苦的反应,再没有令语环情绪失控。
屠征看着女儿一点一滴的变化,感动,更心疼。
“对,就是这样儿……”
“我知道了,现在就要提高父亲的身体免疫力,和细胞活性,就能淡化核幅的影响,即时他的伤也能自愈了。”
“道理是这样。只是目前我们的药物治疗,收效甚微。”
“那就让我试试吧?配合上小月芽的眼泪元素,就算不能完全治愈,也应该比现在还要好。”
“这个……”
上校还是担心,怕语环求好心切,又弄巧成拙。
卫东侯的情况,经过这么几日,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并不乐观。要不是他体质特殊,际遇奇巧,恐怕根本撑不到现在。
屠征可是无极大队的总司令,他们盼望了多年才终于回归的首脑,他不仅代表着国内所有特种兵的无上荣誉,更是整个大队所有人的精神信仰,可出不得差子。
语环并不了解上校的犹豫,只想尽力说服,屠征知道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老张,我信得过我女儿的技术。你就等着看奇迹吧!”
“可是总司令,这不是闹着玩儿的呀!之前……”
说到底,上校还在为之前语环帮了倒忙而心悸,屠征也不管那么多,大手一挥就把事定了。
这天,语环准备好了女儿的眼泪,也没有避违,就让两宝宝在旁坐着看,还叮嘱两人适当地帮忙妈咪,教围观的一群随时准备做紧急抢救的医生们,狠狠替总司令捏了把冷汗。
心里纷纷啧叹:总司令您也太放得开了,可咱们恐怕HOLD不住啊!
语环闭了闭眼,面容迅速发生转变,一个个如玉似冰的骨刺从手背、肩臂、脚踝后,一点点刺出,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发现,她现在的骨刺与之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之前是纯白色,而现在却呈现半透明状态,看起来更为晶莹易透,光洁润泽。
她的眼角慢慢挑红,面容妖异至极,无形中散发的雌性香气,让一些男性研究员们莫名地红了脸,有的甚至移开了眼神儿直喘气暗暗奇怪。
殊不知,这正是雌性兽人最旺盛的发一情期,同时也是她们力量最强大的时刻。
语环的眼眸化为线体,伸缩弹动着,透析力一下钻进父亲身体中,从一片血红蛋白,瞬间化为条条彩色线条,又是一波震动,仿佛一下蹦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就像宇宙一样宽广,飘移的物体仿佛星子、银河,之间充满了神奇的力量。
——这正是原子的世界。
核幅是射线的力量改变了人类DNA链的链体,链体之间的力量,至今从未有人弄懂是什么。
但语环知道,只要消除外来的核幅力量,也可以算是一种磁力,保持DNA链全序列不变,那么一切就没问题了。
是的,她在治疗父亲的同时也是为了寻找救治卫东侯。
“啊……”
突然,屠征扭曲着脸色,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
“总司令!”
上校吓了一跳,立即上前想要敲昏语环。
哪知屠征却以眼神阻止,做口型喝止所有人,要让女儿进行到底。他当然知道语环为什么如此急迫的原因,他没能救出女婿,现在也只有以身试险,做女儿的实验品了。
可他深信语环的能力,一定能拨得云开。
“妈咪,外公……痛痛……”
“妈咪……”
小月芽儿显然感觉很敏锐,害怕地叫了一声,小身子靠向哥哥,小熙其实也很害怕,却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妹妹的身子,两人一起发抖,貌似比一个人要安全些。
语环此时完全沉浸在了那片宇宙一般虚无的世界,歇尽全力地想要破除那些力量,然而情势似乎没有变好,屠征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浑身痉挛,原先的伤口处浮起大小不起的圆包,流出了脓血,甚至有的一下撕裂开,传来骨头折断的声音。
“小乔,快住手,你会杀了你父亲啊!”
阻止不了屠征,上校只能对语环大叫。
“不,不,再一下就好,再一下……我马上就找到了……马上……”
那一瞬间,语环被父亲的痛呼惊醒,目光瞬间恢复了瞳仁,惊恐地看着父亲,“爸……”
屠征竟然咬牙笑了,“环环,再加油,爸爸,撑得住……没事儿……”
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语环再认真,更小心,屠征的痛苦也在众人的眼光中,逐渐减弱,最后,终至虚脱,湿透了衣衬,昏迷过去。
结束后,语环虚脱地坐在地上。
上校等人吓得急忙冲上前,检察屠征的心跳和血压,惊讶地发现,一切正迅速恢复正常,同时,屠征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就像他未曾遭受幅射之前的恢复力。
顿时,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底,浮上了惊喜之色。
……
“语环,总司令体内的核幅程度已经降低到了最低限,只要好好调养,会完全好起来的。只是,你不觉得你这方法有些太过凶险。我很担心,同样的法子,东子恐怕撑不过……基因被瞬间改变的痛苦啊!”
父亲是救回来了,可是,正如上校所说,那过程绝非常人可以忍受。
在她眼里,那也许只是用尽全力,推动一个微小原子改变一个千万分之纳米的位置,可是在人身体上却是一场革命性的改变。
DNA链式是至今为止,人类身休里最为神秘的所在,它决定了人的性别,样貌,甚至性格,喜好,种种匪疑所思的特性,但他也不是一层不变的,他也在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表现出不同的变化结果。
显然,以卫东侯当前的精力,不可能顶过原子移动的小小一步,很可能会瞬间要了他的命。
此一途,其实是失败了。
夜里,父亲还在沉睡,因注射了小月芽的担心眼泪,以睡眠中恢复元气。
语环坐在屋前石阶上,有些沮丧地打着小石子。
这时,一名基地里为数不多的驻地军嫂,端着洗好的衣服出来晾晒,看到她,亲切地跟她打招呼,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是一声长叹。
“语环,你还在担心你爸爸?呵,看开点儿,咱们做军人亲属的要是想不开,那可是天天给自己埋炸弹,早晚把自己逼疯掉。”
“莲姨,”正是袁飞虎的老婆,“以前,你也碰到袁叔叔……”
“呵呵呵,何止碰到过,已经数不清啦!最严重的两次,他昏迷了一个多月,医生们都宣布他再不醒来,以后就彻底成植物人了。”
“啊?”
“还有一次啊,他被子弹打断了一根心脏的血管,叫什么来着我都忘了。结果,每次医生一宣布他要GAME—OVER了,他就给我醒了。”
“啊!”
“你知道他醒了我都怎么说嘛?”
莲姨抱着空盆子,笑得极得意地坐到语环身边,大大的嗓门显示她是个极为爽朗的人,“我说啊,臭老虎,你能重新睁眼儿全靠姐给你打的大红裤衩保的命,要不想别的男人坐享其成啊,就得乖乖穿娘们儿亲手做的大红裤衩!”
“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莲姨,这是真的吗?哈……”
“当然是真的,哈哈哈!”
莲姨轻轻抚着语环的头,声音变得柔软而绵长,“傻丫头,笑了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是军神的女儿,雄起哦!”
“是!”
角落里,袁飞虎莫莫地吸着方便面,内心宽面条泪:臭老婆子,每次都拿他的窘事儿娱乐他人,可恶!回头他非把所有红裤衩儿都藏起来。
……
深夜,京城,最高常委会议。
这是专项针对热流感防治招开的第三十八次会议,也是最近一期疫潮爆发后,一周内连续第五次紧急会议,前来参会的人员不少人甚至着急得只换穿了一只皮鞋,有的西装里还穿着睡衣。
“病毒的源头我们已经彻底破除了。这次,无极大队付出了极沉重的代价,负责行动的总司令屠征同志遭受核幅射,至今还躺在病床上,也一直坚持指挥驻地官兵,在灾区抢险……另外,负责爆破恐怖份子的地下基地的队长卫东侯同志,至今昏迷不醒,他遭受了580倍极的核幅射,已经被冷冻起来,生命垂危……”
“对于这两位同志的重大牺牲和贡献,组织上应该给予充分的肯定和赞扬,并表示感谢。”
屠磊的这一份报告,让现场气氛明显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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