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笑笑不解的看着静语道人。
“他自断右臂,回了玄门,打算终生不再出现在江湖之中。”静语道人叹气:“丫头,你的福气真是大,恐怕那么多年的仇恨,也就只有你才能真正化解。”
“他真是傻!”笑笑皱起秀眉,心疼玄夜那孩子的固执。
是的,他只是固执而己,就算他之后因为是身为玄门门主而不得不做些事情,但是至少她还是会心疼他的……
何必断臂呢?那该多疼啊……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本来就是这样。转瞬间人就变了,但是有些人,虽然强硬,但是当他们心里的支柱一旦崩塌,就再也没有什么可支起他们的。玄夜的支柱是你,不过老夫觉得,这样也好,毕竟……他已经以为你死了,以为你死在了他的剑下,他会后悔终生,但是至少,他不会再杀戮……”
“这样的结局真的好么?”笑笑苦笑了一下。
静语道人看了看她:“丫头,老夫该送你回去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
笑笑点头,长叹了口气,见静语道人要施法了,便连忙闭紧了双眼。
之后,耳边狂风呼啸,笑笑的意识又一次的迷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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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跑到前边的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丘上时就散了架,赫连君焰紧紧抱着笑笑冰冷的身子从山丘上一起滚落到不远处的河边。
两人身上的鲜血交织在一起,一起流进身旁的清水河里。
赫连君焰坐起身,将笑笑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垂下眼,静静的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
“笑笑……”赫连君焰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指,勾勒着她冰冷的脸颊:“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回来好么?”
四周好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两人面前的那条清水的河流缓缓流动的声音。
这里仿佛像是死亡之地,连一点点鸟儿的叫声都没有,叫赫连君焰即将死去的心越发的冰冷。
赫连君焰的大手轻轻覆住笑笑垂在身后的长发,卷起一丝,再松开,卷起一丝,再松开……
“笑笑,头发都脏了,你这爱美爱漂亮的女人,起来洗洗……”
怀中的人儿毫无生气,脸色白到了透明。
似乎,灵魂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他怀里抱着的,只是一副空空的躯壳……除了躯壳,什么都没有了。
闻到笑笑身上全是血的味道,赫连君焰垂下眼,突然抱着她向河边正靠近了些,伸手撩了些水,擦着她脸上湿沾的血迹,直到她整张又脸恢复白净。
他淡笑,继续帮她洗着手,洗着头发,直到她露在外边的肌肤全都恢复到她自己的颜色,他才也将自己的手和脸也洗了洗,洗了一半,血和着清水一起从他俊毅的脸上流到了笑笑的脖颈里……
赫连君焰突然抬起眼,深深的看着笑笑的脸。
“要到哪里,才能再找到你……”他轻轻喃着,缓缓俯下头,在她满是水珠的脸上轻轻的一点一点向下吻着,直到,冰冷的唇贴上冰冷的樱唇,赫连君焰心中一痛,似乎是有着咸咸的东西滑入两人的嘴里。
赫连君焰闭上眼,突然用力的紧紧抱住笑笑的背,俯下头重重的吻着她冰冷苍白的唇。
当笑笑魂魄归体,正处于魂魄飘了太久有些头晕时,嘴上了疼痛与被人拥紧的快失去呼吸的感觉终于憋得她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开,看到一张憔悴万分,痛苦的接近扭曲的脸贴在自己眼前,仿佛是要将她吃进去一样的吻着她。
“唔……”嘴上的痛楚痛得她轻吟了一声。
她这一痛吟不要紧,正痛心又绝望的吻着她的赫连君焰却突然浑身一震,猛的睁开暗紫的双眸,看向正睁着眼睛,似乎是正埋怨的看着他的笑笑。
“笑笑……?”他一愣,猛的松开她,让她与自己之间留了些空隙,有些惊愕的看着她。
第212章
“你太过份了……”笑笑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抬起手在他胸前垂了一下,根本忘了他也受了重伤,见他脸色只是惊讶的看着自己,她又怨愤的瞪着他:“趁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亲我,吃豆腐!”
“笑笑……你?”赫连君焰抬起手,摸向她恢复温度的小脸,又有些激动的拉住她的胳膊,感觉到她刚刚还冰凉的小手上恢复了许多的体温。
“怎么会这样?”他拧起眉,眼里却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什么怎么这样?你还真希望我死啊?”笑笑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
“当然不是!”赫连君焰有些激动,紧紧握住笑笑的手腕,深深的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似乎是一伤事情也没有的女人。
“嘿嘿……”笑笑傻笑了一下,本想挣脱开他的手,想跟他解释一下,但一想起刚刚赫连君焰脸上那一副悲痛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再闹着玩。
她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感动的泪花顺着眼角想要流下来,她抿着嘴,回看着正盯着自己看着赫连君焰:“君焰……我好想你!”
赫连君焰一顿,突然,也扯开一丝淡笑,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笑笑的头发:“我也是。”
“唔……君焰!”笑笑突然扑进他怀里,然后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寻找着他温暖的唇,直到与他拥吻,直到彻底的让两颗心靠近,她才知道原来这一辈子,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与眼前的这个紫眸的男人,真正的在一起……
只是……
也许相爱了,却又不能在一起了……
笑笑中断了这场让人差点控制不住的热吻,她抬起眼,扶着身上全是伤的赫连君焰站起身,她身上的剑上出奇的全都愈合了。
笑笑扶着他走出山脚下,一路上都不再说话。
赫连君焰有些不明白她这刚刚很热情,后来又突然冷淡下边的模样是因为什么,也不好多说,总之不管她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可以死而复生,这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笑笑没死,这才是最主要的,其他的,无所谓。
直到笑笑扶着他回到了街上,那些百姓已经恢复了她们的本性,看样子那个静语道人说的没错,玄夜已经叫人收了法,断了右臂回了玄门。
笑笑扶着赫连君焰走进医馆,让大夫帮他包扎。
她却站在南罗镇中,看着四周正常生活的百姓,却也能听到她们小声的议论的今天发生的怪事。
肯德基酒楼不知是被谁给放了一把火烧的彻底,他们酒楼里的三个主人全都不见了。
下午时,有人在某某人家的房顶找到了安大夫的尸体,但是死状惨不忍睹。
他们还看见了大街中央,有一条被坎断了的胳膊,四周全是恐怖的血水,这安乐幸福的南罗镇就像是突然被恶鬼洗劫了一般。
全们不知道,所谓的恶鬼,其实是他们自己。
尽管他们都是被人控制了,但是究竟是谁杀死了安皓泽,谁都不知道。
笑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叫一些熟识的人陪着她一起将玄夜的胳膊埋了起来。
她给玄夜立了墓,当然,此玄夜非彼玄夜,她藏的这个,是曾经那个可爱的玄夜弟弟。而那个还活着的玄夜,已经与她再无瓜葛。
她独自一人,爬上房顶,忍住难受心痛的感觉,将那个血淋淋的安皓泽带了下来,她没有流泪,一滴泪也都没有再流下。
笑笑把安皓泽好好的藏了,把她的墓碑立在“玄夜”的坟墓的身旁。
其实她后悔了,当初,她就不应该强迫着让安皓泽与她一起出来……
想必他,一直都是为不想面对纷争吧……
而她,却这样狠心的将他带入了太多的纷争。罪愧祸首,一直都只是她而己。
将这一切都做好后,她回到医馆。
赫连君焰身上的伤已经都包扎好,心里一直着急笑笑去了哪里,见她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但见她满是鲜血的衣服上又沾了不少的血,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双似乎很疲惫,一猜就猜得她到去做了些什么。
“后边有清水,好好洗洗,明早,我们去客栈住。”赫连君焰拉住笑笑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笑笑转过头,勉强的扯出了一分笑意,然后,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神情有些麻木的走了进去。
她确实是没哭。
可是曾经和安皓泽还有玄夜在一起的一幕幕分明还在眼前,今天,她却是抱着玄夜的胳膊,抱着安皓泽面目全非的尸体……
她无法言喻自己此时的心情。
直到夜晚,她洗好的身子,在大夫的女儿那里借来一件合身的衣裳,之后,她整夜没睡。
见赫连君焰也没有睡,笑笑走上前,坐在床边,与赫连君焰说话。
将她的一切,将她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事情,将她不是灵笑儿的事情,将她死后在地府里那个静语道人跟她说的话,将她知道的三百年前的真相,全都告诉了他。
赫连君焰在听到一切后,有着她意想不到的镇定。
不过这样也好,赫连君焰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处变不惊,她唯一看到他惊慌的事情,也都是关于她。
这她就满足了。
可是……
笑笑趁着他在她的诱哄下睡着后,转身回了医馆大夫的女儿的房间,却根本就是一夜未睡。
笑笑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