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都要幸福。不过,这个暗贱难防的年代,幸福不容易啊。一路上,也得刀枪剑戟披荆斩棘的。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准则: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同样,人若犯我,虽远必诛。”董小葵也像是闲话家常,一脸全都是笑。
余姚听闻,短促轻笑,更像在轻蔑感叹,然后说:“那你祝你能披荆斩棘到最后,迎来所谓的幸福,创造传奇。”
“谢谢老大,我会努力的。你也要加油。”董小葵说。然后站起身,说:“我去洗手间了。”
“嗯。这飞机也要登机了。我就先上机了。有空电话联络。”余姚也是站起身,飞往京城的飞机开始登机。
“一定。”董小葵说,然后拢紧衣服,往洗手间走。待出来时,飞往京城的飞机已经全部登机。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那班飞机缓缓离开航站楼,在夜空中飞起。心里空落落的,她暗自祈祷:不要是余姚,不要是余姚。
在机场等飞机,在飞机延误三个小时后,终于开始登机。天空又开始飘雪,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她忽然觉得无法把握下一刻,飞机很安全,但是一旦有事,基本上毫无疑问地是陨落,死亡。
想到与他从此生死两茫茫,她忽然觉得很害怕,想再听听他的声音。于是急急忙忙拿出电话,毫不犹豫地给许二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许二就接起来。那边很吵,像是一堆人在过节似的,他却还压低声音,说:“石头,怎么了?”
“我——”董小葵吐出一个字,觉得还是好紧张,于是抬眼看电子屏幕上的广告,她脱口而出:“新年快乐。”
许二一听,轻笑,像是走出了一个喧闹的地方,到了僻静之处。他说:“石头,新年还没到。”
“提前祝福,我想做第一个祝福的人。”董小葵慌忙掩饰。
许二也不戳穿,只是呵呵一笑,心情似乎十分愉快,问:“你在机场吧?飞机几时起飞?”
“已经开始登机了。”董小葵回答。
“那延误得不是很厉害。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不过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老宅这边很繁忙。我一直都忙。”许二解释。
董小葵还是很紧张,立刻说:“那你去忙。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回锦城了。马上就要登机了。好了,我挂电话了。”
她说得有些急,正将电话拿开耳际,却听见许二在大声喊:“石头。”
“我还在。”她立刻又回答。
许二像是松了一口气,低声问:“石头,你说为什么想在登机前给我打电话?”
他忽然问这个问题。她不敢回答,于是故作轻松地搪塞,我想对你说:“新年快乐了。好了,你去招呼客人吧。”
“家宴,不碍事的。乖了,告诉我。”许二说,语气有些强硬。
董小葵不语,那边已经在催登机。她立刻说:“我要登机了。好了,我到锦城给你打电话。”
她就要挂电话,却还想听他说什么。只听得许二说:“石头,每次执行任务的心情就如同你这一刻。你记得就好。”
董小葵拿着电话就呆在那里,眼泪唰地一下流出来,良久不语。许二说:“乖,去吧。到锦城给我电话。”
“嗯。”董小葵低声回答,怕他听出异样。然后,挂了电话,眼泪止不住扑簌簌掉落。她一边擦眼泪,一边从容登机。
她在心里说:仲霖,知君心同我心。那我一定会努力,让我们成为平凡,成为幸福,成为传奇。
(唉,第三卷终于结束了。没人鼓掌鼓励一下的么?)
正文 第001章 我想你了
第001章 我想你了
2008年的新年格外寒,董小葵时隔三年后,终于又在家过年。
照例是提着香烛,背着煮熟的猪头猪尾,整只的鸡,提着爸爸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菜,还有一小瓶米酒,与妈妈一起去荷香渡扫墓。这是荷香渡一带的风俗,扫墓并不在清明,而在新年,也许是太渴望团聚,太思恋亲人。
冬天的荷香渡依旧是山青水绿,除格**冷,倒看不出是冬季。依照往年的程序,妈妈依然拿了扫把将董家祖坟周围的落叶都扫了扫,然后拿毛巾将爸爸的墓碑擦干净。
董小葵在一旁站着,也不帮忙。因为妈妈不让她帮,这么多年,这件事是妈妈亲手做的,从不假手于人。
妈妈轻轻拭擦,动作缓慢,极度珍惜。拭擦完毕,她将带来的菜一一摆放在墓碑前,一边摆放,一边絮叨,闲话家常地跟爸爸聊天。其实,她也清楚,那坟墓里大约是一堆白骨,或者连白骨化作了尘土,哪里能听到她的话?
以前,对于妈妈这种絮叨,她有些不耐烦。而今,经过与许二的这一段纠葛,再看妈妈,不知不觉落泪。人生最怕的就是这种状态吧。虽说最难是生离,然死别却是无可阻挡,而被留下的那个人是最凄惨的,若真是深爱,要活下去得要怎样的勇气。
她再看不得妈妈在爸爸墓前絮叨,从铺子的生意到院子里的花,从小槐打电话到小葵的工作,从今年的收入到最近买了什么家具…。
生活琐碎,她都在说,脸上是柔和的笑,略带羞涩。董小葵看得心酸、心慌。不由得喊一声:“妈,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你腿不好。”
她看了董小葵一眼,说:“不碍事,我跟你爸爸说一会儿话,你去老宅等我吧。”
董小葵默然片刻,然后说:“你别停留太久,这里太冷。”
其实董小葵不想走,但她更清楚妈妈更需要单独跟爸爸说话。于是,转身下山。山风微微,却是刺骨寒,树林里也有厚厚落叶,叶子残缺,模糊不清,已有腐烂的气息。
她裹紧大衣,回过头去看,妈妈坐在墓碑前,靠着墓碑。略微佝偻的身形,与那墓碑形容亲密。
董小葵看不得,转过脸来,落了泪,也格外想念许二。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一想他,他的电话就来了,在寂静的山路上,响起那首《EVERSLEEPING》,更有一种凄凉,让她想起妈妈靠着墓碑的身影。
她脱了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有些急切地说:“哎。”说实话,她真的不知怎么跟许二打招呼,却只是说这个字。
他在那边笑,说:“石头,今天怎么不说新年快乐了。”
她其实是慌乱,急急地说:“还没敲钟呢。”
“哦。你要等过零点么?那时,我的电话,你未必打得进来。”他打趣她,语气轻松。
“你许二公子是谁?除非你刻意不想接我电话。”她朗声说。
他在那边哈哈笑,说:“这才像伶牙俐齿的董小葵,刚刚那是谁家的小媳妇?”
原来他不过打趣她。她撇撇嘴,说:“不理你。”
许二却忽然低了声音,说:“石头,你在外面?这么冷的天。”
董小葵“嗯”了一声,想问他怎么知道她在野外,忽然又觉得好笑。他是谁?这点判断能没有么?
“我陪妈妈来扫墓。”董小葵回答,不由得想起妈妈靠着墓碑的身影。
“嗯。锦城是新年扫墓,清明时刻扫墓气氛反而淡了。”许二似乎自语,又问:“你可有穿暖?你夏天手都凉,那是体弱之征,该是畏寒的。以前,就让你补一下,你大约又当作耳边风了。”
这是平常的话语,从这骄傲的男子口中说出,董小葵微微眯起眼,看远处苍灰的山峦。他曾经对她说“我也只是一个平凡人”,如今说这些家常的话,关切语气,他再不是那个清冷的许二公子,不是高高在上,满脸“生人勿近”的许少。这样家常的许二让她感觉暖暖的,她的语气不觉柔和,说:““没有了。我有按照你托人带来的方子养身体。”
“我——,我什么时候托人带方子给你了?”他说,语气有些急切。
董小葵不由一笑,说:“你以为我不知,秦敏那个人怎么会那么热心为我找养身体的方子呢。而且我看到他和一个红衣女子一起。那个红衣女子我曾在你的摄影作品里看到过,是你妹妹。嘿嘿。”
许二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问:“哟,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妹妹呢?万一是情敌呢。”
董小葵不由得哈哈笑,说:“宁园的摄影照片,我无意间看到的。我说那张拍摄得很不错,不知那真人美不美,陈俊说:六小姐是许家最美的。哼哼,许仲霖,你想讹我。”
许二干笑两声,说:“你看到那照片时,一瞬间心碎了吧?”
“没有啊。你许二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我有什么好惊讶的。”董小葵站在山路上,吃吃笑。
“得了,死鸭子嘴硬就是拿来形容你的。”许二笑着说。
“不要转移话题。综上所述,咳,咳,那方子是你让你六妹托秦敏给我的,对不对?”董小葵说,暗想:这一次,我总是扳回一局。看你许仲霖还得瑟不。
“秦敏是六妹的表哥。那方子,我看适合你,我也忙,嗯~~,所以,让秦敏托给你。”许二回答,有些不自然。
这个男人难得有这样窘迫时刻,董小葵趁机咄咄紧逼,半开玩笑地说:“你居然会关心人。”
“没心没肺。”许二不悦地说。
“你关心我。”董小葵第一次在他面前那么放肆。
许二哼了一声,显然是在生气。董小葵继续逗他,说:“这是不争的事实,许少就不要扭捏了,这不是杀伐果决的许少的姿态。做了就要承认的,是不是?”
她好不容易逮着许二窘迫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几乎是循循善诱地打趣。许二忽然正色说:“嗯,你说得没错,做了就要承认。那现在,我就对你诚实了。”
董小葵忽然觉得慌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肯吃一点亏的,吃一点亏,马上就要反戈一击,扳回来。
“好啊。诚实的都是好孩子。值得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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