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价吧!”林天愁道:“我一文钱也不要!”杨雨珊道:“那你还不走?”林天愁几步到杨雨珊跟前,轻声道:“最近出了什么事,怎么你好像变了似的?”杨雨珊道:“都为你啊!你犯了错,又不认!实在不可理喻!”林天愁道:“我都不知怎么回事,你要我认什么错!”杨雨珊道:“如果你不守帮规,其他人也不会遵守的!”林天愁犹豫了一下,道:“好!算我不对!”杨雨珊“哼”了一声:“就是!”
林天愁暗道:以前云帮主也不像你这样啊!才当上帮主就要显威风,变化也太快了吧?教训人的人常常自以为是,以势压人,如果他们还有一点儿自知之明和仁爱之心的话,就不会利用职权咄咄逼人了!杨雨珊喃喃道:“记得当年,我将你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时,你昏迷了整整一天。而那一天,我都一直陪在你身边,心里始终担心你的安危!当时我并没有想过利用你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怜!不知发生什么事,会一个人倒在雪地里。”她越说越慢,目光迷离。仿佛时光又回到了那一天!林天愁听着她的话,内心一阵感动,眼前渐渐模糊,心道: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可能这辈子也报答不完。哎!你想怎样就怎样罢了!忽然就听杨雨珊道:“一切全当做了一场梦!你走吧!我会给你足够谋生的银子,以后我们各不相干。”林天愁道:“可是我并没有抱答你什么啊?”杨雨珊道:“你从前给我带来不少欢乐,也为府上办过不少事!我们两不相欠!”林天愁道:“我不走了,你打我吧!”杨雨珊一把将他推开,朗声道:“你走!”林天愁跟着道:“不走!”杨雨珊忽然抬起一脚踢在他身上。林天愁毫无防备,被踢出老远去,摔倒在地上。随即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顺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杨雨珊深吸一口气,又道:“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的!”林天愁红着脸不做声。杨雨珊又接着道:“好!你转过身,贴到墙边儿去,脸冲墙站着,双臂伸直举过头顶。这一下午,没有我的吩咐,你别想动弹!”林天愁心想:“也不知你和谁学的?小时候有一次我闯了祸,你就曾经这样罚过我,要我鼻子贴墙站两个时辰。结果我半个时辰还没坚持下来,双臂就累得酸痛,呼吸也困难了。后来你见我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就走过来问我还敢不敢了?我说不敢了,你才饶了我。从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你的严厉!记得还有一次,府上丢了一对玉镯,后来知道是一个小丫环偷去了,那小丫环却推说不知道。于是你就审她,刚开始她说什么也不承认,后来你就罚她直溜溜跪在墙边,鼻子贴着墙,一动不许动。没多久,她就哭天抹泪的什么都招了。老管家得知此事,要将她赶出杨府去,可她怎么也不走。后来你念在她从前做事勤勉,就继续让她留在府上做粗活儿,算是给了她改过的机会。人无完人,谁能无过?这种惩罚也太阴毒了!换作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折磨人的。今天宁可被你打死,我也不受这种酷刑。”杨雨珊见他毫无反应,就缓缓朝他走了过去,目光中似有怨恨。
林天愁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靠到墙上。杨雨珊来到林天愁身前,握紧拳头,在他小腹上连打了两拳,乘林天愁弯下腰时,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向下按去。等林天愁弯着腰将头部沁得很低了,杨雨珊顺势就想用膝盖去顶他的脸,见林天愁毫无挣扎反抗,微微犹豫了一下,拽过他的身子在他屁股上狠踢了一脚,还觉得不够解气,跟着就将林天愁推靠在墙上,飞起玉掌,在他面颊上一左一右扇了两下,声音十分清脆。杨雨珊心道:你这傻小子,怎么又不跑不躲了?看样子你是要存心受辱啊?随即又用力打了几下。人体脸部的经脉是最脆弱最敏感的。即使是一个女孩子脂滑水嫩的纤纤玉手拍打在脸上,在手掌接触脸颊的一刹那,也会让人感觉到眼前一片金光。
杨雨珊无视对方的感受,毫不留情地把一腔怒火撒在林天愁身上。这几巴掌虽然简单,却是不轻!披头盖脸的玉掌飞花让人心惊胆战。林天愁只觉天旋地转,香泽微闻,眼前到处飞着五颜六色的星星,两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尊严和脸面随着杨雨珊的痛打,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低着头,心中暗道:一个人会有很多不同的侧面。想不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居然也有这样野蛮粗暴的一面!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尽量忍着,我的命是阿姐捡回来的,想要就拿去吧!忽然杨雨珊停住了手。而林天愁的双颊却已经肿涨起来,一个鼻孔中还流出了鲜血。杨雨珊面上泛起了一片红晕,额头和鬓边浸出了晶莹的汗珠,她一双嫩白的手掌也变得粉红,黑亮的眼眸中闪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光芒。林天愁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柔声道:“这回你满意了?”杨雨珊默然无语。林天愁又道:“从小到大,你都是非常喜欢我的,很少和我翻脸。这次你居然出手打我?哎,女人只要发了脾气,就变得不可理喻。不过我并不怪你!”杨雨珊见他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又听他这么一说,从前在杨府中姐弟之间发生的种种温馨往事都涌上了心头。她鼻子一酸,坐在软椅上轻轻抽泣起来。
林天愁走到她跟前,轻声道:“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子,让我心里也不好受。”杨雨珊擦了一把眼泪,看着他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天愁抿了抿鼻子,喃喃道:“也许我是该走了!在这里只会惹你不高兴!”杨雨珊道:“方才那些话,我并非存心的!”林天愁道:“那你都打我了!以前你从来没有这么凶过!”杨雨珊向前走了两步,红着脸道:“都怪我一时冲动!要不你打还我吧!”说着闭上眼睛。林天愁道:“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是对你下不了手的。”杨雨珊抹了把眼泪,又道:“都是我不好!”林天愁道:“是我不对!”杨雨珊道:“都怪我,是我太无礼!我不配做你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怪我!”林天愁道:“没有!”杨雨珊道:“你骗不了我!”林天愁道:“真的没有!”杨雨珊道:“我真是不该如此羞你,更不该打你!”林天愁道:“没什么!我只怕你气大伤身。你的手那么柔嫩,万一伤到,岂不可惜?”
杨雨珊听他这么一说,破啼为笑,心想:你都如此委屈,还在替我着想,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林天愁又道:“现在我感觉好累!”杨雨珊道:“我也一样!”说着她见林天愁鼻孔仍在流血,于是在桌上拿起一张白纸,揉了揉,递给林天愁道:“先堵一会儿!要不然会止不住!”林天愁接过来,捻一捻,在流血的一个鼻孔里堵了一些。杨雨珊道:“想不到你的武功进展这么快,我攻了十几招,都没有碰到你一下。看来改天要向你好好讨教!”林天愁道:“你现在就可以讨教啊!”杨雨珊道:“还是等你养好伤吧!今天都是我不好!只是你要明白我的苦心!”林天愁道:“我明白!”杨雨珊道:“真的明白?”林天愁轻轻点头。杨雨珊道:“那好,你可以走了!回去用凉水好好洗洗脸!你要觉得憋气,可以随时来打还我!我等你!”林天愁轻叹一声,捂着鼻子转身出去了。杨雨珊望着他的背影,心道:方才我是疯了!可现在我心里真的很痛啊!
林天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拔下鼻口上的小纸团,发现鼻子已经不流血了,眼睛也不像平日那么疼了,头脑也清醒了很多。他感觉很奇怪!缓缓来到一张圆桌前,拿着镜子照了照,见脸上血迹斑斑,像小花猫一样,于是就拿着脸盆出去打了些冷水,回来之后洗了几把脸,用毛巾擦了擦,去里间一张床上倒下了。到了天黑时候,忽听一阵仓促的敲门声,林天愁起身出来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执事人员,手中拿着一个纸包。林天愁请他进屋,执事人员说什么也不进来,站在那里看着林天愁道:“帮主说你鼻子不大好,这是她让我送来的一些内服药,希望你能收下。”林天愁接过纸包,道:“代我向她道声谢!”执事人员笑道:“放心吧!看你姐姐对你多好啊!”说着就转身走去了。林天愁插上门,转身来到桌前点着了罩灯,缓缓打开纸包,见里面是一些丸药,还有一封书信。
于是他在凳子上坐下,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几张信纸,对着灯光看起来。信上的字迹很工整很绢秀,右起自上而下写道:“兄弟安好!令躯有甚事乎?一时鲁莽,出手太重,在此深表歉意!幸勿见怪!回想今日举动,羞愧难当!近来心情烦躁,零星之事常会大动肝火。而汝不知深浅,失于礼数,冲撞余之利刃。此非余一味好蛮耳!若汝心有怨气,尽管过来,任凭打还!不然与阿姊较量武艺也未尝不可!”林天愁看到这里,不由得轻轻一笑,心道:你是我最亲的人,我岂能当真和你动武呢?下面另起一列,又写道:“此药丸为飞鹰派之医护人员采用多种良药自行配制,可以活血化淤、消肿止痛,汝尽管放心服用。切记每日晨昏各服一粒!望弟尽快康复!勿以姐之不贤,中伤于你而心生怨气!果真如是,非英雄也!吾罪大矣!事厌其极,极则反之。阿姊一片深情,天地可见!吾弟聪颖,勿须多言。常言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国帮会莫不如此!赏不避疏,罚不避亲。令行禁止,上下如一。帮中任何人有逾帮规,都应接受制裁!念弟过轻,又是初犯,故而开恩!服药之后只需安心睡上一觉,明晨必有起色。贵体好转之后,当去执事总管跟前听从吩咐,做好汝分内之事。帮中事务无论大小,如有任何意见尽管诉说,余将悉心听取,若有独到见解必将适当采纳。业精于勤,荒于嬉。只要满怀信心,努力向前,弟之前途不可限量!愚姊亲笔。”
看过了书信,林天愁心里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