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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白旗一起飘,这架还怎么吵?他温柔的笑。饿了吧?有什么事情等吃饱了再说好不好?他伸出手,却不去握她的。先让出一步,却不逼着对方做决定。只是包容的等待。谈判高手!于辰看了一会那只停在半空的手,认命地握住。也让步。没办法,谁让她于辰出了名的嘴硬心软,最看不得别人低声下气?遇见他,她只好认栽。吞吐了半天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你……以后别再欺负我了。
邵铮皱下眉。她也不想想这“欺负”是个多么主观的字眼,是白是黑,不全凭她那条舌头做主?她委委屈屈的说这么一句,不摆明了要他签不平等条约?不过……算了。只要她不生气。答应他就是了。他看看她低垂的脸。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之十 最好的朋友
她让他载去满天星吃饭。再一次看见墙上的那幅画,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美事已经上桌,于辰放弃那些费脑力的东西,改投饭桌的怀抱。邵铮看着正吃东西的于辰,然后说。丁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我想再看看。可能他是真的喜欢我姐姐呢?于辰放下筷子。看看盘子里所剩无几的意大利面,满足的叹息,怎么这里的每样东西都这么好吃?等一下我去报社找莲。还要跟张姐交代一下,他派我来做你的专访,结果我失踪了好几天却一个字也没交,不会去讨好一下,我怕被扒皮。
我让秘书帮你写稿子,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邵铮提议。有一点点原则的人都会拒绝的,这不但是她应该做的工作,还是她成为记者以后的第一篇成稿……但她是于辰,奉“随性”为最高生存标准的人。她人生最大的原则就是:做人不能有原则,要随时变通。所以她连表面挣扎一下都嫌麻烦。这也可以的?我怎么就没想到。邵铮,你还真的是比我聪明呢。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回去跟她说明天截稿。不过,稿费发下来是一定要给秘书小姐的。不能让她白忙。好。邵铮看着她笑。几次吃饭下来,她发现邵铮吃饭的时候总是慢条斯理的,天大的事情都没办法让他忘了什么叫“细嚼慢咽”。于辰吃过饭就丢下还在喝汤的邵铮走掉,完全忘记了淑女守则。呃,可能这个东西她从来就没看过。她去了升华传媒。勉强的扯出微笑,她想让自己表现得开心一点。现在的莲不需要奔丧似的朋友。
这两天忙得都没见莲,其实她在心里是庆幸的。这是一种逃避,逃避那种看着她痛却帮不上忙的无力感。捏紧手里的资料,她一定要那贱男人坐牢!她反复思考,也只有让莲亲手把这些资料交给警察,看着他被抓才能抹去遮在心上的阴影。这是对莲最好的帮助!迈出电梯的门,她就看见了张姐。张姐。她叫。哦。张明敏没什么表情的应声。邵铮专访的稿子明天就能交上了。毕恭毕敬的说。这几天你都在忙这个?于辰惊讶,为着她那冷冰冰的语气。然后呆呆地说。也没有啊,我姐姐半个月之后要结婚……
哦。张姐进了电梯,不想多废话的样子。于辰疑惑的看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就看见了坐在隔壁桌的莲。清清嗓子,摆出最好看的笑脸。她走过去拍她的肩膀。莲,我回来了。然后就愣在那里。印象中莲从没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过她。仿佛带着仇恨。白莲紧咬着牙,没有说话。却像是已经说尽了天下最伤人的话。莲……你有什么事吗?于辰的笑容僵在唇上,呆呆的缩回手。你……怎么了?什么怎么了?她讥讽的脸上有些愤慨。莲,这个……她讨好似的举起手里的文件夹。不管她是为了什么生气,她想这个一定可以让她心情好起来。莲挥手打掉她手上的东西。干什么?!来炫耀你这天不见人影的工作成果啊?
不是的……于辰感觉到心脏不断的抽紧。她到底是怎么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知道你很难过,所以……朋友?!她的声调蓦地提高。尖锐的像刀。是朋友的话不会在我最难过的时候转身就走,不会一连几天不见人影连个电话都没有!这就是原因吧?她转身拿起一本杂志啪的一声摔在她面前的地上。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她低头去看,是一本娱乐杂志。封面上竟是赴宴那晚她和邵铮在枫园门口下车的照片,上面印着大大的红字。鲜明、 刺眼——新麻雀变凤凰,小标题是:辰双神秘总裁地下情人曝光。
周围的人开始三五成堆的小声议论。一些“傍大款”,“麻雀”,“手段”,“还真看不出来”之类的字眼飘进耳朵里。
她一推敲,事情的始末就一清二楚了,原来是这样。这算是人赃俱获吗?她还能说什么?她突然冷冷的笑。事实已经摆在那里——势利的朋友有了有钱的男朋友,就弃遭遇不幸而痛苦的死党而不顾,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又登杂志,外加上司的大力提拔,更衬托出她的精明手腕和歹毒的行事作风。
最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靠男人飞黄腾达的竟然不是她们平时谈论的公主级人物,例如某某部门的花瓶之流,却是这样一个瘦了吧唧的小不点。样貌平平,身材平平,看起来无害的小姑娘。众人心理当然不甚服气,嫉妒上又加了那么一点愤恨。有了话题不参上一脚,损上几句,怎肯罢休?
她们眼里,她不但是心机繁杂厉害角色,还是见利忘义小人。她没心思看周围人的眼光,他们的看法什么也不是,她只在乎她的。可是……
在她冷冰冰眼神的注视下。她哈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放在她桌上。有空你看看。她放下这句话。然后抬起头迈开大步走出去。安慰是什么?她以为人真的受伤的时候不是谁的几句话就能使伤口痊愈的,她需要的只是时间和安静。才没跟着别人去起哄。对那种别人都不想要的伤口,漠视才是对她最大的安抚吧?她想如果对安慰在意的分量已经大过伤口本身,那么她要的根本就不是安慰,而是人们的关注。她没兴趣陪他们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她不屑与这一干人为伍。可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用手狠狠的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她告诉自己:于辰是不常哭的,你不能在她们面前哭。让人白看了笑话去。看她于辰的笑话是要代价的。死咬住牙。对,她要笑,要笑……脑子里却不断闪过莲的笑容。她们高中时第一次一起爬上的那座山。山顶风很大,她们抱在一起笑;大学第一个暑假她们结伴去大连旅游,却丢了旅行袋,半夜抱在一起蹲在路边取暖,却看着彼此笑的像傻子;她和丁浩交往的时候,何晴总找她麻烦,莲私下里为她出过好几次头……撑到走出升华的大楼,她双腿一软,坐在路边,泪水又决堤。呜呜咽咽的抽泣。
模糊的眼中看见邵铮从马路对面的车上下来,向她这边走过来。却动不了,也来不及掩藏自己的狼狈。在她面前蹲下,黑黑的头发落在她的脚边,他伸手拨开她几缕被泪水粘在脸上的头发。他找她哭红的眼睛。轻轻地吻。他大致猜得到她为什么这么没形象的在这里哭。她那种性子,让人误会也是正常的。
于辰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就算这种不雅的姿势也不会走光。他叹口气,由着她去哭,有些时候女人是不能劝的。静静待着就好。他伸手一下一下的拍她的后背,怕她会哭岔气。
之十一 传说中的枫园
过一会她的泪势渐歇,吐字不清的抱怨。你是很有名的人,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邵铮再度叹气。只要你不说分手两个字,无论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再加一条,有时候女人也是不能得罪的。好,那我就什么都说,偏不说“分手”。她伸出手来搂他的脖子。邵铮抱起她,左右看马路上的车,然后快步走到马路对面自己的车跟前停下。拉开车门的时候他低头看见她正用他几万块的西装外套擦鼻涕。白莲看着于辰一步一步从自己的视线中走出去,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捏紧拳头。
为什么不解释?只要她说不是,她就相信她。她知不知道当她难过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她认为很无聊的那几个字?只要她在她身边,告诉她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那么她就可以坚持很多事情。
为什么她不说?她偏头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的文件夹。伸手拿过来,翻开……眼泪就劈劈啪啪的掉在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今天邵铮不是自己开车来的,他们坐在后座上,他叫司机开车。于辰老老实实的被他抱在怀里。泪水已经止住,却还是没什么精神。过一会,她喃喃的说。我一直以为她是最了解我的人……
突然于辰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一眼,嘴一扁才接起来。邵铮看一眼她的表情大概已经知道是谁打来的。真是服了,这两个活宝。于辰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