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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静稀温柔地抚摸着他修长的后背,在他耳旁轻轻地吐出温暖的气息。
他感到眼眶涨痛。
但仍留恋在原地,舍不得放开。
楚静稀抚摸着他后背的手,仿佛充满了怜惜,这让他感到更加的软弱。
终于,他还是退开了她,小心翼翼地,“我想洗个澡,静稀。”
“好,我去给你放水。”
“一起去吧。”
最终,两人一起进入了浴缸。
“明天,要不要去哪里玩?”越星凡从后背处抱着楚静稀,腾出一只手用指尖小心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你明天放假吗?”楚静稀满脸兴奋地转头看他。
越星凡微微一笑,“只要你开口,放多少天都没问题。”他说着,把脸凑过来吻了吻楚静稀的眼睛。
楚静稀缩了缩脖子,低头发出一串笑声。
她转身过来,拿浴棉帮越星凡擦身体,“不过,明天你最好还是在家里休息比较好,忙了好几天,身体又不舒服……”
“如果让你选,你最想去哪里玩?”越星凡果断地另起话题。
“呃……”楚静稀成功被带跑,认真地思考了起来,片刻后她回答,“海洋馆。”
“哦?为什么?”越星凡把手肘撑在浴缸边沿拄着额头看着她,目光里渐渐漾上宠溺。
楚静稀微笑起来,“我呀,从小就特别喜欢看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的样子,感觉滑溜溜的,特别自在,看见水流过鱼的身体的时候,好像我自己就变成了那条鱼一样,可以真实地感觉到那种温柔和温暖,然后我的心情就会马上好起来,特别开心。”楚静稀连说带笔划,脸上不住地泛出愉悦的光。
“是嘛,给你讲的,我都想看了。”越星凡也微笑起来。
“是吧……”楚静稀得意地朝他抛了个媚眼,而后她定了定神,突然俯身过去,轻轻地吻上了越星凡的唇。
不知为何,今天晚上她觉得自己好冲动,几次三番地做出了这么主动的示爱,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星凡,就像小莉所说的那样小别胜新婚了吗?不知道,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是这么热切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其实,关于小鱼的这段感言,她还有剩下一半没说的是,其实,星凡给她的爱,也是那样的。就像无声而广阔的水波一样,在她身边安静而缓慢地流淌着,这种强大的,宽容的而且温柔的包围,是一种让她即使身处黑暗都能安心的力量,是楚静稀前所未有也从来不敢奢望过的力量。
越星凡在她的吻中再度热烈了起来,“嗯,好的,那咱们明天就去海洋馆。”他模糊地答应着而后再度将楚静稀拥入了怀里。浴缸里的水,因为不胜重负而满溢了出来,哗啦啦地洒满了一地。
第二天清晨,越星凡接到了九叔的电话。
“少爷,表少爷出了事,昨晚上遭到伏击,阿左替他挡了一颗子弹,现在在宋医生的私人医院里。”
他迅速起身,楚静稀被他的动作惊醒,“星凡?”
“对不起静稀,”他侧身在她额头上留下匆匆一吻,“我现在有事得马上出去一趟,我会打电话给九叔让他来接你上班。”穿好长裤,越星凡跑进卫生间洗漱。
楚静稀不放心地跟过去,“什么事这么急?你还没吃早饭呢!”一边说一边帮他挤牙膏递毛巾。
越星凡接过牙刷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刷牙,“没事,早饭我可以在医院餐厅吃的。”
“医院?”楚静稀立刻警觉起来,一把扯住他的手,“你去医院干什么?”
越星凡不由地为自己的失言在心里叫起苦来。
经不住楚静稀的一再盘问,最后越星凡只好简短回答,“阿左受了伤,我去医院看看他。”
“阿左?!”没想到楚静稀竟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阿左受伤了?伤了哪里?怎么受伤的?严重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越星凡微微皱起眉头来,“……静稀……”
车子飞速地行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越星凡不断地回头扫视副座上的楚静稀。
她的样子,到现在还是那一副极度忍耐而又临近崩溃的模样,眼眶和鼻尖都是通红的,嘴唇颤动着。
她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这么担心阿左,就好像阿左是她的什么亲人似的?
“我也一起去!”她刚刚说这句话的神态是她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强硬与坚持!
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他把头重新调回前方,左手按动了车窗的按钮,好让车外那冰冷而湿润的空气好好地调适一番自己这焦灼的内心,他感到不安,{炫}强烈的不安,{书}而这种不安,{网}很快就在他们到达医院后快速地加剧了起来。
ICU的病房门前九叔一直在等候着,见到越星凡他立刻迎身过来。
“伤得怎么样?”越星凡问。
“子弹取出来了,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 3ǔωω。cōm险,不过仍然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什么?子弹?”楚静稀再次尖叫,冲过去一把抓住九叔的手,“九叔,你说阿左他,中的是枪伤吗?”
天呐!空野他到底在干什么?就算是保镖的工作,在中国这种地方中枪也不是那么常见的事好不好?而且,他他,他不过只是担任普通公司老总的保镖而已又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她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楚小姐……”九叔显得有些举措不安地看看她,然后又看看越星凡。
越星凡搂住楚静稀的肩,又问九叔,“戴维呢?”
“他在普通病房,只受了些皮外伤。”
“好的,你过去告诉他我一会儿就过去看他。”
“是的少爷。”九叔领命而去。
越星凡搂着楚静稀往病房的透视窗走去,“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医生看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探视。”
楚静稀把手扒在窗上往里看,没有回答他。
越星凡拍拍她的肩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等他回来时,楚静稀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手刚放到她肩上,她就全身一颤,仿佛受了莫大的惊吓。
他叫了一声静稀,她没有回应,而是头也不回地指着窗内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阿左问道,“他会死吗?”
他被她口中那种充满了惊恐与不舍的语气吓到,“静稀?……”
“我在问,他会死吗?”楚静稀突然转过头来,带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大声地问向他,“我在问,空野他会死吗?”
空……空野?
越星凡的表情僵住了。
“静稀……你,在说什么?”他咧开嘴角,扯开一道恐怖的嘲讽般的笑,“什么空野啊?”
楚静稀颓然地蹲下身,捂住脸呜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越星凡感到眼前一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飞速地旋转了起来……
Chapter 44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宁静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越星凡闭了闭眼,很费力地喘了一口长气。
地上的楚静稀仍在呜呜呜地哭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他转头看向她,突然间,感到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地厉害。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走过来,弯下腰小心地扶起了她,“静稀,”虽然这时他因为喉咙的疼痛而几乎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仍努力安慰,“来,先到边上坐一下,医生说,暂时还不能进去探视。”
因为这话,楚静稀似乎哭得更伤心了,他扶着她到旁边的长椅中坐下,而后小心地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她把脸偎进他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仍然在哭。
接下来两人就一直沉默着,尽管心里有疑问,越星凡此时却选择了闭口。
等到楚静稀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越星凡低头问她,“好点了?”
楚静稀没回答,只是将头移开了一点。
越星凡微微地皱了下眉,而后淡淡一笑,“哭了这么久,要不要给你买瓶水补充一下?”虽然是问句,越星凡却没有坐在原地等待她的回答,而是马上就站起了身来。
是的,实际上,他现在根本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不用了,星凡……”楚静稀在他背后发出慌乱无措的声音。
但他还是急步地离开了。
走出楼道,下了阶梯,来到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堂,越星凡暂停了一下脚步。
是因为走得太急的缘故吗?他感到有些喘不上来气,背后发冷,眼前发黑,他赶紧找到墙,伸手扶住,而后闭上眼努力地调息着。
有护士经过,“先生,你没事吧?”随后就伸手扶住了越星凡。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越星凡一下咬住了唇。
护士的表情显得越发紧张,“先生,你怎么样啊先生?……”
越星凡用力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就呼吸急促,脸色发青,跟着就一头往前栽去……
ICU的病房内,医生与护士不停地进出穿梭。
楚静稀再次站到透视窗前向内望去。
病床上,夏空野全身上下都被厚厚的棉被覆盖,而唯一露出的脸上也戴着呼吸面罩,以现在这么远的距离,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很痛!这时,她看到护士来到了他的床边,掀开了他身上一半的棉被……
楚静稀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几乎是缠绕了半个上身的绷带,上面还隐隐地透出一点其他的颜色。医生走过去,仔细地在那上面观察了一番,而后对护士交待着什么。
楚静稀的眼泪又一次默默地滑落了下来。
她想起空野父亲去世的事情。
空野的父亲,当年也是因为中枪才牺牲的,当警察开着警车来到外婆家要告诉空野这条消息时,空野正陪着她在河塘里抓鱼。
那一天,天空格外地晴朗,烈日当头,他们站在河塘的淤泥里完全不顾炎热地在水里摸来摸去,空野那么认真地在为她抓捕着那条灰黑色的尾部有着一点点赤色的漂亮的小鱼。
“快,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