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虫(8)
“张宏发,男,汉族,1975年生人,现年33岁,出生在陕西省林游县一个穷困的农村家庭。小时候,在家帮父母务农,读过四年小学,因家庭经济困难主动要求退学以减轻父母沉重的负担。有一姐姐,四岁时夭折。因此,父母对张宏发疼爱有加,而他也没有辜负父母的一番苦心,由懂事起就帮着父亲、母亲干活。常言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5岁的孩子,洗衣服、烧饭、打扫屋子、给牲畜割草,样样都是把好手。在村里人眼里,张宏发绝对是个孝子,根本不可能会与如今的杀人犯画上等号。十八岁那年的一个夏夜,一切发生了改变。他的邻居,也是他的当家子表叔老张头一早起来,发现一向以勤快闻名乡里的张宏发一家人,院子里静悄悄的。才发觉已经三天没见到邻居家的人了,难道是走亲去了?不可能,那个时候正值农忙季节。村里人都辛辛苦苦的在田间地头,从早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就是为了秋后有个好的收成,用不着为生计发愁。再愚蠢的人也是不会悬在这个时候出远门的。别是出什么事了吧!村里人要比城里人更加知晓互帮互助的重要。推开门,一股恶臭就扑鼻而来,措不及防的老张头好一阵子干呕。等稍稍好转些,发现地上一大滩殷红的血迹早已干涸。抬头看见两双*着的脚丫子吊在半空中随着从门口灌进来的风左右摇摆的当着秋千。顺着小腿往上他看到了足可以让他一辈子做噩梦的情景,表哥、表嫂裸露着全身,两具惨白色的尸体几乎被污浊的红色包裹,两人眼睛鼓出,舌头伸出来两寸多长,想快窄小的红布条挂在外面,两个用来杀猪的大铁钩子,分别钩住他们的口腔,嘴巴大张。表嫂如丝的长发毫无生气的散落下来,被血污粘在一块。村里人很快就报了警,但后来没能找到张宏发,人们普遍认为张宏发也遇害了。于是村子里从此多出了三座坟,其中一座是空的。从此以后,村里人再也没有见过张宏发。这件事情发生于1993年。”
百足虫(9)
“95年,在这件惨案过去两年以后,人们开始渐渐淡忘张宏发这个人的时候,他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又神秘的出现在人间。
警察法线他行踪的地方是在一个女孩子地鬼房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女孩儿静静的躺在床上,表情安然,恬静的脸蛋就像是在睡觉的睡美人,然而她的身体却变得冰冷而僵硬。当法医掀开女孩儿睡裙的时候,身体像根木头矗在床前半天没动。女孩儿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窟窿,心脏不翼而飞。屋子墙壁上沾满了血手印。经检验,是受害者留下的。奇怪的是,女孩儿的手是干净的。唯一的线索,就是在女孩儿床头柜上放着的想框里,放着一张男孩子的照片,右下角签名——张宏发。
一年不到,河南安阳郊区的一对农村夫妇被杀,抛尸距离村子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里。警察在尸体下面同样找到了已经被鲜血弄脏的张宏发的照片。现场只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从两具尸体扭曲狰狞的表情上来看,死者死前一定经受了莫大的痛苦与折磨。两个人的尸体被凶手糟蹋的惨不忍睹,男人身上本属于男性特征的男根,被硬生生的割了下来。罪犯将这根儿割下来的*到了女人的性器上。而妻子的乳房搬家似的给缝到了男人的胸脯上。”
后面有罗列着几起与张宏发有关联的案子。
“这东西,你哪来的啊?”我对这个三年不见的同学越来越好起了。
而他并没有回答我的想法。
“看过之后,有何感想?”
“恶心、变态~~”我狠狠的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这声音像是半夜老鼠嗑木头的声音。
“对于明天的采访,你总该有所准备了吧。”
“我会的。”
“好了,不早了。明天还有事,睡吧!”
“恩,龙梅,我还有个稿子,忙完就睡,你先睡吧。”
“好吧,那不打扰你了。”龙梅打着一个哈欠,便睡下了。
百足虫(10)
清晨六点我醒来的时候,龙梅还在大睡,难怪人人皆说修道之人可以长寿,这种吃的香睡得着的做人态度,真令我不由得暗自佩服。
在计程车司机围着西安城绕了五圈之后,接近黄昏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第三看守所的大门外。
望着高大的铁门,将监禁与自由分割成两个世界。不由得让人生出敬畏之心,明白遵纪守法的重要。
一个小时,在详细说明了我的来意以后,终于获准一个与杀人犯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真没想到见个罪犯竟跟见刘德华也有的一拼。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哪怕时间并不算长,我们的会面被安排在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这也算身为新闻工作者的特殊待遇了。
张宏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的思绪在半空中飞转着。是一脸凶相、身体壮硕,抑或是脑满肠肥、心怀狡诈。
“哗啦——哗啦——”
狭长的走廊响起了镣铐断断续续摩擦石灰地面的声响,应该是张宏发了。
第一次看到张宏发,开始有些吃惊。其实他并不像我所猜测的那副尊荣,甚至可以用英俊、文弱这些词语来修饰他的样子。或许看守所生活不好的原因,让人乍看下觉得有些颓废,眼睛红肿,脸色因长期缺乏太阳光照而显得异常的苍白。瘦弱的手臂似乎没有缚鸡之力。
从他眼神中,我看不出他有多么强大,反而感觉他在发抖,仿佛在怕什么,究竟在怕什么呢?
很明显,这次的采访没有任何进展,不论我才用什么方式,对方始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真怀疑是不是我的道行太浅了。
回来的路上,龙梅一直保持安静,从他的脸上我看出了凝重。。。。。。
“嗨!发什么呆呢?”回到宾馆,我推了一把龙梅。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点奇怪吗?”
“恩,是奇怪,我竟然敲不开他的嘴。”
“不是说那个,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人不是我杀的,冤枉啊!人不是我杀的,冤枉啊!”
半夜,梦中惊醒的我,满身汗水淋漓。
起身冲去包裹全身的黏黏汗液,却怎么也睡不着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百足虫(11)
很奇怪会在梦中遇见素不相识的张宏发。昨天也只不过才见了第一面啊,难道真如龙梅所说,我这里面真的会有蹊跷。
我始终无法把张宏发与那个人人自危的恐怖杀人狂联系在一起,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嘛?还是她真的有什么冤屈?在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后面究竟隐藏了什么?
二次会面,依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在我起身有走的时候,他却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看守人员的层层束缚,向着我扑过来,‘喀嚓——’一声狠狠咬住了我的手。等到他的嘴松开的时候,我那可怜的手早已血肉模糊。
警察的一顿棍棒交加,终于支付了近乎疯狂的张宏发。可是从他的眼神里,我却读出了什么叫绝望。
“你刚刚看到了吗?”从看守所出来的路上,一直保持沉默的龙梅开了口。
“什么?”我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一眼。
“张宏发的背后有东西。”从发抖的声音里,我看不出他是开玩笑。
“别那么吓人好不好。”
“真的。。。。。。”龙梅慌张的看着我。
“明天去,我一定带上几件东西,到时一切便可见分晓了。”
第二天,龙梅随身带了一架相机,一个类似电子车锁遥控器的东西,还有些黄陵纸做的鬼画符。
“你是说看守所里存在着让人不干净的东西?”我问龙梅。
“看看就知道了,今天一定会有收获,看着我的好戏吧。”此时的龙梅不再有昨天的慌张,却多了几分兴奋,是不是道士捉鬼前都会这副表情呢。
“你可别吓我了。”看到他一副志得意满的神色,我倒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敲起了锣鼓。
“堂堂大记者也会有有事解决不了的时候?”
“记者也不是神,你拿相机给鬼拍照啊?”我笑骂道。
“是啊!”他冲我浅浅一笑。
我突然感觉阴风阵阵,四周的空气一下降了好几度,迫使我不自主的一个激灵。
“张宏发,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趁着警察上厕所放水的空当,我俯下身子,小声的问,嘴巴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
结果是任凭我怎么说,他只是把头埋得极低,默默无语,比上一次安静了许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百足虫(12)
龙梅腰间的那个类似遥控器的东东,突然鸣叫起来,放射出幽幽的蓝光。
“警察先生,我可以为他拍你张照片吗?”正在我们要走的时候,龙梅示意警察允许他给张宏发拍照片。
由于他是同我一起进来的,看守员才没阻止他的无理要求。
‘咔嚓——咔嚓——’拍完照片之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令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它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我指了指龙梅的腰间。
“哦,这是灵异传感器,简单点说它可以感应到不寻常的磁场也包括鬼魂之类,而发出警示。”
“你是说刚才。。。。。。”
“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所发现了。”说完,龙梅摇晃着他手中的相机,我猜想这一定又是灵异相机什么的。
吃过晚饭,龙梅就出去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龙梅还在睡觉。昨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没有醒过来。
看着枕边的一叠照片,我顺手拿到手里。昨晚他一定是做这件事情去了。
开始的几张,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上面只是张宏发两眼无神的麻木表情。
翻着翻着,后面几张并不清晰的照片,竟然让我感觉后背发凉。张宏发的表情不再是单调的呆滞,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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