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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乐乐低头,这样的表白,虽然心里早有了点准备,但还是觉得很吃惊,说不心动是假的,因为那一刻,心跳得真的很快,不过,也只是跳得很快,“我有男朋友了。”她觉得这个关键问题,有必要重复。
“我知道,你不用反复提这个的。”吴航的目光重又落回到连乐乐身上,凝视良久,看连乐乐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自己忍不住又露出了笑意,“套句电视剧里常有的台词,就是你一天没嫁给他,那我一天就还有机会,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我也有追求你的权利。”
这天晚上连乐乐失眠了,任何一个女人,年纪大也好,年纪小也好,有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男人站出来说,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这大约都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可是心情愉悦只是很短暂的,愉悦过后,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这个说喜欢自己的人的感觉,就越发清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航,她爱的人只有韩涛,她想嫁的人也只是韩涛,她把吴航当同学当兄弟,所以有种莫可名状的罪恶感。
这天晚上韩涛没有发信息回来,她思来想去睡死过去了,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手机安静了整晚。心莫名的就慌了,也顾不得韩涛这会可能会在手术中了,忙忙的就拨打过去,结果话筒里只有个机械的女声告诉她,“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乐乐再躺不住了,开电脑上网,没有什么关于灾区发生余震和泥石流的消息,只是又有几批救援物资送达,还有些震后恢复生产生活的片子。
韩涛大约是忙,他的手机大约是没电了,也可能是信号不好。连乐乐上班的路上想出了N种联系不上韩涛的理由,可是到了单位,还是查出了附属医院的电话,拨到了韩涛所在的科室,找徐子。
“连大记者,你有日子没到我们医院采访了,怎么着,韩涛不在,你对我们这里的新闻就不感兴趣了?”徐子听连乐乐自报家门,乐了,调侃她。
连乐乐的心定了定,徐子还会和她开玩笑,那说明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然医院一早就会接到通知,徐子和韩涛那么好,语气上不可能这么轻松。这样一想,也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尽往坏处想太不应该。
“最近没什么大新闻和你们医院有关系,不然怎么可能不去?”连乐乐想明白了,语气也轻松起来,然后还是状似无意的问,“你们医院派出去的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呀?”
“哈,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合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徐子呵呵笑了几声,听筒那边有人大喊他的名字,他只能遗憾的说,“哎,韩涛不在,我的手术数量激增呀,不过你是家属,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更不知道了,但请相信,我想念他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言罢,果断挂断电话。
虽然还是不知道韩涛什么时候回来,但至少知道他没什么事,连乐乐叹了口气,放下听筒,不防松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猛然探头出来,近距离的看了看她的脸色,然后说,“女人,你有黑眼圈,昨天没睡好?”
“黑眼圈,有吗?”连乐乐手忙脚乱的翻出镜子来照,黑眼圈、眼袋和皱纹,都是女人眼部最不想出现的问题,可是她早晨明明有涂过BB霜遮挡,怎么还能看出黑眼圈?
“和你开玩笑呢,就是看你早上没精打采的,怎么了?”松松往桌子上一坐,居高临下的看着连乐乐,“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你才做贼呢。”连乐乐懒得搭理松松,她还是有些惦记韩涛,不知道他怎么忘了给自己发短信。
“你今天情绪果然不好,不招惹你了。”松松从桌上蹭下来,走开两步,想想又退回来说,“差点忘了,我想了挺长时间,总算鼓起勇气了,我觉得作为朋友,我还是有道义提醒反应迟钝的朋友的。”
“什么?”连乐乐挑了挑眉,“你的反应迟钝的朋友是说我?”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松松一本正经的说,“如果你想嫁给韩涛,不准备换人了,那,还是离你那个同学吴航远点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连乐乐一惊,吴航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居然连没见过他几次的松松都发现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打算的。”松松赶紧岔开话题,知情不报,连乐乐准不能轻易放过她。
“不知道,就是觉得还是最好能不看见他,不然挺尴尬的。”连乐乐今天没什么心情,所以大方的放过了松松。
“可怜的吴航,”松松想起那天的对话,有点点同情吴航,“你何必这么绝对,这个有竞争才能有进步,有比较才知道谁最适合自己,你不想试试再做决定?”
“不用了,那对谁都不公平,”连乐乐摇头,她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再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用于比较了。
第四十章 前兆
这一天的工作连乐乐干得是惴惴不安的,不过在表白过后,吴航倒没有做出什么更让人觉得不安的事情来,以至于傍晚下班,松松非常感慨的说,按她预期,吴航至少应该送一束玫瑰花到报社来,然后她们下班,一走出报社的大门,就看见吴航的车等在门外,而他正靠在车门处,对连乐乐露出深情的微笑。
“你看偶像剧太多中毒了吧?”连乐乐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想到临下班前,接到连妈妈的电话,让她抽空再约吴航到家里吃饭,她还是决定,保守起见,先回自己的窝住几天,凉凉她爸妈这份心里不该有的热情。
结果刚刚刷卡进了小区的大门,一个平时常见的保安就匆匆从身后赶了过来,叫住连乐乐之后,从保安室里拿出一只盒子,说是快递公司下午的时候送来的,当时连乐乐家里没人,所以他们代为签收的。
盒子没什么分量,拿在手里有些轻飘飘的,上面只有连乐乐的名字和收件地址,寄件人一栏是空的。谁会寄这样一个包裹给自己呢?连乐乐想不到,匆匆上楼回家,习惯性的,掏出的是韩涛房子的钥匙,进的也是他们的屋子。
盒子上的胶贴用钥匙随手划开,转身放钥匙的时候,盒子被碰翻,结果里面簌簌的掉出了一些照片,连乐乐随手捡起来翻看,大多是合影,很多人在一起的,什么样表情和姿态的都有,但是镜头正中的,始终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
几乎是瞬间的,那些属于过往的青春岁月里的一些场景就褪去了记忆的层层包裹,变得鲜活起来。
连乐乐读高中的时候,数码相机还只是专业摄影师才听说的过的名词,胶片的老式相机虽然已经普及了,但是胶卷的价格和现在的价格几乎没有不同,国产的乐凯要十几块钱,富士和柯达之类的要更贵一点,加上冲洗的费用,一般人家总要逢年过节或是老人、小孩过生日,才买一个胶卷,郑重其事的拍照留念。
所以那个时节,班里或是学校里有大型活动的时候,老师或是热心的同学带来相机给大家拍照,总是特别的受到欢迎。
照片上很多场景,到今天看来,都是特别珍贵的。比如连乐乐手里拿起的这张,背景是皑皑的白雪,十几个女生分成两排站着,各个穿着臃肿得南瓜一样的羽绒服,连乐乐还夸张的带了个翠绿的脖套,只露一对眼睛,笑得傻兮兮的。这是他们读高一的时候,元旦之前的新年晚会,他们班主任第一次组织他们去了酒店,包了大厅,吃饱喝足,出来照的。连乐乐看着照片上角一些白白的东西,几乎乐出声来,那些都是雪球,女生拍合照的时候,男生们就站在她们对面,每个人团了个大大的雪球,单等她们念着“茄子”,对着镜头傻笑的时候,把雪团丢了出来,虽然闪光灯过后她们极力想闪开,但是为时已晚,当时一个雪团就不偏不倚的砸到她头上,弄得头发都湿透了。
这张照片连乐乐并没有,那天聚会他们拍的照片后来不见踪影了,她仔细回想,似乎是因为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高一不用补课,所以马上放了寒假,寒假本来就长,两个月,一年的六分之一,加上过年疯玩,再开学的时候,老师和同学们就都把这卷胶卷忘到脑后了。只是不知道,吴航是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
哦,后来连乐乐又发现,吴航不是只找到了那一张照片,他应该是找到了当天的所有照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居然出现大部分照片里,比如班长主持节目的时候,她正好在班长身后东张西望;同学唱歌的时候,她正好从旁边走过,唔,手里还拎着一只啤酒瓶子;还有拍班主任老师的照片,她居然正好站在老师侧面,敬酒的架势。越是看,她越是好笑又囧囧的,她认为她是个乖孩子,安静又安稳,但是从照片上看,那么大的场地,她怎么就无处不在呢?
吴航寄来的照片足有二百多张,连乐乐一直看到入夜,那上面都是高中时代的她,笑的,闹的,发呆的……然后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她一直觉得自己天生娃娃脸,是以并不显老,甚至走在外面,大家也说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只是翻看这些照片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不仅是发型变化,脸型、神态,如是种种,都不同了,以至于她第一眼看到镜子的时候,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之前几个钟头恍惚的,沉浸在过往中,以至于有点不认识眼前的自己了。
吴航似乎是算准了时间,不偏不倚的在连乐乐感慨万千的收起照片,准备响应肚子的号召,吃点东西的时候,打来了电话。
连乐乐发誓,她很想拒听这个电话,但是人家刚刚送了一份厚礼给她,装作没听见电话铃声,多少有些不厚道。
“是我,”按下接听键,连乐乐喂了一声,吴航已经开口,“包裹收到了吧,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