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不受禄。”她一并将手镯身上的挂件取了下来,淡淡地说:“况且,它们虽然好看,戴在身上,我却觉得累赘。”
“累赘?”赵起哧笑出声:“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女人发疯般地追求这些‘累赘’?”若不是他知道她是怪胎,恐怕要认为她是在故作清高了。
“你确定不要?”他敛了笑,问她。
“不要!”她异常肯定地回答:“还有,请把我自己的衣服还给我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他拉下脸来,声音中微带怒意。“衣服没有了,什么烂衣服那么值得你留恋,我已经扔了!”
“你说什么?”她语调不稳地问道。扔了?那可是乔墨轩为她准备的!
“我说,扔了。”他慢条斯理地说,用挑衅的眼光看着她。那意思仿佛是:“看你能奈我何?”
“扔哪里了?”她霍地站起身来,满面慌乱焦急之态,眼光灼灼地看着他。好似只要他一说扔在哪里,她便立马飞奔过去捡起来一样。
“扔垃圾桶了。”他懒懒散散地说:“今天早上天不亮,垃圾车就已经来把这里所有的垃圾都运走了。”
“你……你……”徐曼侬急得团团转,慌得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她把乔墨轩送给她的衣服弄丢了。
“赵先生,你太过分了!”她深吸了口气,怨恨不已地盯着他,语气更加冷冽:“对不起,你的忙,恕我帮不上了!”
和少爷过招(三)
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可是,她又不知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应该要怎么做。从来没有跟人吵架的经验,况且她弱质纤纤,又在别人的地盘上,估计也是处于下风的命。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一句,拒绝帮他的忙,稍微能够出一点气。
而且,她现在是真的不愿意帮这无赖的忙。
她表明完立场,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徐小姐!”赵起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好像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昨天晚上睡的那张床,是本公司的新产品,里面的填充物是用麝香、沉香、薄荷、郁金香等数十种香料加甘草调配而成。老年人睡了可以去除身上的老人味,身有异味的人睡过后可以去除身上的异味,而正常的人睡过以后,慢慢地可以达到身体能自然散发香味的状态。不过,这需要持之以恒才能够实现。一般而言,最初的一段时间,睡眠八小时可以保持一至两小时这样的情况。”
说完,赵起带点玩味地看着她。
卑鄙!徐曼侬愤愤不平地盯着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他一句。
亏她还在庆幸不已呢,原来不过是被人摆了一道而已。他先让你尝到甜头,让你看到希望,再告诉你,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她曾经在心里发誓说,若有人能治好她身上的怪病,她愿意为他赴汤蹈火披肝沥胆。刚才,她之所以不计较他昨天用下三滥的手段将她掳来而答应考虑帮助他的事,很大一方面,就是看在她因祸得福,意外地消除了身上难闻的臭味。
谁知道,她高兴得太早了。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占别人便宜的事,何时栽在她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身上了?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徐曼侬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觉到了。
“赵先生,正所谓‘生死有命’。”徐曼侬心思翻滚,但面上依然波澜不惊。“依我看,你还是平时多积点德,说不病,上天垂怜,赵老先生的病就好了呢。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实在是难当大任。你既然扔了我的衣服,那我就穿着这件衣服走了,我们就算是互不相欠了。”
徐曼侬说完,鄙夷地瞟了赵起一眼,鼻子里似乎还冷哼了一声。然后,她再不迟疑地转身向外走去。
“哦,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徐小姐身上所带的臭味,是因为你特殊的体质赋予的。你若想寄希望通过现在的医疗手段来去除,那是异想天开!除非……”
徐曼侬只觉得一股气闷在胸口,直欲破体而出。她的特殊体质造就的……无可改变的……
“除非什么?”隐约中,她又带了些期待,颤抖着声音问他。
“除非将你身上的血液全部换掉,换成正常的干净的血液……”
“什么意思?”
什么叫“干净的正常的血液”?难道她的血液是不干净不正常的?虽然,她自己也知道的,她的血液,确实是异于常人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曼侬有些害怕起来,色厉内荏地冲他喊道。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怎么知道你身具特质的吗?”赵起不疾不徐地说:“实不相瞒,昨晚我曾给徐小姐做过特殊检查,证明你血液异于常人。你的血液令身体产生了异磁场。这种磁场会令周围所有同类产生排斥之感,这种排斥感会通过各种方面表现出来。比如,在嗅觉上产生抵触。又比如,心生厌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徐曼侬实事求是,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
“你自然听不懂,不过,你的乔大哥,他说不定就懂的。”赵起意味深长地说。
和少爷过招(四)
“你又是什么意思?”徐曼侬心里烦闷不已,听他话题又扯到乔墨轩身上,更加一头雾水。
“我什么意思,你以后会知道的。”他语带警告:“不要以为他对你好对你特别他就是大好人一个,其实,他也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你胡说!”她到底是忍不住了,怒瞪着他,近乎咆哮般地大吼了一句。利用她?她有什么好利用的?
“胡说吗?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他冷冷地说。
“乔大哥才不像你这么阴险!”徐曼侬真是忍无可忍,编排诬蔑她说她是招人厌的特殊人种她都无所谓,但是,给乔墨轩抹黑就不行。“他利用我什么?我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是吗?”赵起轻笑出声,好像在笑她的天真与无知一样。“你就那么相信他?你了解他多少?你们才认识多久?”
“不管我了不了解他,也不管我们认识了多久,”她笃定地说:“就像你说的,我是一个特别的人,我不是那么好骗的。请你不要再污蔑我乔大哥,这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赵起本就绷得笔直的脸更加凝结成冰。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回复正常人的状态,你相不相信我?”
“既然你可以做得到,那我乔大哥也一定做得到!”她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说。
“乔大哥、乔大哥,他在你心目中就那么好?你就那么崇拜他?”他骤然间恼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不是他叫你去死你还要向他磕头道谢?”
“没错!”她铿锵有力地回答说。
他双眼里迸发出一小簇火焰来,整个人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之中。这是第一次,在他极尽温柔与铺张之能事后,还对他不屑一顾且还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与她对视良久,末了,到底还是他表示妥协:“不过,我不希望今天我们之间的谈话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的‘乔大哥’!”
“乔大哥”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好肉麻,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徐曼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刚才不过是在气头上,不想在阵势上输给他罢了。其实,他的话已经把她的心说活了。多少年来,她盼着的,不就是要解除她无处倾诉的苦楚吗?虽然这个姓赵的论调有些古里古怪,但,她自己已经亲身体验到了。虽然暂时不能完全根除,就冲着能够短暂地让她回复正常人状态这一点,她就没理由不对他抱一线希望。
万一,他真的可以做到呢?
乔大哥虽然好,也许也能做到,但他现在毕竟正处在困难时期,应该是顾不上她的了。
她也好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正常点,这样,最起码,还能稍微替乔墨轩帮点忙。
“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赵起见她神情闪烁,知道她心里开始摇动。他的心情跟着缓和了些,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递到她面前:“没有上限,也没有密码,有什么喜欢的,随便刷就好了。当然,包括为你的乔大哥尽心,我也不反对。就当是你报答他请你吃肯德基的恩情吧!”
开玩笑,他一杯1:1的养颜露,可以买N个全家桶了。
连乔墨轩给她买全家桶的事他都知道了,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
徐曼侬本来想要拒绝,后来转念一想,这个该死的,心眼这么坏,就要放他点血才行。她一定要狠狠地刷,把他刷得面无人色。一想到他的狼狈样,徐曼侬有了一种扳回一成的感觉。
于是,她犹疑着将卡片握在了手中。
借花献佛(一)
赵起脸上露出一抹笑来,然后双手互击了一下。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朝赵起点头问了好,随即双手捧上一个盒子。
那人打开了盒盖,从里面露出一支粉红色的手机。赵起伸手将手机取了出来,递至徐曼侬面前,说:“听说这是令众多女性欣喜若狂兴奋尖叫的芭比手机,你看看,你可喜欢?”
徐曼侬随意瞟了一眼,顿时便觉眼前一亮。整个手机充满梦幻之色,正面的功能键是一颗有57个切面的宝石,熠熠生辉。所有的图标也是全套芭比款色,调节音量的那个图标干脆是一双高跟舞鞋……
说不动心真是违心之论。相信全天下没能一个女孩子能对此款手机无动于衷。
“手机你拿着,要是考虑好了就打电话给我。”赵起自然没放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表情,他徐徐起身来到她面前,将手机塞进她手中,嘱咐说:“我已经把号码存在了里面,到时你只要按这个拨打键就能直接连接到我了。”
徐曼侬在犹豫着:要,还是不要?
“说明书在这里,你是准备自己研究还是让我手把手地教你如何使用?”他指着盒子里的说明书,颇感玩味地问她。
“不必了。”她冷冷地打断他:“我现在想回家!”
“友然,好生送徐小姐回去!”他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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