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有人拉住了他,却被他大力带动的向前一同撞去,好在被拉后去势稍缓,贤君一头撞在柱上,没有撞死,只是额头流血。
宫侍们乱做一团,奔跑的、哭泣的,为贤君擦拭。他坐在地上呆了一样,木然任人摆弄。
没擦两下,贤君又突然跳起,冲到首饰台前,抓起一只翡翠簪划了脸。
不过眨眼功夫,贤君已经披头散发、衣衫凌乱,面上满是鲜血,偏又力大无穷,形容可怖,哪里还有刚才高傲美丽的样子。宫侍们吓的魂飞魄散,这样的癫狂之状与疯子何异?
水镜画面消失了,易灵殊道:“好了,戏法变完了。”一声响指,水镜重新化作一蓬水团,落入湖中。
紫治重重落座掩饰自己的虚弱,摸向茶杯,已发怒时被摔了。“这不可能。你休拿这些吓唬朕。”她语音已有轻微的颤抖。
就在此时,一个宫人飞奔而至,呼道:“皇上!贤君殿下突发急症,无人能制,思贤殿大乱!”
空气仿佛凝固了。
紫治惊的站起,侍卫们脸色苍白,宫侍们有人晕了过去。
半天,传来紫治僵硬的声音:“传御医速到思贤殿。”
还是刚才的外厅,却摒去了所有的人。厅门紧闭,甚至没有鸟雀的鸣叫声。
“你说的,竟然是真的。”
“自然。”
“那为何你之前不对朕讲?”
“我的力量刚到能证明自己的程度。如果之前讲了,你会信吗?”
“你果无争霸之心?”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吧。那些都是过眼云烟,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何况我一心求修道圆满,怎会自毁道行?”
良久过后。
“我又如何信你的话?”
“你只能相信。”
“对,你有绝对的力量。”
“你最好认清楚事实,不要妄图以威胁我家人朋友之类的来约束我。你已经看到了,我有能力保护要保护的人,灭掉伤害我的人。”
“对,无论你在哪里。”紫治的声音太过低沉,掺杂着疲惫、不甘、畏'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惧。
“我可以同时化几面水镜,或是火镜、空镜。其实这都为了迁就你眼见为实的习惯。我完全可以只凭借自己的感知,完成那些事。”
“你真是天神的徒弟?可你血腥杀伐,睚眦必报,更像是妖孽。”
“请慎言。记住,你虽地位尊贵,于我却什么也不是。如果撕破脸,我不过是从头修起,多几世轮回。却可以让你和你重视的人万劫不复。”易灵殊和颜悦色道:“所以,不要再招惹我,试探我的耐性。”
作者有话要说:小易又发威鸟。一次把数年修为全用上来了。
贤君倒霉了,他是祸害易家花花草草的根源,被小易盯上就别想跑了。
我完成了这章,自我满足中,自我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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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紫治压下心里的屈辱感,缓缓道。
“你应该庆幸,如果你不是还算合格君主,今天就是戏法里的表演者了。我是为了紫湛百姓不受国家动荡之苦,才给你机会。绝没有第二次。”
“知道了。”
“今后,还要和以前一样,我们是君臣关系。此事不要外传,我不想被人膜拜求告,你也不会愿意有人比你更有权威。至于贤君,得了疯癫犯了恶疾之过,就休回家去吧。”
“......今日后,宫内将传出刺客事件。刺客本领高强,击杀十数内卫禁军,幸得爱卿奋力护驾,朕毫发无损。但贤君受惊过度,得了失心疯,特准他回家调养。”
易灵殊知道,那些目睹水镜的宫人侍卫会被处理了,或许残忍,却也是不得不的牺牲,贤君的调养将再无回宫之期。
一段不咸不淡的谈话,紫治无可奈何的低头妥协,易灵殊再次的肯定无意恋栈权势,终于结束了整个上午。
大事已了,她微微一笑。
从宫内出来,易灵殊轻轻吁口气:她为了一次彻底震慑住紫治,动用了全部灵力,因为以意念将灵力输入万里之外,几次感到力竭。但为了掩饰,只能咬牙冒险。
紫治不知道,她手被吓的发抖时,易灵殊也被累的发抖。万幸多年的修炼不白给,上次的大亏后对灵力的使用也突飞猛进,不然非出大问题。
可是,她目前真正是毫无灵力了。再蓄满不知要多久,在这之前,她比常人强不了多少。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次超负荷使用导致什么危险。
好在,紫治再多疑,再不能容忍,起码在短期内不敢做什么,天神之徒的说法倒很能唬人。不过,界神帮助过她,还指点过她,这样说也不为过。
可是那什么下凡历劫之类的,易灵殊说的时候十分郑重,心里却在偷笑。都什么和什么啊,要不是为了照顾这些人的心理,她哪能一本正经说这些搞笑的话。
心情很好,易灵殊在马车上将侯服换成普通便服,淡淡紫色的长衫,膝下分四片,滚着暗纹花边。横纹腰带,坠块羊脂玉佩,指间转着根白玉箫,简单清爽却风采卓然。
进入闹市,易灵殊让马车自行回府,就下了车随意走走——回来后的这段时间,身心俱疲。
随便走着,见到前面绸缎庄招牌,认出是京城内有名的,想到家里的几个男人,干脆买些布给他们做几身新衣。
伙计态度果然很好,介绍也到位,各式各样的花色让人几乎挑花了眼。谁说古人不如现代人会打扮,其实复杂讲究多了。
就在她挑选时,两个男人的小声议论传到耳中。没办法,耳力太好也是个问题。
“过几天去秋爽斋赴秋宴吗?”
“当然去。每年一次的难得聚会么。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谁家夫郎不去?”
“要说还真有人不会去。”
“谁?”
“就是那个,被人劫走的人,名声臭了,又毁了容,哪里敢去?”
“你是说易家侧君侍君?”
“哎呀你小声点!”
“怕啥呀,虽然这事一直被捂着盖着,可找人的时候闹的动静太大,好多世家都知道了。嗳我告诉你,据说那缺德事就是赵春生干的,易三才下手废了她。”
“真的?这我还不知道呢!不过可惜了那侧君,听说生就如花似玉的,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唉,再美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妻主也不待见了。要说怕也是他行为不端,要不怎么不劫别人专劫他呢?”
“说的也是。我还听说,那侍君是从勾栏赎出来的。你说懂贞洁吗?”
“是吗?天啊,这样的人能成为侯爵侍君?简直骇人听闻!他们不去现眼也罢,真腆了脸去,我也要躲的远远的。”
“我也是。恐怕大家都是。”
balabalabala......
声音是从旁边挂着帘子的贵客室传出来的,到那里的多是高门大户的夫郎。
易灵殊听他们的谈论,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她本以为只要为扶兰花颜出了气,再治好他们的身体就行了,却忽略了社会舆论的伤害。
这个世界对男子的贞洁要求极为苛刻,无论什么原因,失贞、被辱就是罪过,唾沫星子就能咽死你。
这些日子她太忙,除了给两个人治疗,没时间关心其它。现在想来,两个人确实一直缩在家里,别说出门会客,就连帖子信笺都没一张!
其实男子嫁人后,并非没有社交,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生辰节气,世家之间的正夫常有来往,扶兰虽然是侧室名份,但他有君的封号,完全具备和正夫平起平坐的资格。却原来为了被侮辱的事,受到了贵夫圈子的排斥,花颜的出身,更令他们的轻视。
没有朋友会寂寞,没有社交圈会封闭,没有人看重会自卑,何况罪臣之子和出身青楼是两人身上抹不去的烙印。
唉,还是忽视了他们,心灵伤害或许比身体更难治愈。怒斥这两个嚼舌根的没有用,堵不住众多的贵夫利口,反倒更落人口实。
易灵殊平整了面色,与特地赶来的管事模样女子攀谈起来:“贵店经营有方,看这客似云来,真是生意兴隆啊。”
管事是发现这个顾客气质不凡专门来逢迎的,又听她说话客气好听,喜笑颜开道:“不敢当。敝店就是货全点而已,不愿自己做衣服的客人,也可以说明款式由老师傅代做,手工还是不错的。”
她热情介绍道:“贵人若是看不中这些花样,几个单间内还有些贵重布料,其中几种和大内御贡都是一个品质。冒昧问一下,贵人是准备自己的衣料还是给夫郎的?”
“怎么?”
“自己的当然挑个合心的就好。给夫郎的又多点麻烦。过些天就是秋宴了,夫郎侍爷们衣服也不愿与人相同,小人多少也知道些。”
易灵殊笑了,这管事很懂世情,暗示可以避免撞衫。于是问道:“秋宴是什么?只有男人能参加吗?是何人举办?”见管事惊讶就笑道:“我这两年在外地,所以不知。”
管事也笑了:“难怪。说来这秋宴是前几年风行京城的。据说是七皇子创下,每年秋天选定个晴好日子,在别院秋爽斋宴请有品级有身份的夫郎。到那一天,车马能堵住别院前的路!去赴宴的夫郎们带着公子,哪个不精心打扮?听说那都美的,啧啧。”
易灵殊看管事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打断了她的白日梦:“原来如此。我确想为夫郎选布裁衣,要秋宴之前做好。”
管事为难道:“这是小店荣幸,不过前两天来定制衣服的太多,怕是无法完工。”紧接着看到几锭足色雪花银放在眼前,改口道:“这就请贵客选了布料,再与老师傅说明尺寸和样式,我们一定尽心,保证按时成衣。”
一个时辰后,类似经过在最有名的首饰店重演。
路过芳香阁时,易灵殊吩咐留守小伙计打扫卫生,想到可以让花辞子阳回来,不由眼角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