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立即就笑了一声:“*,先买后看嘛!才两块钱,别那么省嘛!”
这要是以前,有人跟贺晴晴这样说话,她立即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甩到他脸上去了。但是这半个多月来,她受到的冷落、讥讽、嘲笑,戏弄,哪个不比这厉害千百倍?
她看了老板一眼,只将报纸扔回原位:“不买你的!”
她心里含了受辱的气愤,又走到另一家报刊亭,花了两块钱买了份报纸。一打开折叠的报纸,先是翻到财经版。
她的视线往报纸上移动着,忽然呆住了,报纸从她手中掉落下来,盖在她的脚上。
她呆了一呆,漂亮的眼睛里隐隐出现水光,好像要哭又强自忍住的样子。弯下腰把那报纸捡起来,将那篇新闻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重新再看了一篇,目光焦灼,神情急切,就像恨不得要将报纸上每个字都抠下来吃到肚子里去一样。
此时正是中午,阳光照到贺晴晴紧紧捏着的报纸上,明晃晃地照着那篇新闻的标题:《前贺氏集团董事长贺宗东即将受审》。
贺晴晴终于得到了父亲的消息,又是激动又是伤心。一整天连饭都没吃,就在外面晃悠到了天黑。她不想回到那破烂的旅馆里接受隔壁小夫妻震耳欲聋的噪音摧残,就在路边上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了。
她刚一坐下,忽然背后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听见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晴晴。”
这个时候,谁会叫她?哪还有认识她的人?
贺晴晴心里一抖,回过头一望:顿时心猛地一缩,漂亮的脸上如临大敌,又愤怒又憎恨地瞪大了眼睛!而且手立时就下意识防备地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张子涵又是谁!
四、落入狼手
原来两天前张子涵就在这路边上见到了落魄的贺晴晴,他心里存了一肚子的窝囊火和被打的冤枉气,恨不得立即出在这个浪费了他无数宝贵时间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还害得他被打得两次进医院的罪身上!
第一次他什么便宜都没讨到,就被人打晕过去,身上还被那不知名的人物给狠踢了好几脚。
第二次更是倒霉,在即将与酒吧里的辣妹OOXX的途中被截下,被一帮不明身份的黑衣大汉连踢带打,又像被拔了毛的白切鸡一样跪在小巷子里被踩着肩膀被逼吃下烟头——膝盖也差点断了,血也吐了。在医院里躺了足足半个月才勉强跛着脚走路。他那些兄弟不仅不来探视过他,还趁机在他父亲面前大大的编排了他一番,说他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没个事业心,就知道跟在女孩子屁,股后面团团转,还为了争风吃醋被打得吐血!弄得他爸爸对他也更是不满,不仅不同情他这个受伤的儿子,还训斥他再不学好就把他赶到另一个城市去搞分公司!天知道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张子涵想起这种种,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了,而这一切的源头他自己是万万不觉得是出在自己身上的——自己是没有错的,千错万错,害得他如此凄惨下场的就是这个该死的贺晴晴!都怪她!
他自两天前突然在这里遇到了明显是落魄得一塌糊涂的贺晴晴,起初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贺晴晴扒着了什么有后台的人物,没道理流落到这里来的。结果仔细打量还真千真万确就是这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贺晴晴!
他是个极为怕死的家伙,先前因为差点强,暴了贺晴晴的事情而连挨了两顿暴揍。所以这次他长了个心眼,就驾着车徘徊在这边,观察有什么人跟贺晴晴来往没有——他再不敢惹到不该惹的人,又被暴打!
贺晴晴茫然无知,恍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人家眼里的盘中餐,螳螂眼前的一只飞不起来的蝉。
结果张子涵观察了两天,终于确定了贺晴晴是真的没有任何后台,没有任何后盾,千真万确是真的落魄了。
他心里发出一阵狞笑,就准备对贺晴晴下手了!
贺晴晴一见到张子涵,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拔了他的皮!但是她也不是个笨蛋,回想起这些日子所经历的种种,知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落到这个已经彻底撕下面具露出真面目的家伙手里,万万讨不了好的。
她转身就跑。
那张子涵腿脚还不利索——间接地也是拜贺晴晴所赐,但是男人天生力气大,他一把就抓住了贺晴晴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这边拖,嘴里还笑道:“瞧你,晴晴,我多想你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我的心思呢!”
贺晴晴再也不计较什么形象了——她自从跌落尘埃,也没有什么形象了。放声就大叫:“救命啊!救命!”
张子涵把她拖过来,一把就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嘴里还笑着:“瞧你,跟我闹什么脾气呢!真是小孩子脾气!”
路边上有两个瞧热闹的路人好奇地望着他们,他也不显出慌张的样子来,只笑道:“都是我把她惯坏了,脾气这么大,瞧见我和人家漂亮的女孩子说笑几句就不耐烦了,还不认我!呵呵……”
贺晴晴被他捂住嘴,想要叫都叫不出来。她挥舞着手臂,想要行人帮她——但是世界上瞧热闹的人多了,谁会管闲事?而且张子涵长得斯斯文文的,穿得体体面面的,一嘴的就是贺晴晴是他正在闹别扭的女朋友。路人也就当真了,以为真是情侣吵架。
张子涵捂着贺晴晴的嘴,将她推倒自己的车里去,贺晴晴一下子就摔倒,趴在位子上。然后张子涵自己也上了车,对着爬起来的贺晴晴“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得她满脸通红,晕头转向,耳朵“嗡嗡”的响个不停。
张子涵这个人,怕死,对着比他强的人就做低伏小,跪地求饶,然而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是毫不手软。
他恨死了贺晴晴了!
他在贺晴晴身上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既没得到人又没得到贺家的家产,害得他成为世人眼中的大笑话!更该死的是,贺晴晴这个只会对他呼来喝去的臭女人,不仅被人玩过了,还害得他被人暴打!
他自觉都是贺晴晴的错,是贺晴晴该死!
贺晴晴雪白的脸蛋上立即就显出了五道印子,脸颊通红,她捂着红肿的脸颊,含着眼泪望着这个以前对她毕恭毕敬、千依百顺、唯唯诺诺的男人,忽然所有的愤怒、委屈、憎恨都涌上了心头。
她也恨!
她本来是娇贵的千金,高傲的公主,命运跟她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她一夜之间变得比乞丐还不如!
她受够了!
她扑上去,像一头受伤的小母狼一样,揪着正在打方向盘的张子涵就厮打了起来,她不要什么形象了,她也早已没有什么形象了。
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是笑话了!
她狠狠地扯住张子涵的头发,雪白的手指上有着半长的指甲,立即就在张子涵的脸上划下好几道带血的印子。
张子涵痛得“啊”的一声,立即就咬着牙恶狠狠回过头来!
此时天色已黑,路边的路灯照得张子涵那张扭曲的脸,此时那张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斯文、恭敬?面目狰狞,眼睛通红,带着脸上被贺晴晴抓出来的几道血印子,顿时让贺晴晴在极度愤怒之下都惊得心里抖了一下。
贺晴晴一愣,这张子涵已经一手抓住了她栗色的长卷发,狠狠往窗户上一贯!
贺晴晴的头被狠狠撞到玻璃上去,殷红的血立即就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了下来。她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五、极度惊惧
第四章
贺晴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漆黑当中,只有很远的地方才有星星点点的几点灯火。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觉得头非 常(炫…书…网)的疼,额头上已经黏结的血 块提醒她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张子涵,他绑架了她!
她在黑暗中惊惧地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张子涵将她绑架带到这种一片漆黑的地方是要做什么,但是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像上次他给她下药一样!
贺晴晴的心在胸腔里鼓动地急速地跳动着,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怕,她当然怕!
现在的她就像路边上的一片落叶,任人践踏也不会有谁说一声。她不敢想象,如果张子涵将自己就这样杀了,也许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如果自己死了,除了自己的爸爸,也不会有任何人感到伤心吧!
贺晴晴在极度的惊惧中胡思乱想,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急促的心跳声在这漆黑的车厢里格外让人紧张。
她的头很疼,但是当她想要伸手去摸摸额头上的伤处,她发现一个更加吓人的现实:她的手被从身后绑住了!
她紧紧抵咬着嘴,唇,扭动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张子涵将她的手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行军带牢牢地绑在一起,她的挣扎除了让细嫩的手腕被磨破皮、红肿疼痛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她叫救命也没用了。这里四周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什么废弃的工地还是在什么地方,根本就没有人迹!
她就坐在驾驶位的旁边,但是现在车里面是漆黑的一片,她忍着巨大的惊惧努力想要侧着身在放钥匙的地方摸索找到什么利器能隔断行军带,但是黑暗里,除了她细嫩的手被扎到以外,什么都找不到。
就在她的惊惧到了顶点的时候,突然,脚步声响起来了,车门被打,一束手电筒打出来的亮的刺眼的光照在她惊 万分的雪白的脸上,张子涵斯文的脸因为反光而瞧不见面目,只听他呵呵地笑道:“晴晴,你在找什么呢?”
贺晴晴被张子涵从车里拖出来,她的手被反绑着,鞋子踏在尖利的石头上,一下子就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疼得她“啊”地叫了一声,张子涵一手扯住她的长发,一手“啪”地就重重地给了她一记耳光!贺晴晴已经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张子涵已经把车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