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毒品5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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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毒品500年-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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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外表粗犷,体态威猛,满嘴绿叶,嚼个不停,像动物一般,以至于他们无法开口讲话。每人脖子上挂着两个干葫芦,一个装满了他们嘴里嚼的药草,另一个装满了白色粉末,似乎是石灰粉。他们时不时将一个木捶放入粉中,为保持湿润,此前他们其含在口中。然后,他们从口中,从葫芦中取东西,给已经在用的药草加上粉。他们做得非常精细,看起来很吸引人,因为我们不懂其中的奥秘,也不知道他们怎样做的。
  韦斯浦思的结论是,这些人用这种药草止渴。
  西班牙征服者到达秘鲁后,古柯贸易发展起来。他们用古柯提高劳工的生产力,他们在波托西海拔近14000英尺的地方奴役这些劳工,迫使他们在艰苦条件下开采银矿。西班牙帝国对银的需求,对古柯种植融入地方经济至关重要。古柯种植园从印加人手中转到了西班牙人手中。地主们可以用古柯叶缴税。1539年,库日科的主教在他的教区强加了一个“什一税”,即上缴十分之一的古柯收入。他的教区是古柯生产中心,是波托西大部分物资的提供地。西班牙传教士认为,嚼古柯叶带来的慰藉是本地人皈依基督教的障碍。16世纪50年代,西班牙总督试图限制古柯的种植面积,鼓励种植粮食。塞尔维亚医生尼古拉斯?莫纳德斯(约1510—1588)在他的《万物医药史》(Historia Medicinal de las Cosas)一书中,描述了古柯植物。1574年此书由西班牙语译成拉丁语。莫纳德斯的“英文”版《来自新大陆的好消息》(Joyful News out of the Newe Founde World)一书,1577年在伦敦出版。用翻译者的话说,他们把古柯叶和烟叶一起嚼,麻醉他们自己”。“自然,看印第安人是多么渴望麻痹自己的头脑,是一件很值得考虑的事。”另一位西班牙人,乔斯?德?阿科斯塔神父(1540-1600)1571年作为耶稣会传教士被派往秘鲁。他估计当时秘鲁每年的古柯贸易值达50万美元。事实上,人们将古柯作为货币交换。收获古柯叶的生命代价已经引发禁止古柯叶种植的建议,正如阿科斯塔在他的《西印度群岛自然与人文历史》(Historia Naturaly Moral de las Indas)描述的那样。此书被译成意大利语(1596)、法语(1597)、荷兰语(1598)、德语(1601)和英语(1604)。阿科斯塔叙述说,古柯使印第安人鼓足“力量和勇气”,一把古柯叶使他们可以多天不吃肉。古柯需要精心种植,采收的古柯叶放在长长的窄篮子里,用一群一群的羊从安第斯山中运出。恶劣的气候,艰辛的工作,使许多古柯劳动者丧命。因此,西班牙人展开讨论,是铲除这些植物,还是让它们生长,哪一种更有利,但是最终它们还是留了下来。”

第一章 早期历史(4)
到了1709年,雷登大学生物园中建了第一批温室,古柯才在欧洲落户。这些生物园的主管赫尔曼?柏罕夫(1668—1738)有一些古柯方面的知识,但可能来源于发表的文章,因为最早知道的样本直到1750年才由法国植物学家约瑟夫?德?裕苏(1704—1779)运到欧洲。1798年在一次印第安人起义中,###城市拉巴斯被包围,因此人们对古柯的功效有了更深的了解。在食物耗尽的情况下,守城士兵靠古柯维生,显示了古柯的营养和维持功能。1787年,耶稣会信徒安东尼奥?朱利安(1722年生)提出给欧洲穷人提供古柯以消除饥渴,保证“劳动人民……可以持久工作”。佩德罗?诺拉斯科在1793年发表的一篇论文里,同样提倡给海员们提供古柯叶,提高他们的劳动力,将古柯叶取代酒。可卡因、古柯叶中影响神经系统的生物碱,到19世纪才被发现。
  尽管大麻遍布全球,古柯最终得到广泛使用,但在毒品史上,首屈一指的还是鸦片。现代欧洲早期使用鸦片形成了一条历史长河的起点,影响世界大部分地区对鸦片的态度和经历。鸦片很可能是早期人类发现的第一种毒品。它的使用肯定早于酒精制品,因为生产酒精需要蒸馏知识。相反,鸦片的制作就比较简单,只需采收罂粟,然后制备。因此,鸦片值得进行特别详细的介绍。
  尽管有28类罂粟,众多的品种,然而鸦片属罂粟。这一拉丁语的意思是催眠罂粟,是它的植物学名,是瑞典植物学家卡尔?凡?林奈(1707—1778)于1753年造的词。林奈广为人知的名字是林内乌斯。虽然大部分罂粟都能产生白色的乳汁,含有称为生物碱的化合物,可以对人或动物产生明显的生理作用,但只有鸦片(在罂粟家族中有另外相近的一种)含有生物吗啡。正是吗啡使得罂粟有了特殊功力。1804年人们从生鸦片中提取出生物碱,而在几千年前,人类就已认识了罂粟的特殊功力。简?夏尔丁描述了17世纪的波斯人收获鸦片罂粟的情景:虽然其他国家也有大量的罂粟,但是没有哪个地方的罂粟像这里的那样,有那么多的汁、那么茁壮。它株高4英尺,叶子雪白,六月成熟。他们在冠部切口,从中取汁。波斯人出于迷信,总是切12个口子,以纪念12位阿訇。他们用一把小钩刀,刀上有三个像梳子牙一样的刃,一次性地一个接一个切三个口。然后从里面流出一种黏糊的汁。他们一大早,在日出之前将这些汁采集在一起,味道如此强烈,使得采集的人如同刚刚从坟墓里出来的死人一样,个个面色发青,身体瘦弱,浑身直打哆嗦,好像中风一样。
  虽然鸦片罂粟通常呈白色,也有深红的、粉红的、青紫的或者其他各种颜色,切割罂粟荚渗出的汁是乳白色的,接触空气后凝结变成褐色。生鸦片晾晒几天,水分蒸发后,剩下的黏状、有伸缩性、深褐色的固体被制成块、饼或砖状。这样可以存放几个月。生鸦片必须进一步加工才能使用:把生鸦片放在水中熬,过滤掉杂质后再熬,一直熬成纯褐色液体;然后将这种液体鸦片用文火熬成稠糊,称为“熟的”、“精制的”或“褐色的”鸦片。熟鸦片在太阳下晾晒成厚厚的成型黏土。它比生鸦片纯得多。
  人们只能推测罂粟的早期历史。对罂粟特性的了解可能源于埃及、巴尔干或黑海地区。很显然,罂粟的最早农业化大约在8000年前的地中海西部地区。然而无法确定全球系统种植罂粟的所有区域。最古老的现存的书面语是闪语,最早被证实出现于公元前3100年左右的美索不达米亚北部。闪语有个象形字,表示鸦片罂粟为“快乐植物”。人种学家理查德?鲁格里(1961年生)认为,大约在同一时期,鸦片的制作方法从青铜时代的塞浦路斯传到了埃及,用于医疗和在庆典时让人陶醉(也可能用作春药)。公元前1552年的一张草纸显示底比斯医生被告知大约700种不同的鸦片配方的用途,包括一种令烦躁儿童安定的配方。阿拉伯商人将鸦片传到了波斯、印度、中国、北非和西班牙。荷马在《奥德赛》中叙述了墨涅俄斯款待忒勒马科斯的情景。墨涅俄斯是公元前13或12世纪斯巴达国王。回想起特洛伊战争中的死难战士,全场人哭泣不已。墨涅俄斯妻子海伦走了过来,在他们的酒碗里轻轻倒了一种药,有解忧、止疼和消除所有痛苦回忆的功效。喝下这碗药酒之后的人,那天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甚至死了父母,眼睁睁看着亲兄弟或亲生儿子丧命剑下,也不会掉眼泪。”海伦的忘忧药,可以消除悲伤和焦虑,很可能是融在酒中的鸦片。

第一章 早期历史(5)
阿拉伯、希腊和罗马的医生熟知鸦片的危害。克勒芬的尼坎达在公元前2世纪描述了鸦片喝得太多而人事不省的人的状况:“他们双眼紧闭,眼皮一动不动,筋疲力尽,全身大汗淋漓,发出阵阵异味,脸色灰白,双唇肿胀,颌关节松弛,喉咙里喘着微弱、冰冷的气息。常常指甲青紫、鼻孔发皱,预示着死神的来临。”尼坎达建议对处于这种昏迷状态的人实施急救:要立刻拍打他的脸或者喊他,把他唤醒。如果他再次昏睡,要再次把他晃醒。这样,那昏睡的人可以摆脱致命的昏睡。” 犯罪分子也深知鸦片溶在酒中可以致命。罗马皇帝尼禄利用鸦片于公元55年杀死了布列塔尼库斯,并从其手中篡夺了皇位。
  埃及的早期文献有用鸦片止伤病和肿痛的记载。老普林尼(公元23?—79)指出,罗马人用鸦片治疗象皮病、痈、肝病、癫痫和蝎螯。伽林(公元130—约200)是希波克拉底之后最著名的古希腊医师,他的著作描述了罗马皇帝马库斯?奥里利乌斯(公元121—180)使用鸦片的情况。马库斯?奥里利乌斯的统治被吉本誉为“世界历史上人类状况最幸福的时期”。马库斯?奥里利乌斯是奉行斯多葛学派的哲学家,但不仅仅是一个寂静主义者。他的《沉思录》(Meditations)表达了那种无尽的内心平静,建议人们思维和行动要适度。他的用药习惯反映出这一原则。御医每天调整用蜂蜜调制的鸦片糊的剂量,以满足马库斯?奥里利乌斯睡眠的愿望,同时不破坏他的执政能力。他是一个勤奋的统治者。作为统治者,他最糟糕的是过度容忍他人的恶行,也许这是由于鸦片麻醉后带来的麻木。伽林写到,奥里利乌斯可以辨别鸦片剂中成分的质量,必要时减少用量,以处理国事。这是一个有节制的人,他用毒品并未上瘾,用不着不断增加剂量。
  鸦片长期用作四种标准通用缓和剂的成分,然而到了16世纪,这类药方开始大肆添加鸦片剂量。医生和药剂师研制了大量新的鸦片酊,而且进入了药典。菲利浦?奥雷俄卢斯?塞奥佛拉斯图斯?保巴斯特?封?荷恩海姆(1490—1540),德国医生,职业名为帕拉塞尔苏斯,据说为他的秘方造了“鸦片酊”一词。鸦片酊的成分是四分之一的鸦片,其余为天仙子、珍珠粉、珊瑚粉、琥珀粉、麝香粉和其他珍稀物料,也包括(他声称)从牡鹿的心脏、独角兽和牛肠中提取(被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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