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不停地转着刀,脸上净是汗水,不知道是被吓出来的还是砍空气砍出来的,闪电过后的雷声使得她全身紧绷的像个水泥电线杆,玩着刀的手一软,刀顺势落了下来,随后被她脚尖一挑重新握在了手里。
“有何贵干?”云沾衣僵硬着开口。
“找你聊天。”浦原喜助笑得很温和。
结果最后又是他睡着了。
这个男人在云沾衣对面坐下不到5分钟,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事后才知道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合过眼了,那一个星期里他造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云沾衣听着,并不觉得稀奇。以浦原喜助的才能,他造不出稀奇的东西那才稀奇。
于是那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陪伴云沾衣的除了空荡的剑道场和刀以外,就只有在道场一旁睡得昏天暗地谁都叫不醒的十二番队队长。
云沾衣自然又是一晚没睡。
凌晨的时候雨停,差点虚脱的云沾衣回去洗了个澡恢复了一下精神,随后回剑道场,扛着浦原喜助回十二番队。彼时天还没亮,启明星非常坚强地挂在东方,云沾衣的夜视被高杉假发他们训练的极好,因此除了看到启明星以外,她还看到了等在技术开发局门口的日柿里和涅茧利。
这两人在门口和衣休息,他们的实验做了一半,结果忽然下起雨来,为了不让机器在雷电中受损,他们只能暂时休工,然后浦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拉开他关闭了一个星期的实验室门冲出去了。然后一晚上没回来。
日柿里靠在门口睡着了,涅茧利则睁着他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走到他面前的云沾衣。
在蛆虫之巢所培养出来的默契使得他们从不过问对方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是,虽然对于云沾衣扛着自己顶头上司回来的举动感到格外的诧异,但涅茧利什么都没说,径直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房间。
浦原喜助单独的实验室里没有床,只有桌子椅子。云沾衣环视了一圈,最后把他那张桌子上的文件表格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扫,把人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临走前她随便扫了一眼地下的文件,却在无数计算公式里发现了一张纸,若说有哪儿里让云沾衣注意到,那应该就是浦原喜助用红色的笔标出的四个字——‘无法测试’。
疑惑地拿出那张纸草草地瞄了几眼,对于其中的公式因为不知道原理而根本无法推断出来这是在计算什么。撇了撇嘴,她扔下那张纸离开了房间。
彼时日柿里已经醒过来,看到云沾衣从浦原喜助的实验室里走出来,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机动战士攻打地球。但是对方只和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走了,留下满心惊讶的火爆脾气副队长拽着涅茧利的衣领问八卦。
回到二番队,云沾衣给夜一打了声招呼后就回房间睡觉,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然后只身一人来到了当初浦原帮她训练瞬步的地下训练场。
妖精说她可以试着练习一下卍解,云沾衣对于能让自己变强能让自己多活一会的东西都不排斥。
卍解是死神对于斩魄刀战斗形态的又一变化,找到斩魄刀是第一步,始解是第二步,卍解才是斩魄刀的最终变化形态。瀞灵廷心照不宣的默契是队长必须会卍解,也就是说如果云沾衣学会了卍解,那么她是绝对有资格做队长的。
只不过她对队长没有什么太多想法,觉得自己躲在队长下面反而安逸一些。夜一虽然看起来很不正经,但实际上每天的事情也多得让她想自杀,如果不是云沾衣深知她的性格,在她找人帮忙批改文件之前逃了出来,那么她绝对会沦为和碎蜂一样的苦力。
妖精说卍解很好练,只要打败他就好了。可云沾衣连怎么和妖精的本体见面都不知道。思来想去,她索性就地盘腿坐了下来,把那把铁锈的刀放在自己腿上,开始了冥想。
其他队长是怎么练习卍解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初夜一和浦原都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因此云沾衣觉得自己说什么不能被他们甩得太远,因而精神高度集中,就这样在训练场里坐了三天。
和斩魄刀的沟通没有任何问题,斩魄刀化形也没有问题,不过妖精说他不想化。一切条件仿佛都具备,可三天后云沾衣睁开眼睛,却发现除了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平静以外,其他的一点进展都没有。
想了想,她决定先用地狱蝶给夜一传一句话,随后继续闭上眼冥想。
这一坐,又坐了近三个月。
云沾衣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她直觉自己就该这样做,因为武侠里说了,要人剑合一,只有变成贱人,哦不,剑人,才能成大圆满。
结果恰恰就被她寻了个巧。
事实上练习卍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风格,如果是浦原那么他会寻求最直接的外力帮助,强行把刀的本体引出来,如果是朽木白哉,那么他会选择和斩魄刀进行沟通,然后用自己的浩然正气压倒对方(这是毛),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们最终都会成功。
然而卍解还有一个形态却是人所不知的,叫刀禅。
什么是刀禅?就是云沾衣现在正在做的。
虽然她选择的这个方法很笨很麻烦,但却歪打正着,如果真的完成了卍解,那么她的斩魄刀能力将会被大幅度的激活,如同人脑一样。
就这样,妖因斯坦诞生了。
云沾衣见到妖精先生的本体时,她正站在一片黑海的上空,她的头顶是密布的乌云,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咆哮怒吼的大海,黑色的浪花高高地击起,带出丝丝的青烟,以至于云沾衣有一种自己站在一大池硫酸上面的错觉。
暗色的主色调使得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在又一个浪花击起的最高点,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极大的威压,就好像一只大锤,一下一下叩击在云沾衣的神经上,几欲断裂。男子长长的黑色头发在脑后随风飘扬,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给人凌乱的感觉,反而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优雅,就像黑夜中睥睨天下的王者,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几欲臣服的巨大压力。
云沾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虽然那威压使得她内脏气血翻滚欲碎,但她却从头到尾没有挪动一下脚步,挺直的腰背就像是一个旗杆。海面上凛冽的风同样吹起她扎在脑后的长发,高高的鼻梁如同分水岭一般在她的一面侧脸投下小片阴影,黑色的大眼睛里古井无波,像极了某种毫无杂质的宝石,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薄唇的唇角有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像挑衅,又像是嘲讽。
气势上竟丝毫不输对方。
“初次见面。”
对面的黑衣男子淡淡开口,有趣的是,他的嘴角也带着笑容,欣赏着云沾衣那临危不惧之外,还带上了些许戏谑。
“哟。”云沾衣简短地回复了他一句,身上的灵压徒然升高,正好挡下了对方的灵压试探。
“我是你的斩魄刀。”男子薄薄的唇又向上挑了几分,一股邪气从他那张吸血鬼一般的笑容中散发出来,看得云沾衣忍不住想给他两巴掌。
“我没你弱智,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云沾衣吊儿郎当地回答着,拿眼上下打量了他几遍,“妖精,你身材不错。”
对方低沉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致命的磁性,丝毫不像是平常讲话的那个火爆脾气的斩魄刀,“是吗?谢谢夸奖,你也不错,就是胸小了点。”
“……”
身形一闪,她站在了妖精面前,手中的刀‘叮’地一声和对方撞在了一起。
“废话可以留在我打败你以后再说。”
“呵,自信心不小。”
刷地一下两人分开,随即两道身影又聚在一起,半空中他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交手了数十个会合。
再次分开,云沾衣的脚在空气中划出了两道痕迹,对方却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我虽然建议你学习卍解,可如果你没有打败我,那这具身体就由我接手了。我不介意女人,你的身体素质好得让人嫉妒。”妖精淡淡开口,恰到好处地扮演了它‘妖刀’的身份。
云沾衣对上他的视线,冷笑地望着和平常大相径庭的妖精,“原来你是个精神分裂。”
“现在知道也不晚。”妖精笑。
“死不要脸的,我不是在夸你。”
“无所谓,我认为在夸就行了。”妖精微微翘唇,“对了,还要提醒你一点。因为你悟的是刀禅,因此我是以卍解形态和你见面的。”
“……”
靠!卍解状态?!老子打得赢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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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沾衣以一个连卍解都不会的人的身份和卍解的妖精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四枫院夜一冲进了技术开发局,把正在做实验的浦原喜助拖了出来,并直接朝云沾衣所在的地下训练场冲了过来。
“夜一小姐,到底怎么了?”浦原无奈地开口。
“沾衣有事。”四枫院夜一扫了他一眼,“她已经四个月没有回队了。”
“什么?四个月?”浦原惊讶地睁大眼睛,“出任务?”
“去了你就知道了,那丫疯了。”
“……”
冲进地下训练场,四枫院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坐在正中间地上的云沾衣。浦原喜助看着她的姿势,再看云沾衣身上不断渗出的血,嘴角、鼻孔、耳朵都在流血的模样,当场震惊。
“她在练习卍解?”
“看来是。”
“果真疯了……有谁练习卍解是她这样!”浦原喜助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始飞快地布置灵压结界,夜一呆在结界内,身上的队长法披一扔,随时准备动手压制有可能暴走的云沾衣。
他们都看得出来,此时应该是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随着云沾衣身上的伤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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