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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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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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待一分钟都是罪孽。
  
  叶阑问道:“你真吃了?”
  我说:“真吃了。”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她转过头对老太太说:“妈,我先去吃了,中午忙,到现在还没吃呢,可饿死我了。”她说那个“饿”字的时候特别加重了音,感觉是鼻音和喉音一起发出来,然后产生了共振,所以声音特别大,力量也醇厚。
  
  话说,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是很明白,叶阑她为什么要对我恨之入骨,就算是我母亲害死了爸爸,那也不是我的错,至少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还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然而,世间之事,又有几个可以说得清楚道得明白的,归根结底,还是看不破。而我,还不是一样纠结着帅子如风一样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答案在慢慢揭晓,请继续往下看吧,
(*^__^*) 嘻嘻……(*^__^*) 嘻嘻……




八(4)

  那天叶阑母亲给了我一张沈洛的照片,大约是二十岁的时候,还未从警校毕业,穿着绿军装雄姿英发的站在教学楼前的升旗台上,睥睨一切。
  
  像我和林晓这种懒散之人,对于什么升国旗、唱国歌,从来都是大大咧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在老师和同学的眼中除了学习好外,思想政治是严重的有问题。还好的是,年纪小,可塑性比较强,所以也就没对我们多番刁难,由着我们不升旗、不唱国歌,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是好孩子。
  
  但是看到沈洛站在升旗台上,一副正装肃穆的样子,我是真的震撼到了,第一次发现,原来升国旗也是如此的充满魅力。看着那张照片,再回想自己铁盒子里何童的黑白照片,眼睛突然有些发酸,也是,谁会像我这么悲催的十几年后才晓得老爸长啥样子。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小学三年级第一次写作文,老师让以“我的爸爸是~~”为题,有的同学说“我的爸爸是白衣天使”,有的同学说“我的爸爸是银行行长”,轮到我了,脑子突然一阵短路,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大约十几秒钟,想到前天晚上看的破案片“重案六组”,于是就直接脱口而出:我的爸爸是国际刑警。
  
  周围同学一阵惊叹,一个个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当时的同桌,一个外号叫蚂蚁的男孩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说:“你说谎,我看过你填的资料,你没有爸爸妈妈,是个孤儿。”我直接反驳:“我没爸没妈,难道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你以为演西游记啊。”他被我说的一阵脸红,辩解道:“那你怎么不在父母栏里填你爸妈的名字。”
  
  那时的孩子说起来都有些好笑,什么事都比较较真,课堂上就我有没有爸妈展开了一场辩论赛。
  
  正方一辩:我
  观点:我有爸妈
  
  反方一辩:蚂蚁
  观点:我没有爸妈
  
  我们各据一词,如同战场厮杀一样将课堂弄得乌烟瘴气,班主任在讲桌上气得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惊堂木(黑板擦)”,喊了多少声“静一静”。人说小孩子倔强起来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而当时,我和蚂蚁都急红了眼,外界杂七杂八的东西通通过滤完全,脑子里就浮现两个字:爸妈。
  
  蚂蚁:你没爸妈。
  我:我有爸妈。
  蚂蚁:有本事把他们的照片拿出来。
  我:凭什么拿我爸妈的照片出来,怎么不见你拿你爸妈的照片出来。
  蚂蚁:行了吧你,没爸妈就没爸妈,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我:狗‘日的才没爸没妈。
  
  这场辩论赛最终以我一个鹰勾拳砸在蚂蚁的鼻梁上引出一大堆鲜血而华丽丽的谢幕,并且因为这次突发事件我和蚂蚁都相应的得到了学校的处分,我是被罚洗了一个月的女厕所,整天浑身一股尿骚味不算,还他妈的愣是洗不掉,被同学指指点点,背后嘲笑,狼狈不堪。但,我想,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说不定打得更狠。我只想告诉每一个人,我许景宇也是有爸有妈的孩子,即使他们已经死去,不会在我想要掉眼泪的时候说好孩子是要坚强的,也不会在我困惑无助的时候奉上依靠的肩膀,但,毕竟是他们给了我一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即便现在,我的心底还如此在意着他们两个不负责任的离去,而那也是我心底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与我被罚的同时,蚂蚁则去了体育部,擦了整整一月的足球、排球不算,还活森森的被当成了每场足球赛的捡球员。当我每天拉着林晓去操场逛的时候,看到他小小偏瘦的个子穿梭在球场中间突然有了些愧疚感,然后就拼命的想他那天说我没爸没妈气势昂扬没心没肺的恶心样子,于是脑子里就变成了:妈的,你小子也有今天。之后,继续挽起袖子洗我的厕所,接受来自四面八方嘲弄的眼神。
  
  对于学校对我的处分,萧齐气不过,偷偷在我班主任上课之前往粉笔盒里塞进了三条绿油油的毛毛虫,直接吓得那老师在往后的时光里每每拿粉笔之前都要先瞅一瞅盒子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甚至半年内,见到绿油油的,比如青菜、豆角之类的蔬菜都反胃呕吐,差点被人当成未婚先孕的反面教材去教育那些懵懂的花季少女。
  
  于是,那老师对我更加的愤恨了。
  
  不过,好在不到一年时间里,我们班语文成绩飞速上升,夺得了同年级的第一名,而带我们语文课的,即班主任老师受到了校长大人的亲自表彰,火速升迁,成了毕业班的一把手,于是,我得以苟延残喘下去。
  
  谁也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作文题目引发出血一般的教训,不过,我自家是晓得的,那个时候年纪小,凶的跟小老虎似的,爸妈两个词就是心里的一根刺,别人动一下,我就疼一下,我一疼,就喜欢乱发神经。
  
  直到十岁过后,读了很多书 ,看了很多部狗血般的电视连续剧,何童的模样在脑海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便也学会了沉默。只是偶尔在大街上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幸幸福福散步、逛街时开心大笑的样子,心里会突然一颤,而后选择无声的离去。
  
  那场惊心动魄的辩论赛我至今还记忆犹新,不是因为我以漂亮的姿态取得了精神上的胜利,也不是那长达一个月的尿骚味让我难以忘怀,只是因为在这个事件中,那永远埋藏在我心中,永不忘怀的“爸妈”二字。
  
  所以,当在叶阑车上看到那张照片,并且得知相片上的人是沈洛的时候,我不得不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注定呢?原来,我的爸爸,真的是警察。
  
  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和自豪感瞬间溢满胸腔,暖如春风。
  
  可是,我还没暖和几分钟,叶阑母亲接下来的话直接将我打入冰窖,永世不得翻身。她说,我的父亲沈洛戒毒未果,自杀于戒毒所中,享年三十二岁。
  
  死一般的沉静,这个时候我到希望那只狼狗能够无休无止的叫下去。
  
  什么叫死于戒毒所中?我质问道,他不是警察,又怎么会知法犯法,跑去吸毒呢?
  
  叶阑母亲还没有回答我,洗好水果的叶阑直接从厨房走了出来,将水果狠狠地摔在我的脚下,她大声道:“还不是因为何童,如果不是她,小舅怎么会沾染到毒品?!!!”
  
  “你胡说!”我站起来一脚踩在一根香蕉上,差点滑个跟头,吼道:“我妈都死了,你连死人都想污蔑!”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萧邦有告诉你吗?他敢告诉你吗?这么些年了,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任何关于小舅的事情?包括他是干什么?长什么样子?有什么亲人?为什么死的?他有么?他从来就没有,他怕他一说出来就颠覆了何童在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呵,好一个痴情之人,就算何童死了,还帮她保留名声。只是可惜了,自己一厢情愿,换来的也不过是人鬼两隔。”叶阑一下子说出一大堆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我整个脑袋一团浆糊,嗡声一片,但大意是听懂了,就跟那次在浅草医院她说是何童害死沈洛的一样。
  
  “证据?你想污蔑我妈妈,你拿出证据啊!”
  
  “许景宇,你听不明白吗?问我要证据,你可以去问萧邦,也可以去问那个简家女子,同样可以到商显缉毒大队的档案部去问问,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说的歇斯底里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动,叶阑妈妈直接应声道:“够了,阑阑,别再说了,别再说了,你再怎么说,你小舅也听不到,回不来了。”泪水惶然从她的眼睛中流了出来。
  
  叶阑一下子慌了神,走过去抱住妈妈单薄的身体,右手帮着擦流下来的眼泪说:“妈,别哭了,我不说了,求您别哭,医生说了,你的眼睛不能再掉眼泪了。”
  
  过了好一阵子,叶阑妈妈总算停止了哭泣,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孩子,你表姐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所有一切都是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与你无关。来,让姑妈好好看看你。”说完她双手捧着我的脸蛋,眼睛靠的很近,镜片差点贴在我的脸上。
  
  她窥视了好久,悠悠的叹息一声:“长得真像,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后眼泪又掉了出来,不过很快就用手帕擦掉。
  
  她继续道:“当年我听说何童出事的消息后,几番辗转才得知你住在延安外婆那 ,原本那个时候就想要接你回来,奈何你外婆死活不答应,我登门好几次,都被拒之门外,甚至连让我见你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于是我只能留了些钱在门口,一个人回了广州。直到两年后,再次传来她去世的消息,我原想着这次你该跟我走的,谁知到了那后,人去楼空,几番打听,才从邻里那里得知你被一名中年男子带走了,我继续问男子姓名,却无人知晓,于是便再也没了你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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