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上前把窗子关紧,屋里一阵的寒,杨妈在凳子上笼着腰,“大哥,我要上床去了,太冷
了。”我搀着杨妈向她房里摸去,杨妈颤魏魏地上了床,“我是活不长了,大哥,真难为你在
这大雪天里来看我,我的死去的晶儿他在地下也会感谢你的。”我忙说,“杨妈,不要紧的,
我明天再来看你。”杨妈微闭着眼睛,默默地不动,我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轻轻地退了
出来。两间小屋在脉脉的雪团里好静,好静。
回到家,我坐在窗前,心里久久不能安静,忽然想起怀里的那个本子,便伸手掏了出来,
“它是他的什么呢?”我掀开了它的面页:
第一章
收工了,西门玉拖着锄头独独走进村子尽边的一间草屋里,把锄头放到门角边靠着,便
往着土坯垒成的床上一倒,一动不动两眼睁睁地望着屋顶梁。近一程子里,西门玉觉着身上
别扭得很,干活不好过,不干活不好过,睡觉不好过,不睡觉也不好过,甚至吃饭也不好过,
干什么都总是那么粗渣渣的无味。这白天已算过去了,这天黑里又怎么过呢?“西门玉,我
给你带个伴儿来了,怎么睡在床上?还不煮饭,累啦?”西门玉一怔,忙坐起来,“是队长。”
却见跟后进来一个陌生人儿,“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西门玉,这位是石新,你们是一路的,
他比你资格要老,第一批的,他是十二队的,近来因有点事,大队要把他调走,正好今天上
午我到大队去有事,我说那就调到我们队里去吧,我们那儿正好有一位,还挺孤单的,来了
他俩正好做个伴,这就来了,石新,我们这儿场子小,就这一间屋子,暂且你俩挤一挤吧,
等下半年秋收上来,我们再说吧,你们是年青人,吃点苦没关系,好好干,挣取早回城,这
西门玉是个老实人,他在这儿可挺不错的,你俩会合得来的,西门玉,他有哪里不知道,你
向他说说,我们这村里的人都还不错,你放心,以后要有什么困难,你就当面和我说,好了,
叫你在我家吃饭你又不干,现在这儿是你家了,你们忙吧,我回去吃饭了。”生产队长说完,
笑笑着,匆匆地走了。
西门玉身上漾漾地流畅,“我来挤你了,我这个人有点粗,说话有口无心,以后我哪儿说
错了,你别往心里记啊。”石新放好被子背包网兜,一边说着,往床上一倒,“还是这儿舒服,
在那里憋死了,进门一盏灯,出门一把锁,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来到这个鬼地方来受这份洋
罪,真正憋死了,还都说我不好,说我跟这个搞不来跟那个搞不来,妈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过两天老子还要去闹,哦,你别耽心啊,我不会挤你的,他们都说我到这儿来行,说你是个
老实人,我看你是很老实,到时候我帮你吵,咱们一块儿走--我饿死了,你还没煮吧?怎
么还不煮啊,我这人有点懒,今后煮饭洗锅洗碗这方面,你要多吃亏了,要是有吵嘴打架挣
工分的,我来帮你上。”
听着石新带着异乡口音的话,西门玉觉着好过得很,他忙淘米下锅煮饭,坐到锅下烧火,
石新下床来找菜,“就一坛咸菜呀,我说我苦,你比我还苦。”西门玉不好意思,“米缸里还
有几个鸡蛋。”“好好好,就这好,我这儿有酒,我来抄鸡蛋,咱俩来喝几盅,饭香了,你歇
着吧,我来动手。”西门玉漾漾地一旁看着石新生气勃勃地炒鸡蛋,鸡蛋炒好了,端放桌上,
石新从他包里掏出一瓶酒,倒了两杯,放一杯到西门玉跟前,“来,为我们今天的合并干杯。”
西门玉喝着,心里放放地。“凡事都有个缘分,怎么想起我俩个碰到了一块儿,就要在这一
间屋子里过起个春夏秋冬,就象俩口儿,哈哈哈--你喝呀,老弟呀,我在那儿实在过不下
去了,什么狗队长,老子再碰到非一刀宰了他不可,五年啦,整整五年啦,--你是第几批
的?第四批?从那儿下来的,那你也毛有两年啦,我两次都是他打的坝,说我干活不积极,
好吃懒做,还没有改造好,我成了劳改犯了,老子气得一捶送他个仰八叉,我告到大队,说
我有一次看见他把生产队的粮食装在裤裆里往家偷,他是贼队长,大队下去调查,他反咬一
口,说我害他,最后大队调解把我调走,就调到你们三队来了,也好,不见不气,你喝
呀,吃,吃,鸡蛋炒得怎么样,嫩嫩得吧,炒鸡蛋就要炒得嫩才好吃,今天上午大队把我叫
去又是训又是哄,真他妈的作了什么孽,哎,我在那儿听说了,又有一批招工要下来了,是
县里化肥厂,从现在起,这几个月我不准备回家了,搞点表现给他们看看。”石新仰口又一
杯,“这儿的队长人怎么样?我今天看他还不错。”
西门玉点上煤油灯,和和地说,“他还好。”“我看什么人在你眼里都是还好,哎,我刚才
路过他家,他家女人正在家里炒玉米花,抓给了我几把。”石新从口袋里掏出来,“你吃,你
家里有些什么人。”西门玉吃着,“就我和我母亲俩个人,我父亲前年去世了。”“哎哟,你也
怪伤心的,那 现在就你母亲一个人在家过日子。”“嗯。”“你常回家吗。”“我不常回家。”“我
家比你家远,在省城,我家里有父亲母亲,姐姐妹妹,哎,西门玉,我认你做我弟弟怎么样,
我家里也没有哥哥弟弟,来,为我们的同甘共苦,干下去。”石新夹了块蛋放在西门玉碗里,
“再来一杯。”西门玉心里热滚滚的,喝着酒,吃着鸡蛋,看着石新,他好漂亮啊,牙齿好
白,嘴唇翕翕地,嘴吧鼓鼓地,“你看什么?”
“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好看。”“哈哈哈哈,人家都讨厌我,说我是好*,你倒说我吃东
西好看,你真是我的老弟了,来,再干这一杯。”石新有些歪歪的了,“不要喝了。”“不要紧,
喝,喝,我今天高兴,太高兴了。”一瓶酒只剩了一点点儿,石新两眼眯眯,“有一次,我在
大队支书家喝酒,菜是我买的,酒是我带的,我把他们一家子都给喝趴下了,他说他要
认我做他的干儿子,呸,是想占我的便宜,我不知道?每次回家都要带回好烟好酒送他,下
一次他要是再不让我走,我要不把他家抄了我就不是个人。”石新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老弟,
我想睡了,咱们明天再喝。”石新走至床边,解着衣服。
西门玉把碗收了,回转身来,只见石新光滑滑地只穿着一条三角弹力裤衩,西门玉浑身
一热,腾腾地就要上前贴他,丰满圆滑的胸脯,粗壮壮的大腿,鼓凸凸的三角裤,石新转过
身钻进了被窝,伸出手,“你也睡啊,明天再喝。”西门玉乱颤着,心都要颤了出来,又觉裤
裆那个东西在一挺一挺的,西门玉喘着气,忽一鼓劲,把衣服*了,钻进了被窝,贴着石
新的身子,一股汗气味,西门玉用鼻子使劲吸着,手儿轻轻地在石新身上摸着。
“嗯,嗯,啊,啊,”石新翻了个身,偏压着西门玉,西门玉就势把石新紧紧搂抱住,嘴
在石新脸上紧吻着,浑身无边的酥畅,酥畅得欲陷欲飘,就觉在飘在陷,好软,好软,胯间
那东西也在好软好软,用手一摸,热湿湿的,“啊?”一惊,一身的虚汗,一身的清凉,“我?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他?这是什么呀?”西门玉连忙起身下了床,看着自已*的身子,
“我?这是真的?真的我和他?我成了什么呀?我怎么是这样的呀,啊”西门玉惊恐万
分,“噢,这可怎么办呀。”敢紧找衣服穿着,跑出屋外,“我怎么办呀,我怎么办呀。”西门
玉捶打着自已,把头往墙上撞。慢慢地睁开眼,一片的黑朦,坐将起来,不觉流下泪来。平
时是有的,老早就有的,可那都是心里想的,从没有和那个做过呀,现在怎么真的做了呢,
我是个什么人呢,丑死了啊,幸亏他睡得沉,要不然被他发现了,这脸往哪搁,死也死不掉
啊,老天啊,我怎么就是这样的一个呀,我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他还就在这儿住着,不
觉回过头去,笼笼的灯光里,石新微微的呼声,朦朦的脸儿,西门玉伸手在石新脸上摸着,
石新脸一动,抬手在脸上揩着,西门玉吓了一跳,忙逃到门口,看看自已,不禁诧异,我不
是在外面吗,什么时候跑到屋里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噢,我走魂了,老天啊,让我死吧,
西门玉在屋里转着,想来个什么一死了之,一声响,碰倒了凳子,凳子上的衣服撒在地下,
是石新的,把它拣起来,闻着一股味道,好闻得很,不觉把那衣服抱到胸上揉着,抱到脸上
揉着,使劲地闻着,这是他穿的,他真漂亮啊,他好重,好柔滑,他脸好好闻,脖子也好闻,
胳膊也好闻,他手好绵,又大又绵,他是绵骨手,他胳膊窝好多毛,好闻死了,他屁股好肥,
腿也好肥,他那个东西也好肥,跟自已的一样,好硬,他在硬,他也在好快活,噢,他在摸
我,他在揉我,石新啊,你真好,你没来时,我好没劲,我现在一身都是劲,石新,你别走,
我俩就在这儿住一辈子,噢,我好热,我好颤,哦,石新,石新,“嗯,啊。”西门玉一怔,
石新在床上翻着身,自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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