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问你了。摄政王大人,在您的地界儿,居然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该检讨一下呢?”我笑说,紧了紧披风,夜风很凉,吹在窗棂上飒飒作响,我渐渐地打起了哆嗦。
“我会好好地再认识一下这个京城的。”宗政澄渊危险地道,接着将我拉过去,脱下外袍子给我披上,皱眉道:“到底是女人。”
我怒。我不是女人还是男人吗?给他一个白眼,声音里有些怒气道:“走吧。累死我财产也不传给你。”
“我堂堂王爷,会在乎你的财产?”宗政澄渊好笑地问,将我抱紧,脚尖一点便要掠出去。
“等等。”我低叫。从他怀中出来,我走到霜如的尸体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她圆睁的双眼合上。“还请王爷明天一早就将她安葬,以免让人看出破绽。”
揽我在怀,宗政澄渊身子箭一般弹起,沉声道:“放心,这些事我会处理。”
夜风轻轻吹着我们相连的衣袂,我幽幽问:“你说,如果是殇夙鸾,为什么要用我的匕首杀霜如呢?若是陷害我,为什么不将匕首留在现场?若不是陷害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是不是把这个案子想得太简单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宗政澄渊低头看了我一眼,道:“其实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就是现在凶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杀霜如。宫里的事,我会去查,你当心你的身体。这次回去,不把伤养好,就不许出来了。”
我讽刺地冲他一笑,道:“王爷,好象,你没资格干涉我的自由。”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四十七章 三天禁足
“我不是干涉。”宗政澄渊抱着我落到寐寤园的院子中,将我送回屋子,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幽韵和清肃,轻轻在我耳边道:“我是关心。”
说完,将我放到床上,对清肃道:“这几天最好别再让你们主子出去了。受了伤的人就要安分一些。”
清肃看他一眼,过来搭上我的手腕,道:“带她出去的人,不正是王爷您吗?”
宗政澄渊看他一眼,笑道:“想不让她出去,你就拦住她。”说完,转身出了门。
我躺在被子中让清肃为我诊脉,讨好地笑道:“清肃生气了?”
“遇上你,连高贵如摄政王都没脾气,谁能和你生气。”清肃叹口气,将一颗药丸塞在我嘴里,道:“这回真是要好好歇息几天,这么晚出去,多少有些受寒。”
我点头,不敢再多说,想着不管怎样殇夙鸾也都走了。再说,宗政澄渊权可擎天,也不需要我事事都管。
于是我指天发愿道:“这次清肃说什么时候我可以出去了,我才出去。清肃不同意,我绝对不出去,行吗?”
淡淡看我一眼,清肃对幽韵道:“先吃点消夜再睡。这一觉怕是要睡很久。”
幽韵点头,取了一小晚鸡汤小饺,见清肃出去,方带着微责道:“你怎么总让人挂心。”
我一粒粒吃着,笑道:“哪就那么孱弱了。现在天下还算安定,以后大乱起来,金戈铁马,卧刀饮血的时候都有。到时,你们光急还不急死?”
“本来是个自在的商人,怎么一转眼,就参合到这里面来了。”幽韵叹口气,开柜子找出一件蚕丝雪织宽睡泡放在床上,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我笑说,安分地躺下。
幽韵帮我点一支安睡的香,说道:“可是以后肯定是凶险万分,我真是怕你应付不来。你不过是个人,又不是一个神。还不会武功,这可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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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幽韵以为我已经入梦,悄悄关了门出去。我静静睁开眼,微微笑了笑。抱了抱被子渐渐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幽韵告诉我说玄镜已经按我说的去办了,目标是一个五品的道台。又说宗政澄渊那边也知会过了,他说要亲自审理。
幽韵忙着递水又递药,问:“王爷会判他死刑吗?”
“怎么会?”我笑,“这是王爷自己的人,判了死刑岂不让人心寒?我早说,这是一次恩威并施的好机会。宗政澄渊不会让他死的,但也不会让他就这么算了。”
解释完,我问:“丰夜真可有消息?”
“没有。据说很安分地陪皇帝上课。”幽韵想了想,说:“你看你,刚起来又想这些,还说是商人,号里的事你多久不管了?”
我讪笑,道:“那不是有玄镜,还用得着我么?”说完躺回床上,无奈地问:“清肃说我还有几天才能出去?”
幽韵坏坏一笑,伸出三个手指,道:“三天。”
三天?我用被子蒙住头,算了,睡觉。
三日后,我觉得我已经被养成了一只懒猫,缩着爪子直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直到一个绯红的人影落在我的床前。
我抬起一只眼皮,懒洋洋笑道:“你如何来了?秦月楼出了什么事吗?”
“你总也不想点好的。”红棘笑道,坐在我身边来扒我的衣服,“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本来就不美,再破了相可如何嫁得出去。”
我躲闪了滚到床里面去,呵呵笑道:“反正我又不是你楼中的姑娘,也不用出卖皮相。好了,清肃的医术你还信不过么。”
红棘这才一笑,停了动作,斜躺在床上,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支着头,青丝泻了满了锦帐,道:“话说,楼里今日来可忙得慌。也不知怎么了,以前就算闲时也没这么样的。”
我靠在床头,伸一只脚丫子踢了踢她,笑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一个来?还是一群一群来?”
“一群一群的也有,一个一个的也有。”红棘笑道,伸指挠我的脚心,“不过后来,总是汇成一大群一大群的。我觉得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叫姑娘们套话。哪知这次居然口风都严得紧,半个字都没抠出来。”
“口风越严,说明越有大事了。”我滚啊滚,骨碌到红棘那和她咬耳朵,笑道:“不如,我们去你那消遣一下嘛,找那个叫雪嫣弹琴唱歌。我来了就听说了,那个姑娘是雅乐最好的歌女。”
“你是急色鬼吗?”红棘一掌将我拔开,坐在床上挽一下披泻的发,又放开笑道:“我们两个悄悄去,还是找大家一起去?”
“叫大家一起去嘛。最近这么累,也好消遣一下。”我试着动了动肩膀,觉得还好,不由得心情大好,招呼幽韵过来帮我着衣,笑问:“你们说,要不要找宗政澄渊一起去?”
“叫我去做什么?”
真是说鬼鬼到。看见宗政澄渊带着岳成歌进来,我忙掩住唇,见岳成歌惊讶地看着我,心知他们听到我直呼他的名字,只好装傻道:“我们正要去秦月楼玩?王爷要去吗?”
不过宗政澄渊倒不打算回避刚刚的问题,进了屋子笑道:“想不到,还能听到有人连名带姓的叫我。不错,声音倒还好听。”
我见他没什么发怒的迹象,也不知他心中的意思,只得继续装傻道:“我嗓子可不行。不过现下要去红棘那里,那有个姑娘叫雪嫣,她的声音才叫好听。”
不是我故意暴露和秦月楼的关系,实在是在这个京城,红棘太有名,谁都知道她是秦月楼的老板。而她又频频出现在我身边,就算我是白的也早洗成黑的了。
宗政澄渊一笑,看了看岳成歌,道:“成歌去过那里吗?”
岳成歌大窘,低头道:“属下不曾去过。”
红棘好笑地看着岳成歌,凑过去轻轻伏上他的肩膀,吓得他一躲。红棘娇笑道:“岳将军哪里没去过?只不过是交不起进门那一百两门票钱,被我手下的小丫头赶出去了。我说王爷,这么苛待手下,可不行哦。”
“如此,今日的花消都算在本王头上。”知道红棘说的是那日他到秦月楼追捕我的事,宗政澄渊大笑,回头对红棘道:“一会可要给成歌找个脱俗清丽的姑娘。”
红棘嫣然笑道:“王爷吩咐,红棘哪敢不听。不过,楼中的规矩可是不打折的,还请王爷照着规矩来。”
“你带的人倒真是会做买卖。”宗政澄渊走到我身边端详着我的脸色,问:“身子可大好了?”
“托王爷的福,无妨。”我浅笑,躲开他的注视,道:“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莫要浪费时间了吧。”
说着也不管他,我拉着幽韵和红棘往外走,出门就看见正向这边走来的清肃,于是挥手笑说:“清肃,派人捎个信给苏尔和玄镜,去红棘那,今天王爷请客。”
第四十八章 温柔乡处难温柔
阳光下的清肃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青莲色的衣服衬得他似山间那最挺拔的君子兰。看着我兴奋的脸,他缓缓道:“你们先去,我叫上他们就来。不过,你,不许喝酒。”
我垮了脸,哀叹一声,充满渴望地看着他,道:“连梨花白也不可以吗?没什么酒力的。”
“你伤还没彻底好。”清肃严肃地说,对宗政澄渊点点头道:“请王爷多看着她些。她一向妄为惯了。”
宗政澄渊笑着扣住我的衣领将我扯过去,道:“本王会看好她的。”
轻轻咬了咬唇,算了,不与他们计较,还是听雪嫣唱歌比较重要。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秦月楼,宗政澄渊看着那三个大字,笑问:“此楼何解?”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