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撞冷奕,他要撞的是我妹妹,是冷奕拉开了我妹妹,”陈建武顿了一下,“徐娇妹妹,这事与你无关,你就不要掺和了。”蒋文文身边跟着的警卫都看见了,车子是冲着蒋文文去了,关键时刻要不是冷奕舍身相救,她妹妹的命可能已经没了。
“陈大哥,沈少轩更不可能撞老四的,老四刚到C市,他怎么会知道,”徐娇忽然想起蒋文文接的那个电话,“陈大哥,沈少轩是去找我的,我一直躲着他,他才找老四帮的忙,是老四告诉他我们在哪儿的,他不会撞老四的。”徐娇在危急的时刻头脑反而清醒了,她述说着事情的经过,“陈大哥,沈少轩的车技向来好,人行道上车能开多快,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好好查查行吗?要真是沈少轩的责任就让他偿命,可要不是他的责任,不是白白地便宜了真凶吗?”
徐娇的话到底还是让陈建武上了心,这些天被两个病人折磨得他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细想想,沈少轩为什么要撞蒋文文,没理由啊,他现在爱的是徐娇,况且徐娇说得对,他怎么就知道蒋文文会在那儿。
陈建武安排徐娇去医院看蒋文文了,陈建武想着徐娇的话,拨通了C市公安局的电话,“陈少,您放心,按您的吩咐押着呢,绝不轻饶他。”这是陈建武的原话,他不知道这个沈少轩和陈建武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总之陈建武交待下来的时候,他甚至都听见了陈建武的咬牙声。
陈建武咳了一声,这些话真是他说的,他当时也是气昏了头,“那个刘局长,这个事真是麻烦你了,事故鉴定的报告出来了吗?传过来一份,我看看,另外,肇事司机,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这个事我会亲自过去处理。”他交待过后,沈少轩难免要吃点苦,那个花花公子,也该给他点教训了。
这些少爷真不好答对,前几天还说要严惩肇事司机,现在又要保证安全,这都哪跟哪儿啊!
事故鉴定报告陈建武看了一遍,肇事车辆刹车失灵,是否人为破坏,还需进一步鉴定。
“人为破坏?”陈建武想着徐娇的话,突然就明白了,极可能有人要害沈少轩,却没想到沈少轩没事,反而伤了冷奕,那车是在人行道上,这若是是开大宽敞的车道上,刹车失灵可不就要了沈少轩的命了吗?
陈建武当晚就飞了C市,C市警方早就确定了沈少轩的车是人为破坏的,只是还没搜集到了沈少轩车辆被破坏的证据,今天终于有了结果,是柳叶菲在停车场将沈少轩的刹车线剪了,当时没有完全剪断,沈少轩开了两天后才出事故,这时B市传来蒋文文苏醒的消息,在陈建武的暗示下,沈少轩出来了,而柳叶菲被C市警方抓获了。
沈少轩从公安局出来,站在门口,抬起头看着明媚的阳光,恍如隔世,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前,柳叶菲带着手铐从车里下来了,她一抬头看见沈少轩站在面前,立刻把头扭到了一边,骄傲如她,怎么会愿意沈少轩看见她这么狼狈的一面。
“你就这么恨我吗?”这些年柳叶菲为他做了很多,因为没打算娶她,沈少轩也愧疚,他尽量地从金钱上弥补,他自问对柳叶菲不薄,为什么柳叶菲会置他于死地。
“沈少轩,你骗了我,你的心上人不是回来了吗?她人呢?根本就没有那个人,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若当真是沈少轩的心上人回来了,她输了也许还能甘心,可沈少轩打着那么个幌子,把她当傻子似地玩了那么多年,如今又为了徐娇一点余地都不肯给她留,要她怎么甘心。沈少轩不是要赶她走吗,既然他能绝情到如此地步,她为什么还要一再地忍气吞声。她就是要沈少轩不得好死。
“她是真的回来了,菲儿,我并没有骗你,只是跟她回来的还有她的爱人。”蒋文文与冷奕一同回来,他能怎么办,幸好有徐娇,要不然他得活得多煎熬,“菲儿,从开始我们就有约定的,是你强求了。”他们的交往是以相互不负责任为前提的,柳叶菲这些做法让沈少轩无法接受。
“沈少轩,你真以为我想方设法地留在你身边,就真的无所求,”她上前一步站在了沈少轩跟前,“这次给了你不小的一个教训吧!沈少轩,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完柳叶菲狂笑着进了公安局,她为了报复沈少轩搭上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她后悔了,因为沈少轩不值得她放弃那么多。是她的执念害了她。
蒋文文醒了,却谁也不认识了,她只机械地重复一句话,“奕哥死了,孩子死了,都死了。”
这一次连蒋老爷子看着孙女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徐娇站在病床前,看着蒋文文哭得泣不成声,她抱过蒋文文,“老四,冷奕没死。”蒋文文劝她的时候云淡风轻的,没想到她用情比自己还深。
蒋文文听不见,仍旧重复着,“奕哥死了,孩子死了。”
医生一再地强调,蒋文文只是受了刺激,她的病只能慢慢养,蒋文文出院回了家。
回到家里蒋文文就安定不下来了,她总想往外跑,谁也不知道她想去哪,只能拦着,可拦回了她就吵闹不休,甚至摔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怕蒋文文出意外,家里这几口人轮流地照看着她。蒋老爷子到底是年纪大,看着宝贝孙女病成这个样子,一股火上来,旧病复发住了院。蒋家乱了,家里的几口人每天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秦川来看蒋文文,蒋家实在照顾不过来,已经把蒋诺托付给秦家照看了,秦川自然知道蒋文文病了,他来的时候蒋文文正睡着,陈建武守在旁边。
“我妹妹也就这个时候能安静会儿。”说这话的时候,陈建武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的妹妹多乖巧,如今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川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裤子,上身配了淡紫色的短袖衬衫,坐在床边,他静静地看着蒋文文消瘦的脸,听陈建武讲蒋文文这段时间的状况,他心疼了,秦川将蒋文文的手轻轻地握在手心里,蒋文文离开了他,也没过好,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秦川浑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奕哥”,蒋文文睁开了眼睛,竟起身趴在了秦川的怀里,紧紧地抱着秦川的腰,再也不肯松开。她的奕哥又回来了,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她就知道,冷奕怎么舍得丢下她,可是他们的孩子没了,想到孩子蒋文文哭了,“奕哥,我们的孩子没了。”
秦川的心更疼了,蒋文文竟然把他当成了冷奕,多少个夜里,他梦见蒋文文就是这么抱着他,可今天她叫的竟是冷奕的名字,他想推开蒋文文,他想走,可是蒋文文趴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最终他还是没舍得。
“文文,孩子还会有的。”想当初蒋文文怀了他了孩子,一心地想打掉他们,如今竟这么宝贝冷奕的孩子,叫他情何以堪。
“孩子没了。”蒋文文哭得更凶了,她和奕哥的孩子没了,她甚至看见过孩子跟她告别,然后牵着冷奕的手走了,“不对啊!奕哥,是你领走了我们的孩子,你回来了孩子呢!”她推开秦川,不断地摇着头,“奕哥,你别走,你别走!”
“我不走,文文,我再也不走了。”秦川再也没了顾忌,将蒋文文紧紧地抱在怀里。曾经他伤害蒋文文至深,只要蒋文文需要,他可以代替冷奕守在蒋文文身边。
蒋文文总算是安静了,陈建武松了一口气,这是这么多天蒋文文最听话的一天,可是秦川走了可怎么办,秦川不可能总守在他们家啊!
秦川哄着蒋文文倒下,“文文,奕哥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好吗?”
蒋文文看着秦川,想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肯点头,她怕奕哥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好,奕哥陪着文文,文文睡一会儿好不好?”秦川像哄孩子一样地哄着蒋文文,蒋文文终于点了下头,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川与陈建武细谈了蒋文文的病情,听说得慢慢养,秦川拧着眉想了一会儿,“要不让她跟我回山上吧!山上空气好,离我也近,我能照顾她。”蒋文文现在谁也不认,就在他面前还乖巧些,虽然是把他当成了冷奕,那也总比每天这么闹腾好。
“那怎么行,文文她心里都是冷奕,这样对你也不公平,再说哪一天她病好了,还怎么面对冷奕。”到那时候,蒋文文怕是就得直接自杀。
“武哥,你想什么呢!文文病着,我还能对她怎么样,我这么做就是想让她快点好起来,至于对我公不公平的,只要我愿意,就没有不公平。”他从前没少伤蒋文文,就算是补偿吧!再说了,他深爱着蒋文文,怎么可能看着她病着而不闻不问,既然她认准了他就是冷奕,那他不介意做一段时间冷奕,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做一辈子冷奕的替身。冷奕得到了蒋文文的爱,那是他求不来的。
“那能行吗?”陈建武怀疑地问,这几天他一直照顾着蒋文文,虽然秦川来这一阵是好很多,可是真要到了山上,他们这些家人照顾起来就不方便了。
“都是为了文文,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我回去重新布置一下房间,你也和伯父伯母商量商量,行的话我就来接。”秦川说完也不等陈建武同意就走了,他已经想好怎么布置房间了,蒋文文和冷奕在英国的家他见过,而且印象深刻,他要布置一间一样风格的房间,还有,别墅里的人再不能唤他少将军,得称他小少爷,对,冷奕在家的时候,他们家佣人都是这么称呼的。
蒋文文醒来没见着秦川,砸了屋里所有的东西,其实屋子里也没什么了,原有的让她摔得差不多了,怕她伤着自己,房间里除了几盆花什么也没放,现在屋子里一盆也没有了。这也不算什么,那些东西砸了也就砸了,可她不肯吃饭了,这可难坏了陈建武,只得打了电话把秦川叫来,可这一次不灵了,蒋文文看见秦川也不认识了,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秦川忽然想起来了,蒋文文看的根本就不是他这张脸,白天他穿的衣服与冷奕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