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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拍拍她的头,我亦是天真地仰头瞥向神秘的天幕,淡淡地说:“其实我也想……”可死去的人已去,活的人还需好好的活。只有我活着,才能想念他,才能为他讨回公道,才能不枉他为我赴去那一去不归的战场。
“你要走了?”
不远处,传来男子轻风吹过落叶般低低耐听的话音。转眉看去,是颀长揽月的身影。庸懒卧在树边,一身淡淡紫色的长襟透着低调的奢华。银白色狼皮腰带上,紫宝石不规则地镶嵌。
如丝的长发散落肩头,从前襟吹到腰间,自然地撩过那张如花般红面具。一柄花穗宝剑别在腰间,从容地笑着。眼眸透着摄人的高傲、妖冶和几许淡淡的温柔。
这三年来,我危险时,总会出现这样一抹轻盈的身影。在我病时、拜师时、伺候宝贝时,他都会出现。可我只知他叫夜殇,是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那神秘的气质,总是吸引我一探究竟。可他那张面具,三年了,我没摘下来过,只因他说,和我之间不需太熟。
“恩,还麻烦你帮我带他们兄妹俩。”
他笑的淡然,从容瞥我一眼问,“为什么?”
“只有你,我才放心啊!”
“可我不想你走,那漫天黄沙充满残酷的地方不适合你。”夜殇手折断树枝,在眼前漫不经心地比划,那副模样像宛如神秘的波丝猫。
“你知道,我要把两个人狠狠踩在脚下,不惜一切代价。如果有谁挡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算是鬼我也不介意让他魂飞魄散。”
“那你就从我夜殇的身体上踏过去,如何?”他眼瞳微眯,嘴衔细细的树枝,姿态间从容妖性。那神秘的笑容,如古法老王的诱惑,总是蛊惑的人不知所措。
我缓步走过去,蓦地扑下去,将他压在身子底下,“好了,我把你扑倒了,你可以让开路,帮我照看宝贝了吧?”
他长指轻抬起我下颌,饶是讥诮地看了看我,“这是你自投罗网,可不是我夜殇强迫。吃了你,不要紧吧?”
我勾起笑,懒懒地靠近他,回道:“不要紧,只要你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你是谁?”
他右臂勾揽我纤腰,和我近在咫尺。眼眸微眯,勾勒的风华,像水一般清,却又似雾一般,如蒙了面纱式的神秘朦胧。
我手轻碰上他冰凉的面具,他却忽然覆上我手说,“别摘,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那是你还对我好奇,等你见了……”他欲语还休,将我推坐地上,然后牵起念棠和海棠,“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丢,因为等你回头时,我也可能丢了。”
“娘!!!”
“娘……”
念棠和海棠不肯离去,夜殇又神秘兮兮,我疑惑地蹙起眉。总觉得他不保险,没准三天便又出现在我面前。这事并不希奇,我到之处,他全能找到。如同鬼魅一般,连我都拿他没辙。
*
翌日,我便挂帅出征,成为大楚讨伐西门孤城的新将军。御赐铠甲着身,既有女儿的英气柔媚,亦有男子的凛凛威风。天蓝的色泽试与天比风采,与碧水千山比丰姿。脚踏鳞皮战靴。手持银弓,发被凤斩银刀束的利落洒脱。清雅端婉的脸,此时在晨光沐浴下,竟有了魄人的美。
“皇上竟然派了个女人,真是荒谬!徐副将,我们都以你马首是瞻,绝不被一个女人骑在脖子上。”
“大楚没人了吗,竟派个女人来。”
“真是可笑,没听过女人也能挂帅打仗。为何不派楚将军来?”
……
出征队伍参差不齐,军心不稳,个个对我不乐意,恨不能将我拉下战马。见势,我打个哈欠,策马来到大旗下,对这两万大军浅浅一笑。
“对,我是女人!我不会打仗,我也不天下无敌,我没你们楚大将的卑鄙骁勇。可就是你们眼前这个女人,是你们的大将军,即将带你们冲向战场血拼。铁一般的事实,没得改变。倘若你们不和我齐心,我要死,你、你、你们都要死!”
军中顿时一阵沉寂,我揉着太阳穴,笑靥嫣然。声音很柔,亦很女儿气,可却是深入军心。“相信我,只要我不死,就定会打赢这场仗。”
半响,我勒紧缰绳下令,“出发!谁还继续闹,就砍下头,用他的血祭军旗。”西门孤城,你和楚云枭,一个、一个慢慢来。
第36章 断子绝孙
狼烟起,烽火乱,十万将士血蹄踏。这是一座孤城,古老文明下萌发的血海。血渍成画的墙壁下,多少骸骨埋葬?黄沙卷起的土壤中,风吹落多少血与泪?这便是孤城,便是我夫红梨棠葬身之处。
本该战鼓响,两军交战。谁料到此,敌军竟是席地而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并鄙夷嗤笑:“哈哈哈,是个娘们。大楚没人了,叫娘们骑在爷们头顶来打仗。这打什么仗,分明是扯肚兜嘛!”
敌军大将很是嚣张,一脸黑碳般还看不起我。“小娘们长的不赖,给我活捉了,暖爷的身子。”
“哈哈哈,暖身子——暖身子——”
这把他们得瑟的,看不起我?我抿抿红唇,狠剜过去。作为女人,在古代还真够悲哀。到哪都被看不起,连打仗都被叫成妓。
“叫西门孤城出来,这几头猪还不配出来叫唤。”我弓弯了弯,抖擞着筋骨。别人看不起不怕,我会叫你们看的起。
“皇上说了,派个小娘们来,不见!”
“不见?”
我贝齿磕了磕,心中恼怒。“残皇,不就是个残了腿的瘸子?叫他出来,哦,对,他下半身支瘫,是个废物。那就把他推出来,让我见见,让他好现、现眼。”
我说的云淡风清,甚至有丝懒洋洋。话里话外,却将他羞辱一通,令敌军统统都噎在那了。在他们眼中,残皇虽残,十三年未走过路,可却是他们的神。残皇镇守三番,连朝廷都难奈何,这便是他们的天,而西门孤城便是这里的王。
“小娘们,你找死!我们皇上,是个英俊不凡的神。”
“神有残疾的吗?神,还不是瘸子?”
“你……”烈将军怒了,领三军挥起大刀,恨不能撕了我的嘴。“你那么想给大爷暖身子,那就放马过来。让爷们尝尝大楚派来的女将军,里边是什么滋味,哈哈哈……”
“满嘴粗俗,你还上不了档次。”
“你说什么?”
“叫西门孤城滚出来,我说的就这个。”我冷冷一哼,对这些常年打仗,碰不得女人的饿狼们不屑一瞥。想染指我?可以,也得我砍了西门孤城再说,一群流氓!
“皇上说了,女人就回家生孩子去!”
听罢,我整整蓝铠甲,抬首看天幕。天是蓝的,可惜地下却快成血红。我挑挑眉,清雅的脸上浮过一丝决绝,“把东西给我!”
我一声令下,手下将一碗黑血递过来。我手端着,对他们笑荧荧。蓦地,连碗带血扣向那面大旗。碗缓缓滑下,碎成碎片。而黑血却涂花了那面烈家旗,惊的烈将军的酒坛子也翻然坠地。
“不想跟你们这帮猪猡一般见识,老娘今天就想见见西门孤城。我是女的,怎的,女的他不敢见吗?为啥?”
徐副将领军齐喊:“他是瘸子!”
“对,他是个瘸子。十三年没站起来过,不止腿残,他男人的家伙也残。你们的神,是断子绝孙命。”
“死娘们,找死。”
“没有西门孤城,今儿个先饶了你们。去转告那残疾人士,我,花心影,誓要取他的脑袋祭我夫。”我策马一笑,嫣然回眸,如菡萏之美,却气煞了敌军,更是惹的远处那马车中的男子阴鸷冷笑。
马车内,风吹帘动,看不见其中是谁。只是一股寒气,比这城墙鼓出的风更寒彻。几根幽长的银丝,从帘间隐约飘出。一双微长薄茧的手,覆在腿上。神秘的马车,在他一声令下,撤了回去。
“花心影。”
西门孤城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还有这个侮辱他的女人。第一次有人敢说他是瘸子,是残疾,是碰不了女人断子绝孙的废人。好,很好,有人阎罗头顶动土,他会告诉她,到底西门孤城会不会‘断子绝孙’?
*
其实,我真不会打仗。对金戈铁马,我从是一目十行。历史课从不及格,孙子兵法一本看三年,还只是前十页。
我真的,什么也不懂。只学了一身武功,便威胁了大楚皇帝,来和最难对付的西门孤城对阵。结果,却面都没见到。
在这破旧古老的孤城外,有一条清澈的小湖。我慢慢躺在湖边,看着天的色泽,心渐渐的平静下来。仿佛是棠大大的笑容,在逗着我开心。他说:别怕,我会保护你。他说:等我回来,等我……
或许他是死了,可我却还在等。不知为何,或许我会等他一辈子吧!和念棠,和海棠,一起想念这个,可爱的男人。
那一年,他是十六岁,把第一次给了我。这一年,我快到了二十岁,还记得那晚他脸红的样子。
“棠……”
每当我迷茫时,都喜欢叫着他的名字。手心中触着雕琢未成的木偶人,淡淡地笑着。就这样,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慢慢地入睡。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不知何时,一件素白如云的衣裳,悄悄盖在了我身上。淡淡的温暖,包裹住了我。熟悉的香气,沁入鼻腔中。纵使梦中,也能将我唤醒。
“棠——”我伸手抓住那个为我披衣裳的男人,蓦地睁开眼。眼瞳在刹那间,瞪的那么大。
第36章 和他打赌(未完)
我下意识地伸手抓住那双为我披衣裳的大手,抚着属于习武者手心薄薄的茧子。平淡无波瞬间被打破,心跳忽然紊乱,眼眸也瞠若铜铃。像个迷路的小女孩,奋力扯住他略微粗糙的手,不肯松开。
“你想男人想疯了吧?”头顶忽然传来浑厚冷酷的话音,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