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看走眼了,他腰上别的不是横笛,而是竹青短剑。这人,正是沉家公子,沉醉。”白无殇说道。
“沉醉?我见过他,确实带着一把很特殊的青竹剑。”慕容薇急急说道。
“你们找过开锁匠?”轩辕离突然厉声,听地一头雾水。
“正是,属下手上,不仅有假玉函,还有真金涵。”白无殇笑着说道,一旁慕容薇微微一怔,没想到白无殇会说实话,她还以为他会隐瞒金涵的事情呢!
“真金涵?”轩辕离大惊。
“正是,瀚国捞出来的真金涵,我们也找到开锁匠了,熟知八重宝函的鬼谷子,王爷,你呢?”白无殇挑眉问道。
“半年后,流沙国会一场盛大的佛法会,十年一次,到时候会开始流沙墓地宫,地宫里有两座八重宝函,放置的是历代流沙女王的骨灰,我翻遍流沙国的史书,都不曾见过关于这两座八重宝函来源的纪录,只在野史里见过,说是从天而降,佛祖赐福。”轩辕离亦坦白了。
“佛法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白无殇若有所思地说道。
“鬼谷子是什么人?他会开锁?现在在哪里?”轩辕离更关心的是这件事。
“哝,门口呢。”白无殇笑着,指了指远处大门,大门至今还拥簇着好些送贴的人,一个一身黑袍从头罩到尾的人,拥挤在人群里如此的惹眼。
“管家,快,后门!”轩辕离大惊,急急下树,要知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轩辕烈,离王府早就处在监视中了。
“你为什么全告诉他?”慕容薇看着轩辕离匆匆而去的背影,淡淡问道。
“大人我希望他当皇帝。”白无殇玩笑一般。
“真的?”慕容薇狐疑。
“真的。”白无殇笑着,仰头迎上树叶里洒落的阳光,“明日跟你一起赴宴去,沉醉并不好惹之人。”
“那日我和十三爷见过,挺安静的一个人,话不多。”慕容薇说道。
“他是武林霸主沉家唯一的男丁,可以说是江湖里的太子爷,这个人宜友不宜敌,明日去了见机行事。”白无殇淡淡说道。
“看不出来来头这么大。”慕容薇感慨道。
“呵呵,就是轩辕烈都要让他三分,江湖和朝廷历来对立,互不牵涉,这股力量不容小视。”白无殇说道。
“那就去见识见识!”慕容薇兴奋了,推了推白无殇,道:“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修内力?总觉得丹田里有股气再窜。”
“你不需要内力,你需要气,你是天生的习气者。”白无殇一脸神秘。
慕容薇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气,什么习气?
“武学有两种,一为力,二为气。力,即内力,通常所说的习武,随着武功修为的增加而日益增强,一般人只要肯刻苦练习,都能有所成就,而气不一样,习气者必须有天赋,否则气沉丹田,很快就会散。天下之气,有至寒至热之分,你属热,故而昨夜在温泉池中,能化力为气,挥得了蓝玉冷剑。”白无殇认真说道。
慕容薇听得一愣一愣的,道:“你也是习气者?”
“大人我修的是至寒之气,恰恰同你水火不相容啊!”白无殇笑着说道。
“修气有何用,可比得上权和财?”慕容薇问道,她最恨是皇权,抵抗不皇权,只有拥有!
“朝廷之外,武力便是皇权,谁的能耐高,谁就是统治者,沉家就是一个例子。”白无殇淡淡说道,要寻出八重宝函,朝廷的阻力好解决,朝廷之外的阻力可没那么容易躲过,他常年四处奔走寻宝,再清楚不过了。
“那如何修气,极致又是什么?”慕容薇急急问道,白无殇说的道理她懂,身为杀手,统治者之外的世界,没有规则没有约束,强者便是法律!
“至热之气全靠外力,至寒之气全靠内修,你比大人我幸运多了。”白无殇笑着,懒懒起身。
“什么意思啊!”慕容薇追问道。
“意思就是说,你不用自己修,大人我会帮你找的。”白无殇说着,随手扔了一般泛黄的书卷给她,又道:“这是剑谱,前面是内功修炼方式,后面是招数套路,等你学会了,大人我一定有问必答。”
说罢,也不等慕容薇回答便跃下大树,鬼谷子来了,他该去会会。
慕容薇还是一头雾水,总觉得白无殇说的这事情有点可怕,而且很艰难。
想必他教她,正是为日后做准备吧,沉家公子都扯出到八重宝函这事情里来了,江湖里的势力必定也按涛汹涌着。
她不止不要拖后腿,而且要帮得上忙,也不知道夜宝是不是跟她一样有天赋,要是他在多好呀,那娃娃有些时候比她聪明多了,好歹也一起研究研究这本剑谱嘛。
突然,好像夜宝……
这时候的夜宝,已经和青龙火凤抵达殇国境内。
漫天的飞雪,马儿举步维艰,他正蜷缩在青龙怀中,罩着宽大的兜帽盖,上头还挖了两个孔,他那双贼溜溜的双眸正骨碌骨碌转着……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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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第十一回
殇国是神州大陆的极北之地,疆域之内,全是冰雪,不见一寸泥土。
南边,从轩辕和瀚国接壤之地,是广袤的冰雪平原,冰雪湖泊密布,殇国人就住在这片平原上,用冰雪盖成的房子,以捕抓海兽、鱼类维生,家家户户门前养着几条雪橇狗,十分凶猛而忠诚。
北边则是一望无际的冰雪森林,世界上各种最耐寒的植物在那里疯狂生长,那是一个埋藏了无数宝贝的地方,常年雪兽出没,若非猎人和不怕死的剑槐竟宋奕烁锨嵋卓拷�
殇国人的穿着十分奇怪,立马是狐裘暖袍,外头罩着宽大的黑色长袍,从头到尾,一般国人区别降氖牵话愎瞬幻闪常徒蒙了全脸,只露出两个眼睛。
正如,此时懒洋洋窝在青龙怀中夜小少,小小的身子全都蜷缩在黑袍里,只在打了两个洞留给那双鬼灵精怪的狭长眸子。
寒风呼啸而来,席卷了一地白雪,罩着兜帽的青龙俊朗的眉毛上都沾了白色,更别说前面带路的火凤,骑在马上,连那马儿都快成雪人雪马了。
本该步行的地方,奈何夜小少就是不下马。
“青龙,前面的风雪太大,马过去不,必须下马的。”前面带路的火凤艰难转头,长发被寒风吹着凌乱翻飞,大声喊道。
“再试试,人步行过得去,马就能过去!”青龙同是大声,一口都可见嘴里吐出白腾腾热气。
“就是不行!”火凤大怒,下马不走,索性还放了缰绳,让马儿往回跑了,自己戴好被风吹掉的兜帽,双手插腰挡在前面。
青龙蹙眉,小孩子和女人都不好伺候呀,无奈道:“夜少,下马走路吧,我背着你,如何?”
“不要。”夜宝懒洋洋答道,宽大的黑袍下,双臂环胸,一双犀利的眸子隐在黑袍下,盯着火凤看。
“夜宝,我告诉你,青龙惯着你是害你,到了南诏入了百毒门,没人护得了你!”火凤怒声说道,步步走来。
“谁要跟你们去南诏了?”夜宝慵懒懒反问道,一路上,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逃都逃不了,火凤好激惹,身后的青龙却是脾气好得没脾气,只有一件事不能商量,就是放他走。
“你搞清楚,现在不是你跟我们去,是我们压你回去!”火凤怒声,转而对青龙道:“你再护着这孩子,休怪我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呢?”夜宝先反问道,都成了青龙代言人了。
“好了好了,眼看大风暴就要来了,我们离村庄太远,必须尽快赶到码头!”青龙急急说道。
“不客气……”火凤怒声拉长了语气,骤然一个凌空而起,疾飞而来。
青龙蹙眉,没有任何戒备,十分淡定,怀中的夜宝却比他还老僧入定,索性转动了他那特质的可转动兜帽,两个眼睛孔朝后脑勺,眼不见为净。
火凤见状,自个气得快吐血,狠狠一脚就朝他踹来,“青龙,你让一边去,今天我非好好收拾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青龙哪里会放手,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抱住夜宝急急凌空而起,躲过了火凤的无影脚。
“老娘让你骑马!”火凤这一脚狠狠踹在马上,惊得那马儿掉头就跑。
宽大的黑袍里,夜宝低着头,将下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任由青龙紧抱着,一手拿着一枚飞镖,一手拽住早陷入冬眠的小步青的尾巴,双眸一眯,飞镖狠狠朝步青耳边割去,小步青冬眠入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而鲜红的血立马渗入飞镖。
“机会来了,老子让你撒泼!”他眯眼,咧嘴邪恶一笑,毒镖骤然直射而下,直直朝直冲而上的火凤而去!
“呵!”火凤一声大叫,发生之时已迟,一个翻身急促落地,立马单膝跪了下去,利索拔起右肩上的毒镖,见了那青黑色,顿是大惊!
出身毒门的人,一眼便认得这是步青之毒!竟还是新鲜的血液!
“你带了步青!”火凤大吼,中毒的一手根本提不劲来,疼痛和麻痹感正往身上蔓延,逼得她不得不运气压抑住毒。
“步青?”青龙大惊,双手顿松!
“啪……”最是可怜夜小少,还得意地笑着呢,这一会嘭地一声,倒栽到雪地里!
青龙连忙落下,却不敢去动他。
步青,步青在百毒门的名气可不小,是十大禁毒之一,若是一般人得了,还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懂毒的人得了,只要稍稍搭配,那便是各种无药可救的剧毒啊!
一边火凤掏出了无数的药品,自己在试毒、配解药,根本管不了夜宝,这一边,青龙犹豫着,迟迟不敢上前。
得意不长的夜小少此时,脑袋倒插在雪里,小手正撑在地上拼命地努力使劲,奈何怎么使劲都无法将自己拔出来。
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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