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因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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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因爱停-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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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是虚掩的,冯清蓉用树枝将门轻轻推开,屋里的一切尽入眼帘。一铺土炕,一面灶台,一口铁锅,甚是简单。许是很久没有人住了,铁锅已是锈迹斑斑,灶台上也满是尘土,倒是因着毒草的阻挡,并无野兽践踏的痕迹。
  
  正在此时,屋后突然传来一阵蟾蜍叫声,声音短促急切,隐有慌张之意。冯清蓉忙转向屋后,莫弃急步跟了上去。
  
  屋后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一片不大的平地上面错落有致地长着矮草,矮草中央,一只乌黑的墨蟾鼓着腮帮子与一条赤红的毒蛇正在对峙。
  
  冯清蓉不由心惊,这矮草与茅舍前的矮草相同,均是剧毒之物。矮草似乎并非天然长成,而是人为种植,因为它们的排列正含了一种阵法在内。若是贸然闯入,必然中毒身亡。这阵法她非 常(炫…书…网)熟悉,以前她与舅舅上山,舅舅在山洞里教她医术,就会找来石块在洞外摆这样一个阵法阻挡野兽,当然也阻挡别人擅入。
  
  只是,在山里为何会有同样的阵法,难道是舅舅布的?茅舍也是舅舅建的?
  
  正思索间,墨蟾与赤蛇已斗在一处,墨蟾咬住了赤蛇的头,赤蛇却用身子将墨蟾紧紧缠住了。两物缠斗片刻,不分上下。冯清蓉猛然发现,在赤蛇尾巴处,竟然还有另外一株红色矮草,草分两枝,上面各结一果,碧绿鲜嫩,煞是好看。
  
  她方欲近前细观,墨蟾似是知晓她的心思,口中喷出一道涎液,直冲她面门而来。莫弃急忙一拉,一股凉气堪堪自她脸颊飞过。
  
  “好厉害的毒物。”她低语,顺势从怀中掏出两枚银针朝墨蟾掷了过去。墨蟾极是厉害,苦于被赤蛇纠缠无法挣脱,硬是捱了两针,又不知用了何法,竟然生生将银针逼出来,落在地上。不过是片刻的分心,赤蛇已占了上风,将头自墨蟾口中脱出,身子却将墨蟾缠得更紧。一会工夫,只见墨蟾四肢垂了下来,已是没气了。赤蛇张大嘴巴将墨蟾吞入口中,但见赤蛇腹部隆起一个大包,身体也变得墨绿,瞬间大包消失,身体重又变回赤红。
  
  用完了美餐,赤蛇心满意足地吐了吐信子,溜回到红草旁,用身子将红草围了起来。就在此时,那两枚碧绿鲜嫩的果子突然熟透成朱红色,相继自枝蔓处落了下来。红果即落,赤蛇不再盘住红草,咝溜一下蹿入草丛中不见了。而矮草里却不知自何处出来无数蜈蚣爬虫等物,竞相朝红果爬去。
  
  冯清蓉急步踏进阵中,将两枚红果拾了起来,众爬虫见红果已有主,瞬时也消失不见了。
  
  冯清蓉只在阵中待了片刻,已觉脚底生凉,一股强烈的寒意穿透皂靴自下而上传来。这里怎会如此冷?待要低头察视地面,她已禁不住寒意,忙跳出阵外。
  
  “也不知这果子是好是坏,有何用处?”托着两枚红果给莫弃看,掌心有丝丝凉意。
  莫弃摇摇头,“不知道,从没见过此物。”
  
  冯清蓉从怀里掏出丝帕,将红果包好放入怀里,想了想,却又拿出一个瓷瓶来,将药丸尽数倒出来,把红果放了进去,因见莫弃正盯着她看,遂笑道:“这果子若是有毒,我性命可难保,还是小心些。”
  
  莫弃只笑笑,并不说话。
  
  眼见着天色已不早,树林里除去偶尔飞过的鸟鸣声,只是一片寂静。既不见狼豹等猛兽,也不见上山的其他人。莫弃道:“山里天黑得早,我们又不识路,还是尽早下山吧。”冯清蓉虽未寻得山洞,但知莫弃所言有理,也点头应是。
  
  此处虽无道路,茅舍附近却有一条山溪,两人顺着山溪往下走,直走下了后山。在山脚,两人歇息了一会,冯清蓉又去寻了些野果来吃,而后凭着幼时的印象找到回去的路。
  
  刚进院子就听到饭厅里一阵噪杂的笑叫声,想来众人正用晚餐。冯清蓉冲莫弃挥挥手,向柴房走去,隔着老远,就听到史闻达焦急的骂声:“再去问问,莫侍卫回来了没有?”尚文颤声应着跑了出来,差点与冯清蓉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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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29、不是朋友 。。。 
 
 
  “姐夫!”冯清蓉见左右无人,压低了嗓门唤道。
  
  “你还知道回来?!”史闻达方要骂她几句,看到她凌乱的鬓发,破烂的衣衫,遂问:“怎么弄成这样?”
  
  “摔了一跤。”冯清蓉笑笑,又道:“没事,就是浑身痛,腿发酸。”
  
  史闻达犹豫了一下,咽下欲说的话,只道:“换过衣服去吃饭吧。”
  
  冯清蓉应着进了屋子,婢女端了温水随后进了门。换过衣服,梳洗罢,冯清蓉一屁股坐在床上,躺下便不想起来。走了一天的山路,又惊又险,又脏又累,现在终于洗干净了,顿觉浑身舒坦,说不出的松畅。
  
  史闻达在饭厅等了一阵不见冯清蓉过去,便唤了一个婢女跟着去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他只好推门进去,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夕阳的余晖自小小的窗户洒进来,恰好照在她纯净的脸庞上。一排浓密的睫毛扇子掩住了平日耀眼的双眸,却在她的脸上更加了几分沉静。她的面容如婴儿般纯真,睡姿却是很不雅地仰面朝天。
  
  “真是个孩子,这 么 快‘炫’‘书’‘网’就睡了。”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随手扯过旁边的薄被,帮她盖上。
  
  夜里,难忍的饥饿感将冯清蓉从睡梦里唤醒。甫下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让她一时无法迈步,强忍着酸痛走出门口,眼尖的婢女立刻过来问:“公子可是肚饿,晚膳还热着,奴婢马上准备。”
  
  冯清蓉点点头,拖着僵硬的双腿缓缓移到饭厅,饭菜已摆放好,婢女垂手立在一旁。
  
  “你下去吧,不必伺侯了。”
  
  婢女应着,退下去了。
  
  秋风乍起,桌上的蜡烛爆了个灯花,火苗拉得老长。冯清蓉用银针拨了拨烛芯,只听有人道:“再不吃,饭可真的凉了。”
  
  门开处,赵霆施施然走进来,还是一身的黑袍,却没有了素日逼人的戾气。
  
  “你还没睡,要不要再吃点?”冯清蓉指指盘子里的菜。
  
  赵霆没有回答,走到饭桌前,隔了一把椅子坐下。
  
  饭菜果真是热的,厨子的手艺不错,加上她早已饥肠辘辘,冯清蓉并没因为眼前多了一个人而影响食欲,反倒比平常多添了半碗饭。
  
  赵霆专心地看着她狼吞虎咽毫不做作的吃饭,竟是有些羡慕,等她咽下最后一颗饭粒,他问:“刚用过饭就躺下容易积食,不如出去走走。”
  
  “也好。”冯清蓉点头,又犹豫道:“只是外面……”她的黑色夹棉大氅丢在山上了,夜间风凉,她可不想再生病。
  
  赵霆嘴角牵出一抹笑,递过去一样东西。
  
  打开来看,是件镶毛的狐皮短袄。冯清蓉笑着披在了身上,短袄是男式的,穿在身上有些肥大,更显得她纤弱娇柔,楚楚动人。
  
  许是察觉到她的行动不便,赵霆放慢了脚步,走在她的身边。
  
  月上中天,只是这月较之昨夜多了几分残缺。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显然已经知道她在山上的所为,猜出她并非为打猎而来。
  
  “你来干什么?”她反问道。他并没有上山,显然也不是来打猎的。
  
  “来散心。”他淡然地回答,随后转过头,黝黑的眼睛看着她,期待她的答案。
  
  “来散心。”她笑笑,原话奉回。
  
  “我们始终不是朋友。”赵霆低语,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叹息,或许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和他,可能做朋友吗?冯清蓉想起慕容子风,想起错综复杂的朝廷政事。她猜不透赵霆是怎样的想法,也从没问过慕容子风。若是两人政见相同,或许有天可能成为朋友,若是他们分属不同派别,那么他们最终只能成为敌人,或许还会是死敌。
  
  冯清蓉心里也暗叹了一下,她不希望他们成为敌人,两个男人都很出色,对立起来势必会你死我活。无意中低头,看到地上的影子,竟是合在一处,似是互相依偎。冯清蓉吓了一跳,急忙错开身子,直到两个影子隔开了一段距离,才安下心来。
  
  赵霆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仰头望天,不知想些什么,神情有些孤傲,有些落寞,有些悲哀,跟天上的月亮一样,孤单又清冷。
  
  “赵霆——”她叫他。
  
  赵霆回过头,探询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瞧不起我?”
  
  他一愣,不知此言从何而来。
  
  “楚大哥生辰那天,你看我的眼神明显就是轻视。还有在墓地那天也是。”
  
  赵霆无言地笑,难为她记得清楚,他差不多都忘记了。轻视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可是他说不出来。
  
  “醉然亭上,你为什么不让我救你?”他问她。
  
  冯清蓉也笑,同样无法回答。
  
  他和她,始终不是朋友。
  
  翌日,冯清蓉醒来时又是天光大亮了。史闻达没有等她,只吩咐婢女转告她让她好生休息,不必上山。
  
  用过早膳,冯清蓉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松散了下筋骨,觉得双腿不似昨夜那样酸涨了,才慢慢朝门外走去。
  
  这条路,她闭着眼也知道通向哪里。向南走约莫百米,而后往西,有着两棵槐树的那处草房,曾经是她的家。
  
  洪水过后,草屋仍在,院墙已倒,一片破败。院中的那架葡萄挣扎着结了几串紫葡萄,却早已被别家顽童或是天上飞鸟啄了个干净,只留下几粒干瘪的果子昭示着曾有的丰硕。墙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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