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去教堂做礼拜,舒洛带着贺清婉,紫萍上了车,车上能坐四个人,舒洛计划好了,来的时候让送她过来的司机把车开回去,贺家有三辆车,贺清远开走一辆,一辆送贺老爷出门了,车库里还有一辆,贺清婉只能带一个下人。最后贺清婉只带了一个亲近的丫环上了车。
一上车,贺清婉就紧张的拉着舒洛的手不放,知道她在紧张害怕,舒洛也好不到哪去,出门的时候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她吓得心跳到嗓子眼,生怕贺夫人看出端倪,幸好贺夫人只是以为贺清婉在撒娇腻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说这么大个孩子还这样不要让人笑话里,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脸上还是高兴的,脸上的嗔怪看起来就像宠溺的包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教堂,因为近了年关,教堂里不少人来做礼拜,过了年要过了元宵才能出门,大多数女眷都趁这几天来了教堂,舒洛拉着贺清婉坐在人多的地方,司机站在门外看着。这个教堂舒洛不是第一次过来,知道除了进来的那扇门,神父的身边还有一扇小门,等下借口让紫萍出去,把她为贺清婉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她的车上,车票早已经买好,悄悄的放在贺清婉手里,贺清婉抓在手心,溢出汗水。看了看身边的丫环,见她没察觉才放心,丫环是跟在她身边的人,这次计划,除了她,舒洛,紫萍,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舒洛的司机只是负责听从舒洛的吩咐,而贺家的司机确实来盯着她们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边的人动了动,紫萍站起来给舒洛使了一个眼神悄声走了出去,如果司机身边时,司机看了她一眼并未跟上,而是看着坐在凳上,低头祷告的背影上,摸出一根烟走出去一步点燃,雾气在嘴边飘出。
紫萍出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回来,圣坛前,神父正念着圣经,周围的人虔诚的做着祷告,舒洛让她们往旁边挪了挪,贺清婉正要起身手背身边的丫环抓住“小姐,不要走。”她说的声音很轻,舒洛还是耳尖的听见了,惊愕一闪而过随即拉着贺清婉坐了下来。
“舒小姐,公子吩咐过,不能让小姐离开。求小姐不要走…”
“巧烟,你…”贺清婉惊愕的看着跟在她身边的巧烟,她已经看出来他的计划,心惊的看着舒洛,舒洛听见她的话思绪百转千回,想着如何才能让她不说出去直到贺清婉上了船,只要上了船就算贺清远知道了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事就只有听天由命了。这是贺清婉答应过的,不管有多艰苦,都不后悔。
贺清婉甩了甩手,巧烟抓得死死的,她又不敢用力,只得低声哄到“巧烟,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我也没亏待你,就算我求你,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离开后你跟着司机会贺家,哥哥不会责怪你的。”
“不。”巧烟断然决绝,提高了音量“我要跟着小姐,小姐带我走吧!”她们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皱了皱眉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消音,随即闭上眼继续祷告。
舒洛听了巧烟的话有了主意,虽然只买了一张船票,只要有钱,上了船还是可以补票的,在过去的几天里,舒洛告诉贺清婉如何顾着自己的钱包,小心身边的人,并且让阿岸帮她弄了一把枪交给贺清婉,看到枪,贺清婉吓得怎么也不敢接,最后还是在舒洛的坚持下带在身上,知道贺清远以前教过她打枪,舒洛也就放了心。
拉了拉贺清婉的衣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贺清婉有凑在巧烟耳边低语几句,就见她满眼笑意与坚定,知道她已经同意,舒洛让贺清婉脱下身上的外套,又把自己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让她穿上,指着旁边的那扇门,交代几句让她们小心照顾自己,同时口袋里一把纸币交到她手里让她路上带着。
贺清婉推了推,最后抱着舒洛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松开手低下身子离开,出门之际,回头看着舒洛点点头,眼里是坚定的目光,舒洛含泪笑了笑冲她摆摆手,无声说了一句一切安好。边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面。
司机先是隔一会看看里面的情况,如此看了几次,见没什么事发生,而且他守在出口,她们一出来就能看见,便放松了警惕,坐在门外抽了几根烟,无意抬头看着开出来的车,只有一个司机,后车位里并没有人,那个司机看起来有点眼熟,车很快就从他眼前开了过去,司机也没多想,站起来看了看里面,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又收回视线。
远远的看见教堂的屋顶,贺清婉吸了口气,与巧烟两个人从车座下面坐了起来,看着对方嘘了口气随即笑了起来,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教堂,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做礼拜的人陆续走了出来,司机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直到人快走光了还没看见贺清远她们,有些怀疑,便挤了进去,长凳上坐着两个人,衣服是贺清婉出门时穿的,她们一共有四个人,在教堂里扫了一遍,只有前面坐着的两个人。
“小姐…”唤了一身走到她们前面,舒洛抬起头看着脸色大变的司机面无表情,司机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蓦然响起那个眼熟的司机,就是舒洛的司机,是他大意了“舒小姐,若是被公子知道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丢下这样一句话,迈开步子就跑了出去,随即传来车启动的声音以及惊呼声。
舒洛自然知道还要面对贺清远,贺清婉不后悔,她也不后悔,如此而已。
紫萍陪着舒洛坐在空荡荡得教堂内,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扭头就看见一脸怒容的贺清远,正冲她们走来,舒洛站了起来,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并未出声。
“清婉了?”
“我不知道。”面对贺清远怒声的质问,舒洛不咸不淡的丢了一句,这样的神情激怒了贺清远,他是那么的信任她,没想到她竟然帮着清婉逃走,她知不知道这样做就是把清婉往死里推,东北正不安定,她还让清婉去。
“舒洛,不要让我问第三遍,清婉了?你把她藏哪了?”舒洛吃痛皱眉,双肩被贺清远死死的抓住,看着就要发狂发怒的脸色舒洛只是摇摇头。见她这样,贺清远怒极,狠狠的甩了开手,教堂设计的是阶梯状得,舒洛正好站在边沿,脚上穿着高跟鞋,被他大力一甩,脚跟扭了一下,整个人滚了下去,紫萍惊呼不已眼睁睁的看着舒洛。听见惊呼声,贺清远才意识到,焦急的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人,额上被擦伤,脸上也是,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楼梯不陡,加上冬天衣服穿得多并未伤筋动骨,可那些擦伤也能让贺清远一阵痛心。满脸痛苦的看着舒洛,紫萍用手绢压着额上的伤口不让血流下。
“这样,我们就两清了,我也不会觉得愧疚。”舒洛站起来,扶着凳子笑看着贺清远,似乎受伤的不是她。闻言,贺清远垂下眼帘,掩饰住眼眸里的惊痛,她不知道,这样血淋淋的一幕,让他的心如同被凌迟。拳头死死的握着,骨节泛白,因为用力微微颤抖着。
“清婉是十二点的船,你要去追已经来不及了,船已经使出了港口。”走了几步的舒洛停了下来,回头说道“清婉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关着她只能形容消瘦,最后郁郁而终,你不会明白她的心意。她喜 欢'炫。书。网'姚风,胜过她的生命。”话音未落,贺清远已经跑着出去,舒洛笑着坐在凳上,取出怀表看了看,就算有直升飞机,他也追不杀了,清婉,你一定不要有事,否则我会自责,会内疚。
耿直一进门就看见舒洛脸上的伤,担忧的迎上去不由分说的捧着她的脸不让她挣扎“这是怎么伤的?”以为会粗声粗气的责备,却听见他细声细语的询问,顿时觉得心下一暖,主动环着他的腰,头埋在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安心,闭眼默不作声,耿直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后背,好半响才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脸上的上怎么来的?”
“唔…”舒洛呜咽了一下故作委屈的说道“不小心摔了一跤,大过年得脸上还带着伤,耿直你看看丑不丑。”说着抬起脸来让耿直看,谎话说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不红气不踹。
耿直看了看她,信以为真,捧着脸煞有介事的左看看右瞅瞅,最后慎重的下结论道“是有点丑,怎么办,真的的应那句丑媳妇见公婆了!”说着说着,耿直忍不住笑了起来。见舒洛并未笑,也没反驳,以为她生气了,叹了口气重新捧着她的脸,避开脸上的伤口以及额上的伤“舒洛,明天去见见爹娘,吃顿饭好不好?”耿直并未说明是见他的爹娘,舒洛也没抓住这一点不放,而是看着耿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说过了就算爹娘反对,我们也是要在一起的,你的事我都清楚。你要相信我!”耿夫人一直抓住舒洛在鱼跃门当歌女的事不放,尽管她现在已经知道书落实宁家的大小姐,过年之后便真正管理宁家的生意,以宁家小姐的身份与耿直婚配是再合适不过了,可耿夫人不那么想,她本来就不喜 欢'炫。书。网'舒洛,现在看见自己的儿子魂都被勾走了更是讨厌之极,又怎么会让耿直娶舒洛,所以一直用歌女的身份来贬低她。
耿直很内疚,若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当初他就不会让舒洛去鱼跃门唱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扰,只是一切都不知道,也没有那么多的“当初”,现在能做的就是说服家人,说服不了他也不会放弃,对于舒洛他是不会放手的。
见舒洛迟疑,耿直暗叫不好,着急不已又帮不上什么,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眼前笑看着舒洛“舒洛,嫁给我!”
舒洛一看那盒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惊愣了一会,他连戒指都准备好了?虽然他说不会在乎,可现在她迟疑了,若是与耿直在一起一定会得到耿家人厌恶,没有长辈的祝福,怎么说都有点遗憾,而且经历了一些事,舒洛在犹豫。偏开脸并没有耿直打开的盒子,犹豫不定的她在徘徊。
“舒洛…”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