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然后陷入沉默，两人都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晌，子丹如同辩解似的开口，“那个、我不知道他会那样、我什么都没做的、以前也没做过……我对他什么心思都没……”
楚雯打断她，“对不起，我打破了碗。”
“没事，碗而已。”她在栏杆上坐下，看着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知道……”顿了下，“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别在意……”又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子丹不知道楚雯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该说什么。
一时无语，两人又陷入沉默，好在差不多是化妆时间，不多时便有人前来化妆，才结束两人相对无言的尴尬。
子丹早就计划存够了钱就开一家美容院，因为这次的事，子丹寻思着要早日离开青楼才行。要开美容院，钱是首要的，赚钱是需要人手的，子丹决定雇几个人回来帮忙。
“雇人来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你要雇男人还要雇女人？”趁着子丹做饭的时间，楚雯正在缝制两人的冬衣，已进秋末，天气渐冷，楚雯已经在慢慢做着保暖的厚衣。吃完饭就该出门做事了，没有多余的时间缝制衣物，
子丹一边洗菜一边答，“当然要雇男人啊，雇女人还要注意什么男女之防，麻烦！”
“好人家的男儿谁愿意跟着我们进出青楼？就算有，只怕也是想来偷师学艺的，要我看，你不如去人市买了回来做家仆，教好了可以用一辈子，还能得个忠心。”
“这个我还真没想到，楚雯你懂好多啊。”子丹嘴角噙着笑，逢衣做饭，精打细算，楚雯越来越像当家主夫了。
“嗯，以前，”楚雯顿了顿，轻描淡写道，“家里是做生意的。”
“哦，那就听你的，你看看我们哪天没事？好去人市看看。”
楚雯进屋拿出个小纸本翻了翻，“时间都排满了，最快也要五天后才行。”想了想，又问道，“人买回来，你打算给他们住哪里？”
子丹看看仅有的两间房屋，看来，她们该搬家了。
子丹的房东是个热心肠的人，听说她要退房重新租间宽些的，很是热络地帮她问到了一间有五六个房间的院子，又帮她找了张牛车来搬家，客客气气送走了这个房客，让子丹很是感叹，民风淳朴啊！
唯一腾出来的时间用来租房子了，子丹再没时间去买人，只好让楚雯自己去买，等子丹半夜回来时，楚雯竟还在等她。
接过楚雯递过来的茶水，子丹笑叹，“有人等候的感觉真好啊，真像家的感觉。”
楚雯怔了怔，子丹又道，“楚雯，这样很好，不是吗？”未等楚雯回答，子丹径自回房，只留下一句，“早点睡吧。”
听着她房门关上的声音，楚雯痛苦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子丹见到了楚雯买回来的两个男孩儿，都是十三四岁，清清秀秀的样子。子丹给他们取名叫笑珠、笑宝，意为珠宝兼有，图个吉利，当天就开始教他们化妆，让他们相互在对方脸上涂抹，又到铁铺去打了些铁制指甲，买了画画的原料让他们画指甲。
楚雯果然会挑人，笑珠和笑宝都是聪明伶俐手脚灵活的，又肯下苦心去学，每天早早就起床相互化妆做练习，到了中午时分便自觉洗衣做饭，下午又接着练习，如此练习几天后，子丹看两人手法已掌握了基本要领，便开始带着两人去百花楼，一边给小倌化妆一边给旁观的两人讲解。
因着笑珠笑宝两人每天都要反反复复练习化妆，胭脂水粉消耗很快，正巧这天中午没安排，子丹便让楚雯在家里休息顺便指点两人，自己去了裘家胭脂铺补货，也顺便看看裘小玲有没有将眼影调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又有美男出现了，是个枣子比较喜欢的美男~~~
19
19、第19章 。。。
“公子正在调呢，说是总也调不出你拿来的那种样子，早就吩咐我说你若来了便请你进去看看。” 裘叔直接将她带到调试室，调试室里全是一排一排的架子，架子上或放着一簸箕一簸箕的干花，或放着一盆一盆的细粉，中间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小盒子小筛子之类的，裘小玲正坐那儿埋头苦干，神情专注而认真。
“公子，徐小姐来了。”
听见裘叔的声音，裘小玲抬起头见她，微微一笑，指指桌边的凳子，“徐小姐请坐。”
“谢谢。”子丹坐下，有些懵懂，“其实我不懂调试，不知道能帮裘公子什么。”
“是这样的，你拿来的眼影，里面有些亮晶晶的粉粒，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也调不出来；还有那唇彩，总觉得不是那般耀眼，你可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原料？”
“呃~~我不知道。”她总不能告诉他里面好多是化学加工提取的东西，各种原料是怎么提取的她不清楚也解释不了，“没关系，慢慢来，说不定不久之后你就找到方法了。”
裘小玲一脸失望，子丹有些不忍，又道：“不过有些唇膏里面加有蜂蜡的，好像还有些橄榄油芝麻油之类的，其他我也就不清楚了。” 真是麻烦呀，还好岳秀青不会问她这些。
说到岳秀青，子丹脑中倒是灵光一闪，“我认识个大夫，她正在帮我调试一些擦脸的东西，不知道裘公子有没有兴趣认识？她在药理方面很有研究，或许有些帮助也说不准。”
裘小玲想了想，“也好。”
“那我改日约她一起来拜访。”
告别了裘小玲，子丹顺道绕到岳秀青家，这个家伙，都这么久了也不去找她，也不知道要她做的东西她做出来了没有，正想着就看到岳秀青从对面晃悠着走来，那家伙背着个篮子，只怕又要去采药了。
“岳秀青。”子丹喊她，“去哪呢？”
岳秀青抬头见她，淡淡道，“去找你。”
“你调出来了？”
“嗯。”
两人说着又转回岳秀青家，子丹看了看岳秀青调出来的东西，有润肤的去痘的美白的等等，她说的那一串她全弄出来了，子丹挑了些在手背上试，“嗯，感觉挺不错的。”
岳秀青一脸不满，“我是什么人？调出来的东西能有错？”
“是是是。”子丹翻个白眼，这女人八成不知道什么叫谦虚，“你再帮我看看能不能调出来同功效洗脸的，也要膏状，最好可以搓出泡沫来，清洁效果要比较好，对了，现在帮我做胭脂的那个裘公子，漂亮死了。”
岳秀青随口答话，“比你家男人还漂亮？”
“各有不同，怎样，有没有兴趣认识？”
岳秀青自顾着自己手上的活，没回答。等了半天，子丹捅捅她，“怎样？认识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你们两人的优势做点什么有用的出来？”
岳秀青终于抬头瞪她，“你的意思是我做出来的没用？那好！你可以走了！”
“你吃火药了？怎么的？你没胆子去见人家？怕人家能做出来的东西你做不出来？怕人家想要的东西你做不出来？”
岳秀青几步过来伸手就向子丹抓去，看不起她的人可以，看不起她的能力不可以！
子丹一个闪身躲开，嘴上不歇，“研究出来的东西要有用，才能体现出你的能力！你现在是研究出来能用的啦，难道你就不想研究更多能用的，在不同的领域展示你的风采？你做出来的东西越多卖得越好，除了能体会到成功的乐趣外你还会有更多的钱去研究你想研究的东西，就算你想把整座山买下来栽药草都可以，何必还去药店淘还去山里找。”
岳秀青停了手盯着她状似在思考，一会儿后，“好，什么时候去见他？”
子丹看看时间不早了，“明天吧，我来叫你。”
第二天，子丹约了岳秀青一起去裘家胭脂铺，相互介绍后三人又做了一番详谈，主要就是子丹将自己知道的化妆品都尽量说了，看她二人能做出来多少，反正做出来了做成功了她都要。
之后子丹又去陶瓷店定做了精致的小陶罐来装岳秀青研究出来的各种膏体，开始在各个青楼出售。小倌们对她早已深信不疑，早想买她手上的东西，如今她终于肯卖了，自是人人抢购，供不应求。子丹看着每日进账的银子，如此下去，开美容店到也不是梦想了，时间问题而已。
笑珠笑宝两人也是孺子可教，旁观一段时间后，子丹便只化那四大名花，其余的小倌们便都让楚雯三个来化，楚雯跟了子丹这许久，基本不需子丹再费心，子丹便悉心指导笑珠笑宝，让他们学着给不同的小倌上不同的妆。如此这般，一月后，笑珠笑宝已能基本能单独为小倌们化妆了。
这天，子丹安排了笑珠笑宝去其他青楼，自己带着楚雯去美人馆，一进门，一道人影就撞过来，子丹下意识伸手一接，将来人抱了个满怀，接着就听到了鸨爹陈老板的声音。
“哎呀，是徐小姐呀！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把这小贱人弄走。你们，愣着干什么？刚快把他拖走！”
陈老板话音刚落，几个女子便过来拖撞在子丹怀里的人，子丹这才看清了是美人馆的一个小倌，满脸的泪。
青楼惨事向来多，子丹并不想管闲事，与陈老板打了招呼便拉了楚雯要上楼。
那小倌被几个女人拖住仍是奋力挣扎，一边大叫着，“爹爹，爹爹，你行行好，你行行好吧，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子丹和楚雯已经上了一半楼，听了这话都停了下来。
陈老板不为所动，厉声道：“将他按住！端药来！”
那小倌听到端药，挣扎得更是厉害，哭喊得也嘶声力竭起来，“不要！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爹爹，求求你，求求你留下我的孩子，求求你……”
药应该是一早准备好的，很快便有人端了过来，陈老板抬过药碗，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就要灌下去，千金一发之际，子丹终于看不下去出声：“等等！”同时，“碰”的一声，陈老板手上的药碗已摔到地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