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看到魏冬阳的名字,但又忍不下心删去他的号码,她就把名字改成这个。其实魏冬阳半年八个月也不会给她打一次电话。
时间久的快连她自己都忘了。
看着这个未接来电,她犹豫不已,不知道要不要回过去。
魏先生肯定是个大忙人吧,怎么突然有空打电话给她了,难不成有什么事情?那为什么打了一遍就不再打来?或者万一人家魏先生只不过是不小心按错了键,那她屁颠屁颠地回过去岂不很是尴尬。
方默纠结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拨回去。
“方默。”魏先生叫她名字总是那么自然顺口。
方默道很不习惯叫他名字,这两天也正好都跟安洁学顺口了,索性叫魏先生得了。
“魏先生,你刚才打我电话?”
魏冬阳愣了愣,魏先生听起来就好像两人是在谈生意。他说:“嗯,我刚才是打你电话。你按了电话,我想你应该是在忙。”
“哦,我忙完了。”
好一句废话。
“我是想跟你说,今天是老太夫人诞辰,有个家庭晚宴。晚上我跟你一起回去。对了,你有旗袍吗?”
“没有。”方默回答的很干脆,想都不想,“以前的那件时间放得太久了,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那我提前一点去接你,然后再买件合身的旗袍。老太夫人总记着你穿旗袍的样子。”
方默内心特别想反抗,于是说:“我平时很晚才下班,身材也早走样了。能不穿旗袍吗?”言下之意,我能去就不错了,还管我穿什么。
她就想要这个样子,她不想换什么旗袍。尤其是从魏先生嘴里说出来之后更加不想换。
结果魏冬阳不愠不怒,只是淡淡地说:“一个礼拜前你身材很不错,不至于七天不到时间就严重变形了吧?”
方默刷地脸红了。一个礼拜前,嗯,那天她是裹着浴巾出来的。魏先生很不道义,进来不敲门。她懒得多言,只得讷讷地说:“好吧,我……尽量,看看能不能在七点半前把今天的事情忙完。”
“不行,我四点半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
“魏先生,我来不及。”
“方默,协议里有一条,你跟我在老太夫人老爷子面前,必须表现是一对佳偶。”魏冬阳耐着性子提醒她。
“我……”方默咬牙,“再见,魏先生。”
她想,回头还是要看看那所谓的协议。
可别最后再来一条离婚之后所有之前给她的钱财都要还给魏先生。
这她岂不亏得连血本都没了。
方默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理念:魏先生不爱她却娶她扰人视线,着实伤了她。拿钱赔偿,理所应当。
方默不敢再想前几晚那样去想自己对魏先生的感情,越想只能让她越痛苦。
现在她不想明白地痛苦活着,只想糊涂地凑合过下去。
像之前想的一样,就这么糊涂地等着被魏冬阳‘抛弃’。
如此而已。
4此去经年1
下午,方默很谨慎地从公司出来,脑子里默念魏先生跟她说的车牌号。魏冬阳告诉她车牌号的时候,她以为魏先生又买新车了,后来才知道魏先生一年前就有这辆车了。
不过是她从未坐过。
走出高大气派的写字楼,看到停在大厦前方的寥寥五六辆车,一眼便找出了魏冬阳的车子。她不由得暗暗骂一句。果真是有钱人,要不要开这么骚包的车。
朝那车走过去的时候,方默心虚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唉,要是让同事看见她上了魏先生的车子,还不得掀起轩然大波,光安洁信口胡来的问题就能让她活活郁闷死。
还好,才四点半,公司大部分人还在忙着。
方默速度很快地钻进车里,摸着胸口,轻吁一口气。
魏冬阳忍不住笑道:“你今天走路的样子,怎么像做贼一样。难道有人偷偷关注你?”
方默冷嘲道:“哪有人会关注我,我只是觉得会有人关注你。不知情的若要误会我是你什么人,那就不好了。尤其是现在,我代表乙方,而你是甲方。魏先生,我没说错吧?”
魏冬阳脸上拂过一层不太自然的神色,微微皱眉。过了几秒,又清清嗓子对方默说:“回到家里,你记得要叫我冬阳。”
“是,魏先生,小的谨记。”
“许久不见,你脸皮好像又变厚了。”魏冬阳嗤笑一声。
方默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脸皮厚点有什么不好,脸皮薄了我现在就不会那么有钱。等过几年,我怕是都不用工作赚钱,你给我的钱就足够我奢侈到老。”
“方默,你以前不是这样?”魏冬阳侧头看了看她。
“以前?我以前什么样?”
魏冬阳想了想,方默以前什么样?对啊,方默以前什么样?以前方默老出现在他面前,每次他回家总能看见方默,只觉得那是一个长得还勉强可以的小女孩,很讨老太夫人和老头子欢喜的小女孩。其实,他记得方默的事情很少很少,只那么寥寥几件。
方默手肘撑在车窗壁上,手握成拳头,把脸倚在手面上,看着前方。
“我挑了一家据听说很不错的店。”魏冬阳侧头看她一眼,“你今天的发型正好适合穿旗袍。”
“现在,哪还有女孩子穿旗袍那种累死人的衣服。”
“老太夫人喜http://www。345wx。com欢。你是属于秀气的那种女孩,穿旗袍大概会很漂亮。”
“多谢夸奖。”方默皱了皱眉,略带伤感地念叨一句,“奶奶又过生日了,时间真快。上一次她过生日我都没去。”
“对了,你有准备礼物吗?”魏冬阳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这么一提醒,方默倒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做完的事,立马坐直身体,拿出自己的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她为魏老太太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个玛瑙镯子,十分罕见的天然绿色,颜色偏深,有规则不一的长条纹。当时看到这个镯子,她就心动了,觉得这样的正经的好东西最适合魏老太太。
这是她在拍卖行里看到的,值老多钱。她犹豫了好几回,最后还是咬牙买下。毕竟她很少购置这些平常用不到的东西。
魏老太太对她非http://87book。com常好,一直把她当孙女儿。方默小时候觉得除了自己的父亲,魏老太太是对她最好的第二个人。
魏冬阳看到她在用纸巾小心擦拭一个镯子,便问:“这个……送给老太夫人的?”
方默点头,把手里的东西稍微举高一些,让魏冬阳看得更清楚,问:“还行吗?”
“挺好。”
本来他想方默要是忘记的话,他这里正好准备两份礼物,结果人家早就买好礼物了,而且看起来应该很和魏老太太胃口。
他的这位奶奶,这位前资本主义家大小姐后社会主义建设者的老太太,越老越嗜好这些典美精细的带有古韵的饰品。
“我也觉得挺好的。”方默擦好,又从包里掏出她刚才在办公室里精心设计的一个盒子,把原来包装盒里柔软垫子塞进这个小盒子里,然后盖上,又从包里翻出一张很大的印有古典细纹的包装纸。她还需要别的一些东西,索性将包拉开链子摊放在两腿上。包装纸被折叠,剪掉,粘贴,再加上两条深绿色的细链子。几分钟不到,一个特别的手提袋就被她做好了,放盒子正好。
这个盒子和包装袋都是她临时设计的,上面正好几个小篆字,写着:祝老太太长命百岁。
时不时瞄一眼过来的魏冬阳,竟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他从来不知道方默的手这么巧,这包装要比店里的那些看着好合适。他也从来没有那个心情为别人如此费心地准备礼物。在他概念里,送去值钱的对方正需要的东西就是最好的礼物,但假如对方需要的是要他费心弄上半个小时的,他就全无心情了。
“方默,你真叫我刮目相看,不亏是学广告设计的。”
“我没学广告设计之前,就已经能熟练地自己动手DIY小礼物了。”
“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魏冬阳只记得她以前很会弹钢琴,一弹钢琴就变得很安静。
“你不知道?”方默干笑了下,“你是不知道。”
她把包装好的礼物放进她那宽大的包里。
悲伤莫名在体内流窜。
魏先生还能知道她什么呢?
在没结婚之前,在没结婚的之前的之前,她不知道自己亲自做了多少个这样的小礼物送给他。每次他送到他手里总会说一句,这是我亲自做的。那时候,他偶尔也会露出惊喜的表情,但大多数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你啊,方默。
方默还以为他会回去拆开来看看。
现在她确定,魏先生其实从未看过那些小礼物。可能,出了魏家大院的门,就随手仍在不知名的地方。
那时,她十六岁,情窦初开。
魏先生二十岁,少年老成。
她记得魏先生为数不多的所有出现次数,魏先生恐怕不记得自己经历中为数不多的属于她的时间。爱情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方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能够从这不公平的世界里走出来,如果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那还真是遗憾得很。
“字那么难看,设计的东西却偏偏又很不赖,你真是学有所长。”
方默从发呆中清醒,再一次听到他说自己的字难看,忍不住警告:“你知道吗,小时候曾经有一个男同学,因为讽刺我的字写得难看,被我用板凳砸破了脑袋,额头那里有这么大一块疤。”方默用手在脑袋上比划。
其实也没她说的那么大,只不过是蹭破了一层皮,在破得最深的地方留下一块小疤。
魏冬阳很镇定地摇头,“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事实还是,你写英文比你写中文要好看。”
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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