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头往里探了进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周望了望,洗手间里连半个人影都没瞧着……
布笛已经走了……又或者可能从来都没进去过。
正文 耶苏,发烧了
(一)
布笛走后,我也没有再久留,怀里抱着骷髅木雕匆匆忙忙离开了咖啡店,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家的方向驶去。
别墅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摆放耶苏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第二层是袜子和甜心的家,啊咕叽也划分到了十平方米的领域范围。第三层则是我和耶苏住的楼层了。
别墅暂时还没装电梯,我得顺着楼梯一步一步爬到三楼去,还真是麻烦……
路过二楼时,正巧碰见甜心和袜子在房间里嬉戏打闹,袜子见到我后立即热情的扑了上去,甜心而后也跟着一起跳到我怀里。
两只猫的冲力太大,我一个重心不稳,身形在空中摇晃了片刻之后还是勉强稳住了,只不过手里的骷髅木雕却是没有保护好,从十米的高空处掉到了楼下去。
我心疼地大叫一声,把两只猫丢到一边去,随后冲下了楼去查看木雕的状况。
也不知是这大理石地板太过坚硬,还是这木雕质量太差,总之我的两只骷髅头已经被摔得粉碎,只剩下两只完整的脚丫了……
虽然跟它们相处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理来说应该不会产生感情才对,可我此刻捧着几块破碎的骷髅头,鼻子着实开始发酸了……
在收拾骷髅头的残渣时,我偶然发现了隐藏在两个小人身体里的音乐盒,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按了播放键,小盒子里传来日本女歌手宇多田光的歌声。
她唱的是英文我琢磨了半天没听懂,不过由于□部分反复哼唱着同一句话,我总算听清楚那句歌词是什么了——
Baby come back to me ,Baby come back to me……
宝贝回来我身边 ……
耳边是女歌手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我的眼泪再次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当我顶着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出现在耶苏面前时,他差点被没把我当成乞丐给赶了出去。
认出我后,耶苏赶紧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拿了两个冰袋放在我的眼睛上消肿。
“我的女神呐……我还没死呢,你又不是寡妇,你哭什么呢?”
我的眼泪继续奔腾:“……没什么……刚刚低着头走路又撞到墙上去了,有点疼……”
“啊啊啊,我帮你吹吹,不疼了不疼了……”耶苏撩起我的刘海,吹气。
我哭得更加汹涌:“还是疼……我心疼……”
“好好好,那要怎样你才不疼?”
我抽了抽气,把音乐盒打开说:“你唱这首歌给我听,我就不哭……”
耶苏接过音乐盒打量了一会儿,放在耳边聆听了片刻,开始跟着里边的旋律哼唱起来,还真有模有样的。
我把鼻涕眼泪全抹到他衣服上,说:“不要唱前面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就唱那句baby come back to me ……”
“好好好。”耶苏停了停,调好音调后开始认真地唱起来,“Come back; baby come back to me……Come back; I'll be everything you need……”
我安静地聆听了好一会儿,随后又忍不住大哭道:“呜呜……耶苏,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耶苏哄小孩一般拍着我的背,说:“没事,还有我呢,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不可能不要你。”
我捶打他的胸,吼道:“骗人的!骗人的!男人都是爱撒谎的动物!”
“没骗你,骗你是小猪。”
“呜……你本来就是猪……”
“……”耶苏无语了片刻,突然把我抱起来放在他的大腿上,面对面与他对视着。“柏禾,把他忘了,我们开始新的生活,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你相信吗?”
“……”我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耶苏莞尔一笑,把我抱到床上放下,帮我盖好被子后说:“你先睡一觉,我去把盐焗鸡腿热一下,等下给你吃。”
我抓着被子,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耶苏正要转身离开,我突然猛地抓住他的袖子。
耶苏回头问:“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不会骗我不会不要我……”
耶苏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嗯,骗人的是小猪。”
那是我记忆中耶苏最美的笑容……虽然说到最后他是骗了我,不过那一刻我是真的相信我和他会一直这样好好的过下去……
(二)
一向雷打不死、生命力可媲美小强的耶苏居然生病了,还严重到了要住院的地步……
其实他起初还只是小小的感冒,时不时鼻子上会挂着两条鼻涕罢了,可他对自己的抗体因子太多自信,一直拖着不肯去医院看病,也懒得吃药。久而久之,这感冒就发展成了低烧,一直到现在高烧不退的地步。
那天晚上,我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到一个很烫的不明物体压了上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是耶苏一张满面红潮的脸,嘴里哼哼唔唔叫着好热好热。
我摸了摸耶苏的额头,差点没被烫伤着。从床头柜里拿了体温计帮耶苏量了量,我的乖乖……四十一度。
这病不能再拖了,我赶紧把耶苏扛在背上,下了楼放进我的黄色小甲壳里,连夜赶向医院去。
耶苏被安排进了一个特殊病房,貌似还有紫外线消毒的……我不太清楚这夸张的架势是什么意思……
胡医生(乃们还记得她是谁吧?同是白骨精族的啊)忽然走到我身边,小声说:“柏禾,你跟我实话说,你和耶苏是不是已经行了房事了?”
我怔了半晌。既然她这么问那肯定是有依据的,我也不再隐瞒,反正这事迟早都得捅破,免得我跟耶苏一对正常夫妻在床上亲热亲热还搞得像偷情似的。
胡医生叹了一口气,说:“唉……我们这些前辈原都以为你会是白骨族最好的一届族长,却没想到你……”
我笑着打断她的话说:“这世上万事皆有其变化的道理,胡阿姨不必为我惋惜,柏禾不曾后悔过。”
胡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说:“也对,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我笑了笑,又问:“耶苏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医生说:“只是一些小问题而已,白骨精和吸血鬼体质不同,生活习性也不同,吸血鬼原是白天休息,夜间活动的动物,十分怕光。不过随着后代的进化,这些吸血鬼的基本特征已经淡化了很多,只不过耶苏为了迁就你几乎完全违背了一个原始吸血鬼该有的日常作息,抵抗力自然差了点——另外,现在是换季时期,很容易感冒,你也注意一点。”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会注意的。”
“嗯,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会让护士好好照顾他的。”
我笑笑,向胡医生道谢。
耶苏要住院,我还得回别墅拿些衣服和吃的来给他供着,最好把笔记本也带过来给他玩,免得这家伙受不了枯燥的住院生活。
第二天,当我拎着大袋小袋走进耶苏的病房里时,耶苏正坐在床上面如死灰地盯着墙壁发呆。
我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呃……还是有些烫,不过比昨晚好多了。
耶苏突然抓住我的手,一脸严肃地问我:“你要对我说实话,我是不是活不了几天了?”
我皱着眉毛拍掉他的手:“谁说的?别胡思乱想!”
耶苏说:“你别骗我,我都知道了……刚刚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我正在看报纸,她莫名其妙地对我说‘哟,还在看连载啊?’”
我郁闷了一把,说:“你别听她瞎说,哪有人发个烧能烧死的啊。”
耶苏将信将疑点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拉了一个凳子来,在他身边坐下,剥了一块橘子塞进他的嘴里,说:“早上七柒打了个电话来,说他帮我接了一个电影,是关于冒险探索的,要去西藏取景。”
“神马!?”耶苏大叫,“那我们俩岂不是又要相隔两地,脉脉不能语了……”
我拍拍他的后脑勺,“省省吧,别搞得像生死离别似的……我给你把本本带来了,有空上Q聊,话费太贵。”
耶苏点点头,又说:“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
“我要去送机!”
“不行!”
“我要!”
“说了不行就不行!”
“我说要就要!”
我咬着牙揪住耶苏的耳朵,骂道:“耶苏你给我省省心行不行,明知道自己发烧还到机场去吹风!?你想把自己折腾死啊,你死倒无所谓,我可不想作一辈子的寡妇!!”
耶苏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说:“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危,我就不去了。”
我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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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的飞机,我和耶苏的通话联系一直保持到空姐提醒我要起飞关机为止,坐在我一边的七柒羡慕红了眼睛,感叹道:“唉……有情人真好啊……”
我大笑,说:“你也想要就自己找去呗。”
七柒拍拍脑袋说:“唉……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啊……”
我还想挖出更多的八卦,但是七柒后来就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飞机降落后,我和七柒并没有急着联系拍摄组,先找了个酒店,洗洗澡睡一觉,明天好好玩一天再说。
(三)
第二天一早,我和七柒穿戴完毕,全面武装,开始了今天的西藏一日游。
我们俩住的这家酒店稍有些偏远,离西藏较为繁华的地方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考虑到我和七柒都不识路,于是很谦虚地拦了一辆的士,跟司机报了地名,直接开车过去就好。
下车时,七柒记性不好,把随身携带的相机落下了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司机对窗外正在走远的我们大吼道:“你相机你相机!”
七柒脸红了一会儿,随后回吼:“你还像鸭呢!!”
司机好心没得到好报,愤怒地启动马达,开着车跑了……
我四周望了望,还真没看到七柒的相机,赶紧提醒道:“你相机落在车上了吧?”
七柒如若初醒,赶紧追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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