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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不可能!”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只好对着空气大叫,不愿相信。
“可惜啊,我不能久留,怕是要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幕了。”大刑官的话语声渐渐轻了下去,“下次再见时,可要记得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后会有期……”
话尾,几乎听不见,能肯定他已经离开。
而紧接着,贪狼的话让我真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实在太热,我也撑不住了。你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让巫炀停手,照这样下去,小狐狸和我倒是不怕,玄麒和沈天晖肯定会有危险。”
说完,清楚地感觉到手中的匕首迅在速降温,再看时。天狗牙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现在,到处都在燃烧,空气灼热异常,我觉得自己好像身处炼狱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滩灰烬。
不管怎么样,先把玄麒和沈天晖叫醒吧。
想着,我以最快的速度绕过起火点,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进结界。
说实话,这里并不比外面好多少,而且,尽管火势尚未蔓延到附近,里面仍不算是一个安全的所在,只要巫炀还在继续,最终,即使身上的衣服没有烧起来,他们也会被高温灼伤呼吸道,窒息而亡。
“玄麒,沈天晖,快醒醒!”我希望,在大刑官走后,两人都能恢复正常。
但是不行,即使再怎么用力摇晃,即使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他们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我慌起来,开始考虑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尽快把他们从这个地方弄出去。
看看来时的方向,那红色的入口,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太过强烈而被掩盖,居然失去了踪影,我一惊,也顾不得许多,忙急匆匆地跑过去。
越到近前,心就越凉,等抵达目的地,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那里挡着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下摸索,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通行的地方。
“我做了防范,能保证谁都进不来。”想起刚才那“流霞”的话,我差不多要绝望了。
“巫炀,你真的要把我们都烧死在这里吗?”仰头大喊,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想哭。
没有回应,愤怒让巫炀失去自制,拥有了不同以往的强烈的执念。
冷静,要冷静。默默叨念着,我下意识地四下乱看,以期能找到些灵感。
就在这时,近处的某个火堆里“噼啪”一声,随即便有什么打到身上,很热,但并不是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烫。定睛一看,竟是个小小的火球,大概是有东西受热爆开,弹射出来。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低头看被打到的地方,想抓住脑中稍瞬即逝的亮光——不烫,真的不烫,也没有受伤,皮肤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再静下心来,才发现火势比想象的要凶猛许多,若是平时,毫无保护地在这样的大火中,即使没有被点燃,也肯定是大面积的灼伤,可如今,除了感觉到热之外,我毫发无损,连呼吸都很正常,没有一点点窘迫感。
莫非……
远处,笼罩在金光之中的昴星奄奄一息,还没有最后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不知道玄麒和沈天晖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既然大刑官临走时说我不会被杀死,那么,豁出去了,就试试看吧。
深深地呼吸几次,一方面是为了确定这里的空气是否真的不会造成伤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打气,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其结果如何,真的难以预料
第七章 另一个巫炀
自看到假的流霞。到被掌控,再到被贪狼唤醒,这期间不知过了多久,现在,我清楚地知道,凭一己之力,要将玄麒和沈天晖带出这封闭的结界,根本不可能,而且,燃烧着的地方越来越多,也没有时间再去好好地想别的办法了,如今最有效、最快捷的,只有让巫炀停下,我选择相信大刑官,决定孤注一掷。
在往昴星那里走的过程中,回想起刚才与天枢的会面,他听说巫炀现出本像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想必即使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能。之所以不说,又是有诸如“天机不可泄lou”之类的理由吧。沈天晖说这个贪狼的前主人很强,难道,知道也不说是厉害的人的通病?这样是可以让他们更显得高深莫测吗?
胡思乱想着,原本就不长的路很快就走到头了。
金光的正下方,光线强得无法抬头,地面完全被烤干,布满大大小小无数口子,踩一脚,便会扬起些许微尘。
没有火,可是却比被火焰包围的地方更热,汗像下雨一样地往下淌,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呼出的气也仿佛随时会点着,鞋子早就被甩掉,脚底的皮肤真切地感受到,地面的温度很高,但,和刚才一样,我并没有觉得疼痛。
“巫炀,住手吧,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站在昴星身旁,尽管脖子上的血干后结成的硬痂拉扯着皮肤,稍动一动就会牵到伤口,我还是再一次尝试,希望引起巫炀的注意。
与预料的结果一样,没有回应。我深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闭上眼,俯身躺到了昴星身上。
滚烫,干硬,像躺在一截枯木上。
会想到这样做,完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巫炀太过专注,连寻觅许久的仇人就在身后,并且要威胁他的生命也全然不顾,就更别说理会地上的人的呼唤,和乌日印上传递的情绪波动了。
我的举动让昴星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惊讶,以至于丧失了大部分意识的他,甚至有了短时间的清醒,因为能看到在无法完全合上的眼皮下,有光一闪而过,也许,是扫了我一眼。
我将脸转向一边,尽量去忽略那因拖水而愈加狰狞的脸,也是为了能顺畅地呼吸。
这时,衣服终于再也耐不住高温。在几秒内烧了个精光,虽然再一次证实火并不会伤害我,但因为完全没有想到衣服是不受保护的,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我窘得无以复加。可不管怎么样,想的事已经在做了,也只有咬咬牙硬撑下去。
有气流吹拂着后脑的头发,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砰”地爆开,猝不及防间,我被扬起的烟尘呛得咳嗽不止,眼睛立刻一阵刺痛,满嘴都是土。
背后,被注视的感觉异常明显,我醒悟过来,想一定是巫炀看到突然出现的我,下意识地攻击,紧接着,也许是感觉到了乌日印,在出手的时候稍稍改变了方向,否则,正中这一下,我可没有自信还能活着。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从衣服烧光的那一瞬起我就有些后悔了,只是此时此刻,值得庆幸的是,终于听到一双脚轻轻落地,努力也算有了或多或少的回报吧。
想说话,想睁眼。但越是着急,咳嗽就越是难以停止。
“你是要阻止我吗?”巫炀先开口了,冷然的语气,与现场的酷热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本能地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还是无法睁开眼睛。
“你是要阻止我吗?”等待片刻,见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问一遍。
“停手吧,不然我们都会死的。”好不容易吐尽口中的土,我才得以开口,泪眼朦胧中,看到巫炀就站在面前,金光的亮度减弱到人眼能承受的范围,气温也稍有回落。
“哦。”他淡淡地说,“那又如何?”
我闻言不禁一愣,是啊,那又如何?现在有危险的,不过是区区几个人类罢了。
“我和玄麒都不提,那里还有沈天晖,你也不顾他吗?”我不死心。
这下,得到的回应是沉默。
“我为什么要顾及到他?”片刻后,巫炀反问道。
“你们……你们在一起……你们是……”我傻了眼,可还是想。哪怕救出一个也好。
“战友?”巫炀打断了我,“以他的实力,有多少次能与我并肩作战?”
“你们在奈河桥上,不是……”我想起了往事。
“那时,没有他,你们不会死,若没有我,你们能活着吗?”巫炀再次打断我,直接得丝毫不留余地。
他没有说错,这是事实。
“或者你以为,我们应该是朋友?”巫炀又问。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难道不是吗?
“他有强过我的实力吗?他有可以让我学习的地方吗?他有可以教我的东西吗?”巫炀不紧不慢地说着。字字句句对我来说都是打击,“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我与他有相同的爱好吗?我与他有共同的话题吗?我们志同道合吗?”
我低下头,无言反驳,确实,都没有。可我不相信,我真的不愿相信,这怎么可能是巫炀心底的话?以往的他,就算真的不愿与其他人类为伍,至少,在对待沈天晖的态度上,是认为他是可以让自己在战斗时背对着的人,这种信任是掩饰不住,也不会作假的,更不会带着如此的蔑视。
巫炀看我一直不出声,轻轻一哼,蹲下身,以食指与拇指捏住我的下巴抬起,让我与他对视:“趁我还有耐心,不愿伤你,让开。”
那双眸子是一如既往的金黄颜色,但眼神中的冷漠与暴戾,却是如此陌生,我忍不住要怀疑,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和巫炀一模一样的人,而不是真正的他。
“刚才大刑官来过了,他想用水凝兽角偷袭你。”愣愣的,我说出这样的话。
“哦?”巫炀一挑眉,一点也不显惊讶,“然后呢?你是想说你救了我一命吗?”
而我,则又一次张口结舌。
巫炀呵呵地笑起来:“其实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水凝兽角在用过以后,要到第二天才能积蓄起足够下一次使用的能量,青鸾啊,你多虑了。”
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是在说我多管闲事。
“你不是为了引出大刑官才这样的吗?他来了,可是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记起了巫炀的初衷。
“不。不用引他出来了。”不想,他却摇摇头,“只要蛊兽无法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