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暾儿留着眼泪对我道,“你还是生气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存在,我知道我给你惹麻烦了,可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一定不会是你儿子!哼,我真傻,现在还在说这种傻话,做梦吗?他们只是想证明我不是阿玛的儿子是吧,依我看,我连你的儿子也不是。”
我一步冲上去抱住暾儿:“你是我儿子。暾儿,你真的是我儿子,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啊。额娘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呀!”
暾儿没有推开我,只是抽开了自己的身子,从我的怀抱中,“只剩下我了?那为什么还不要我,为什么?如果我只是个帮你维持谎言的存在,那你也应该好好的瞒住所有人才对啊,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给自己圆谎,你也应该试着去保护我才对啊。连最起码,最廉价的保护也不愿给我吗?需要我时就把我弄来给你圆谎,不需要我了就拆穿自己的谎言把我一脚踢开,是吗?”
我不住的摇头,一直摇头,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暾儿,额娘现在真的只有你了,不能这么说啊,不能这样伤额娘的心啊。”
“那我呢!你们好的时候,我就是那个‘最像阿玛的儿子’,你们不好,我就谁的孩子也不是。你们为我想过吗?就算我真的什么也不是,好歹也在你们身边长大,好歹也给你们请安了十几年,一脚就踢开吗?啊?说话啊!”,暾儿冲到胤祥面前,指着胤祥也指着我道:“你们两个听着,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儿子,我会诅咒你们一辈子。如果我是你们的儿子,那今天,不是你们抛弃了我,是我抛弃了你们!”,说着就冲了出去。
“暾儿!”,我知道我拦不住他,只能走到胤祥面前:“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些人都在撒谎,你真的不知道吗?他是谁的儿子,你也不知道吗?你不是一向什么都知道的吗?为什么呀?啊?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为什么呀?我不怪你,也不怨你,你给我个理由就好。真的,哪怕你说一句‘他们的话我都相信,我不想要那个儿子,也不想要你了。’,哪怕你这么说都行,只要给我个答案,行吗?”
“来人!”,胤祥,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一眼,“送福晋去她该去的地方吧。”,两个侍卫拉走了我。
“等等,”,我挣脱了他们的手,“哪怕你现在当场杀了我都行,我只问你一句,暾儿,你打算怎么办。”
“再查,如果他是我的儿子,他想不做也不行。如果不是,那他会去他该去的地方。不过我保证,不论他是不是我儿子,你都会再见到他的,只不过你们相见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如果他是你儿子,我们都不会有事。如果不是,我们都会死,会在黄泉路上相见,是吗?”
“拉出去。”
胤祥在视线中消失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吗?我还想再看的脸吗?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呢,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我没有被关进密室和地牢,而是被带去后门的方向。也对,毕竟是福晋,关在府里,怎么和下人解释呢。夜很黑,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侍卫把我扶到马车前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我本想直接上车,毕竟跑是不可能的,但还是走到了车夫面前:“能告诉我,要带我去哪儿吗?”
“看墨若轩的戏怎么样?”
疑故人一问三探 当年情幕幕昨天
“看墨若轩的戏怎么样?”
“哼,我现在还哪有心情去看戏啊。”,一边上车一边感叹:“没想到竟轮落到被一个车夫戏弄。唉……墨若轩,好一个墨若轩啊,难道听他的戏就能让人忘却烦恼,难道听他的戏就能让时间倒转?”,正说到此,眼前仿佛突然有一道烈光闪过,“等等!”,我命令车夫:“你……你刚才说……说谁?”
“驾!”
“啊……”没有人回答,马车突然的移动让我摔了个踉跄。
墨若轩,刚才他说的是墨若轩,一定是的,不会错。是他吗?会是他吗?不会的,怎么可能,他死了,死在我怀里。可刚才那人明明提到了墨若轩,知道他草赛花身份的人就应该很少了,那知道他还是墨若轩的人简直是微乎其微了。更奇http://www。345wx。com怪的是,那个提到墨若轩的人为什么会在此接我。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事应该是极为隐秘的才对,胤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难道胤祥有意让这个知道墨若轩的人在此等我?他说的“福晋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他这样的安排又想做什么。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喂,喂,停车!停车!”,我用力敲马车,大声喊着。“我叫你停车!”,那人根本不理我,“你再不停下,我就跳下去了。你别以为我不敢,我数三下,你不停我就跳下去!一,二……三!”,我刚掀开帘子,马一声嘶鸣终于停下了。
“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让你停下没听见吗?万一我跳下去伤到,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你当真会跳?”,仔细一看,那人也戴着斗笠,难道真的是他?还有,他怎么知道我说跳车是唬他的,他认识我?
“谁说我不会跳,你要是再晚停一会儿伤了我,就等着掉脑袋吧。”,我在有意激他,希望从声音判断到底是不是他。
他没有回答,又是不说话,也带着斗笠,难道真的是他?
“你……刚才说谁?你说带我去看谁的戏?”,我一定要让他说话,虽然绝不相信会是他,但还是太想知道答案。
依然没有回答。
“你说墨若轩,对不对?你刚才提到他,对不对?你认识他?他……他在哪儿?”
“小人原是王爷丰台大营老部下的奴才,现在跟了王爷。以前在丰台听过墨若轩的戏而已,现如今来京城五年了,再没听过他的戏,也不知他去了哪儿,刚才只是顺嘴一说,您怎么就当真了。”
不是他,不是。不是他的声音,不是他的语气,不是,不是。对啊,凭什么因一句“墨若轩”就认为是他呢。从刚才开始就犯了一个大错误。知道草赛花的人很少,知道墨若轩的人却大有人在,他毕竟是在京城也小有名气的名伶,一个车夫听过他的戏,奇http://www。345wx。com怪吗?我这是怎么了。
“您……认识墨若轩?”,车夫问我。
我一笑,“和你一样,听过他的戏而已。”,一口气长长的叹出,一股从头冷到底的失望把我笼罩起来,没有一个裂口能让我呼吸,太过彻底的失望。“走吧。我能问问……算了,我也没有选择。”,本想问问要带我去哪儿,可现在什么也不想知道了。既然知道了不是他,就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又一次离开了我的家,这次一走又会是多久呢。暾儿会被带到哪儿去呢,胤祥能查出所谓的真相吗啊?我藏在思浣房里的信被发现后会被怎样的认为呢?我,还回的来吗?那里,算是我的家吗?以前都是自己要走,心里不好受。现在被人赶出去,心里更不好受。听天由命吧。
马车停了,剧烈的晃动把熟睡的我惊醒,好像跑了很远。对啊,像我这样的人,当然要藏得偏僻些了。
我掀开帘子往外看,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是哪里,但却不是我想象中的荒山野岭。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虽然根本看不出这是哪里,但总知道眼前是家客栈,而且四周都是房子,这难道是城里,还是条挺繁华的市集?
“就是这儿。”
“这里白天人来人往的,在这儿……”
“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竟然这样问我。
“当然没有!”
“那干嘛怕见人。”
“不是怕见,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宜见。其实不是我不适宜见人,是不适宜被人见到。”
“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况且,这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把你送到这儿,我是奉命行事。你要是有疑问应该去问让我把你送到这儿的那个人。”
“是啊,要是能去问他就好了,我想问的,又何止这一件。走吧,他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了。”
车夫没再回答,把马车牵到后院儿整(http://87book。com)理好后,推开门就走进了客栈。
也是不敲门,同样一推而入,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太熟悉了。
大厅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没有一个人。当然,难道这里这能还有别的客人吗?胤祥说这里是我“该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夫走在前面,把我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来过这儿!”,我惊叫一声。
“不奇http://www。345wx。com怪啊,他不能把你带到一个你来过的地方吗?”,车夫若无其事的说道,给我倒了杯茶。
“不,不会是偶然。我是和那个人一起来的这里,是这里,一定是的,我忘不了。”,我现在真的很想冲回去问胤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找来那群人,为什么现在又要把我送到这里。
我问车夫:“这里是丰台,对不对?”
“这里是哪里很重要吗?反正你只能在这儿呆着,没有人会来见你,你也见不到别人。既然如此,这里是哪里又有何分别呢。”
“你到底是谁?”,我不得不怀疑。
“我只是个送你来的人,这段时间你只能见到我,却无法见到我的脸,既然如此,我是谁,又有何分别呢。”
“我不认识你。我不记得你的声音。”
“早些休息吧。”
他不再回答我的话,坐在了八仙桌前独自饮茶。
“你不出去吗,还要监视我?我既不会逃跑也不会寻死,你守在这儿干嘛?”
他停了一下,还是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你……你能坐到那儿去吗?”,我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向一个陌生人提了一个可笑的要求。我指着窗下的书桌,“你能坐到那桌前去吗,一整夜。”
他转过身,看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