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子纱,需要麻烦你给任曦露介绍一下你的专业。”任蝶抿了一口茶,笑看她。
向子纱笑了笑:“我在大学的确是主修这个专业,但毕业后并未从事过相关工作,且时隔三年,专业知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再怎么样,那还是你的专业啊!”任蝶笑道,放下茶杯。她可是清楚记得第一次看到向子纱时,这个长相可爱甜净,显得乖巧的女孩子突然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不高不亢,坚定自信说的那句话:“我对它了解,是因为,它就是我所学的专业啊!”
就在那时,她不禁喜欢上她。
“蝶姐,你取笑我呢。”向子纱也不谦虚,望了任曦露一眼,掀唇一笑,对自己熟悉的专业娓娓道来,“医学美容确实是医学里比较新兴的一门分类,而在我国,这十年它的发展非常迅速。就如今的美容行业来说,大致可以分为两大块,一类是生活美容,也就是我们平时看到的美容院,美发店,养生场所提供的各类美容服务;二则就是医学类美容。医学美容其实是一个比较广泛的概念,它并不单指我们所熟悉的整形,另外还有仪器美容,比如激光等,同时还包括了药物美容。”
“医学美容专业所须修学课程兼含括了所有的医学课程与美容技术课程。可以说在校课业是比较繁重的;与此同时,市场对医学类美容行业的从业人员也有着较高的职业技能要求,一是要有丰富的医学临床经验,二是高度的美学素养以及过硬的美容技术。一般美容整形外科医生都须有五年以上的临床经验,国家培养一个整形医师则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当然,这些是针对主要从事美容整形的外科医生所做的要求,如果是偏向技术类,也就是仪器和药物美容等,要求就会相对低些。虽说如此,但——”她注意到任曦露开始认真在听,突然停顿下来,抿了口茶。
“但是什么?”任曦露见她言止,追问道,有种迫不及待,没有了刚才的敌意,完全就是个单纯求知的孩子。
“但是,不管难还是易,在哪块领域,经验的积累都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换而言之,就是你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对这一行有足够的兴趣和耐心。而且,现在的喜欢并不代表以后真的就从事这一行,有百分之七十的人进入社会后没有从事大学所学专业。如我,就很惭愧,学了几年的东西毕业后基本没碰过,虽然说不上后悔,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对时间和精力的一种浪费。”
“曦露,子纱姐说得很对,现在的喜欢,并不表示你毕业后依然喜欢。很多时候,我们的选择除了源于自身的兴趣,还要符合社会的需要,特别是在跨出第一步时。”任蝶随之发表意见。
“是的。而且现在热门的专业等到毕业的时候不一定还热门,我个人的看法是能够把时间花在对自己的人生更有用的事情上。”
“小姑,那你当初选择酒店管理是因为兴趣还是因为爷爷他们要求?当年你在做选择的时候也考虑了社会需要吗?”聪明的任曦露这才发现两个大人在给自己“洗脑”,有点不服气反驳。
“当然是因为兴趣,同时也带有责任。我把自己的兴趣和家庭需要及社会需要很好的结合在一起,所以我很感谢当初你爷爷和爸爸的建议,让我做出的是正确选择。”其实只有任蝶自己才知道,当初的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放弃自己最钟爱的中文专业,但现在回想,却也没有什么可后悔,就像那个选择。
“了解真正需要的知识才是学习哦!”向子纱补充。
“露儿,你要向子纱姐好好学习,子纱姐在大学里可是年年拿一等奖学金,虽说毕业后并未从事自己所学的医学专业,但在学校里,她可是学习最认真刻苦的学生,是老师们都赞口不绝的高才生呢!而且在完成本专业学习的同时,子纱姐还兼修了商务管理和心理学,并拿到国家证书,这可是很了不起的。”任蝶就侧面对向子纱的了解,以她为范,教导起任曦露来。
“蝶姐,我哪有这么能干?”向子纱掩口,不住摇首,根本无法想象任蝶口中之人是她自己,这赞誉,未免太高!
“我还没有说你还是个营养师呢!你啊,就别谦虚了。”任蝶莞尔一笑,不给她自谦的机会,又对任曦露道:“露儿,在选择专业这件事上,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好吗?”
“哦!”任曦露收起因任蝶的话带来的不小惊讶,仍带不服气小声嘀咕,“三心二意,学那么多,现在还不是开什么店!”
向子纱假装没听见,面上莞莞,一派悠悠然,勾首品茗。
作者有话要说:
☆、1。3——一起,幸福吗(5)
“讨厌的相亲,不应该答应的。” 向子纱抬头望天,此刻阳光不燥,风徐清爽,本该是好心情,但想到明天晚上的相亲,不禁有些郁恼。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啊?”看到她微微拧起的眉头,任曦露也皱眉问道。虽然不再有明显的敌意,但也没什么好感,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任蝶派了司机把她们送回来,此时刚进入小区,虽说两人隔有一米多的距离,步伐不一,更无交流,但在别人看来,也算是一种相识的朋友关系。
“没什么,”向子纱收起小情绪,对任曦露笑了个,指向另一头,“曦露,我从这条小路回去,那么,再见了。”同时朝她摆了摆手,直接拐进小道。
“哎!”任曦露突然喊住她,带点什么别扭似。
“还有事吗?”她止步,回过身。
任曦露抿着唇看她,有种不满要宣泄般,却又一副欲言又止。
“曦露,有什么事吗?”她再笑,再问。
“……那个,你和易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啊,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笑了笑,“曦露,你知道上个月的‘5。11’室内尸案吗?”
“听说过,怎么了?”很迷惑的看她。
“很不幸,其中一具尸体就是在我原来住的地方发现。”
任曦露双目霎时瞪圆,十分震惊。
“我和易警官就是在那时候认识。后来,我找房子,凑巧找到这里,所以,我们就成了合居伙伴。不过,你放心,我们之间,也仅是朋友兼室友的简单关系。”末句做了强调,给她一份安心。
任曦露的脸泛起微红,下意识咬了咬唇。
“好了,我该走了,曦露,祝你周末愉快。”向子纱愉快露齿一笑,再次对她摆手,一个转身,几步就消失在路口。
望着电脑屏幕,想把今天的事记录,却不知道从何写起。
可能太过于意外了,她不知该如何用文字描述。今晚的相亲对象其实还不赖,从外至内皆有料。他俩从一些有的没的开始聊起,慢慢进入话题时,对方接了一通电话,说什么他儿子吃错东西,准备送往医院,要他马上赶过去。当时她不禁诧异,误以为对方是离异人士。后来对方解释才知,那个“儿子”竟是只宠物狗!且是他出国的前女友托为照顾。此前俩人的关系一直不被男方家里认可,虽然此时女方已出国,但二人并未明确提出分手,一直都有联系,也正因此,家里才四处张罗,替他安排相亲。
呵!她从不曾作想自己能遇到如此富有戏剧性的事。
只是,她向子纱何时就成了别人的暂替品?这种连狗都紧张的男人也许会是个好男人,但不是她的好男人。所以,她和那个相亲对象,当场就把话挑明,不会再有任何后话。
不禁又笑了起来。
看着还是空白的文档,
想想,还是不写了。
于是她起身到客厅接水。
屋子这么大,或许她也可以考虑养只小狗小猫什么的。
望着宽敞的客厅,她冒了个想法。
嗯,不行。
随即对自己摇头。
她没时间。
——或许养乌龟不错?
又一个想法冒出来。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易彬从房间出来,在身后,走近她。
她回过头,先笑起,“没什么。”
“来杯咖啡吗?”
“不了,谢谢。晚上喝咖啡,要加班?”自上次的大扫除后,他们的关系稍微热络起来,主要原因是最近易彬的工作不是太忙,二人见面的次数增加,在早晨或晚间,双方比较闲暇时。偶尔在客厅碰到,聊上几句,谈谈时事天气,说些不带私密的小心情,甚至开些令人愉悦的小玩笑。
这状态,在她看来,已是极好。
“是的,今晚有些资料需要'看书吧:WWW。KANSHUBA。ORG'整 理。今天周末,没节目吗?”俩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窗半开,有夜风吹进来,清爽徐徐,让人心情愉快。
她还是衔笑摇头,“没呢,一个人过周末。”相亲中止后,她没回店里,在大街上闲荡了几圈,然后回巢,在电脑前就相亲发生的事不着边际瞎想了小半天,然后就是现在了。
“我也一个人。”易彬含口咖啡,轻松笑道。
“呵!你倒还好,还安排有工作,我是十足十在偷懒,还自我美名其曰‘放空’。”
“放空也是一种境界。”
“那个境界我还没达到,不过揽上一些没营养的小情绪,更无聊。”
“无聊的话——我送你一份周末礼物,怎么样?”询问的语气,眸光闪动,带着期盼。
“周末礼物?”她几分意外,有点好奇,不由就答应,“好呀!”
“稍等一下。”易彬露出笑,把咖啡杯放在茶几,几步就进了卧室。
很快又出来,手上多了个透明的塑料四方小盒。
“乌龟!”望着盒里不时动一下的两个带壳动物,向子纱不由惊得喊一声,满满的全是意外。
“送给你。”面色悦,笑意温,直接放在她手上。
“这个——易,我有点——谢谢,真不敢相信。”向子纱接过盒子,表情还是又惊又讶的,舌头打了结,语言也失去了逻辑性般。
这也太叫人意外,简直就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