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一步步扶墙出门,来到易彬门前。她回来时他似乎不在,这会不知道在不在。她蹲缩在门前,还在犹豫是否敲门,可疼痛不给她半点思考的机会,再次席卷而来,她咬紧下唇,用力敲了几下门,完毕只能埋头继续捂肚子,这个姿势可以让她稍微好受些。
“子纱?”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最终把易彬扰醒,他打开门,看见门外蹲在地上埋首一动不动的向子纱,好是意外。
“子纱,你怎么了?”易彬心一悸,惊急叫道,半蹲下身,扶住她的肩。
“易,”向子纱抬起脸,五官早已皱成一团,冷汗涔涔,脸色唇色皆惨白,写着痛苦万分,“我——肚子好——好痛,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她右手捂着肚子,左手紧握成拳,虚弱的,缓缓的,断断续续向他解释。
“我送你去医院!”易彬不多想,一把将她横抱起。
“能坚持住吗?”
“嗯。”向子纱闭上眼睛微微点头,疼痛是她当下唯一的知觉。
看见她身上只是单薄睡衣,“你先坐下,我拿点东西。”易彬把她放到沙发上,差点忘记拿车钥匙和钱!他疾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很快就出来,手上除了去医院的必用物件还多了一件大衣。
“来,先披上,外面很冷,得了肠炎不能再着凉。”他把大衣裹在她身上,再将她横抱起来,“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
“子纱,你还好吗?”车急速行驶在路上,易彬不时关切的问。
“嗯,不是那么痛了。”向子纱撑起一个笑,对他点头,安抚他的紧张担忧,她第一次见他开车如此快。
易彬倾向她,将从她身上跌落下来的外套重新裹好,然后往她的额头探探手。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天!”他又覆上她的手,却寒冷如冰。
“易,不用担心,可能有点发烧了,我没事。”曾经,这不过是家常便饭,这一次,是她没有好好保护自己,才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
“还有两分钟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下。”他油门一踩,再次加速。
“感觉还好吗?”
“好多了,你不必太担心,我已经没有那么痛了,真的。”向子纱对他笑了笑,笑容还是苍白虚弱,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太脆弱了,抵不住任何的疼痛和意外。
“姑娘,你的脾胃先天就比较虚,吃东西得注意些,寒凉刺激的食物最好都不要吃,你看你现在又碰上生理期,还好你男朋友送你来得快,现在只是急性肠炎和轻微的发烧而已,如果弄成肠胃穿孔可就麻烦咯!这样吧,除了开一些现在治疗要吃的药,我顺便帮你开一些脾胃调理药。”有一定年岁的男医生说话带着一点幽默感,或许是此类情况司空见惯了,他不紧不慢和向子纱说话,而手上的笔却龙飞凤舞书写处方。
“好的,谢谢医生。”向子纱笑了笑,接受医生的安排。
医生把处方递给易彬,“来,警察同志,这是给你女朋友开的药,到前面的收费处交钱然后拐到左边的小药房取药。”
“谢谢医生。”易彬也没有心思去澄清他们并非男女朋友的事实,转身对向子纱说:“子纱,你先在这儿,我去取药。”
“嗯,谢谢你。”向子纱也只能对医生自以为是的错误判断一笑置之,易彬都无所谓,她又何必去挑明?
“呵!那么好的警察同志,原来不是你的男朋友啊!”男医生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呵笑道。
向子纱一愣,也笑开,“您这句判断是正确的,只是,您为何那么快就否定自己?”这个医生还真有意思,对病人的私事如此感兴趣。
“男女朋友之间哪里还会客气说谢谢?”男医生笑,因为没有了病人,他悠哉清闲翻起报纸。
原来如此。
他们的关系容易被人错误判断,但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
向子纱笑了笑,不再说话。不大的急诊室只剩她和男医生两个人,近凌晨三点,医院特别安静,只有墙壁上钟摆滴答的声音。
“医生,我的代谢功能不是特别好,请问您刚才都给我开了什么药呢?”她想到这件事。
男医生只是抬抬眼,“放心吧,你那点情况我还是看得出来的,给你开的药不会影响到那方面,不过我建议你抽个时间来做次全面检查,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几次可就不好办咯!你的身体可折腾不起。”
“医生,您的意思是?”她不解,疑惑生。这个医生还真是奇怪,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你自己的情况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是叫子纱吧?杰涛常提到你。”
“杰涛?您是?”向子纱心下有个猜测。
“我也姓潘。”
“您是——伯父?”虽有预想,但向子纱还是有点惊讶。
潘首庆对她冁然一笑,点个头。
“您好,伯父,真不好意思,我竟然没认出是您。”向子纱收起惊讶,十分羞愧。潘杰涛的父亲她见过一次,只是当时距离远,面貌模糊,那次太匆忙,她也没上前和长辈打招呼。
“没关系,上次是特殊情况,这下不就认识啦!”潘首庆几分幽默的说,随即正色,“刚才我的建议你记在心里,你这样的体质还是定期做检查比较好,你应该很久没做检查了吧?”
“嗯,有一年多了。”之前的医生说只需要平时多注意就好了,不会有大碍,而且她也没有任何异样感觉啊!她一向小心翼翼,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无论是哪一方面,这一次,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你近期还是抽时间来做次检查,或者,我帮你安排个时间?”
“伯父,我……”她知道潘杰涛的父亲近年专攻该领域,是这方面的权威。
“子纱,药拿好了。”易彬刚好进门。
“这里地方比较小,你们年轻人要聊情说爱的也影响我,去大厅那边吧。”潘首
庆下了“逐客令”。
“伯父……”
“你决定了就给杰涛打个电话。”潘首庆结束对话,低头继续读报。
“我们去大厅吧。”向子纱对易彬说,没想到潘杰涛性格内向讷实,他的父亲却还蛮健谈有趣。
“易,要不你休息一下?”向子纱轻声问。大厅里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是偶尔有护士过来为患者调换点滴。
“我没有关系,你困了就躺下,肚子还疼吗?”易彬贴近她,柔声问。
“不疼了,也不困,不用担心我。”她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对他露了个笑,有种温顺。
“那就好。”易彬放下心,为她整了整披在身上的大衣。
“我没事,倒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这个点滴打完都五点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耽误他这么多时间她很过意不去。
“我不困。你眯一下也好,生病了要多休息,你看你的熊猫眼又出来了,像极了国宝。”他含笑调侃,气氛突然有点甜起来。
“警察先生也差不多啦。好吧,我睡一下,本来不困的都被你说困了。”向子纱笑笑,往后靠,微微倾向他,安心合上眼。
他帮她盖好大衣,抬头看角落里几乎无声的电视。医院,安静在深眠,夜,是如此的静谧,不用再去思考任何,享受,这也可以被当成是幸福的事情。
我恋上你的依偎,一向,你都是独立而坚强的,可是,你偶尔有的伤,我也希望能够,为你分担。
“上午的会议就到这里,关于最近的几个案子,下午再分小组讨论。单萱,那个碎尸案你也参加。”公安局会议室内,墙上的钟指在十二点十分,局长王瑞明宣布散会。
身着白大褂的单萱点头:“好的。”
“大家都去吃饭吧。”王瑞明说完先走出会议室。
“好饿哦,单萱姐,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坐在单萱旁边的田玥凑过来帮忙'看书吧:WWW。KANSHUBA。ORG'整 理桌子上的文件。虽说田玥和范晓智都是新人,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因漆宇宁和易彬是他二人的指导老师,所以他们和单萱很快熟稔起来,且同为女孩子,田玥自然更黏单萱。
“我也不知道,随便吧。”单萱对她笑了笑,将桌子上的文件叠好。
“下午两点半才开会,要不我们到对面新开的餐馆?”
“好啊。”
“我去叫易大哥宇宁哥和晓智,大家一起吃更热闹。”
田玥将建议一提,便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他们一行五人走出会议室,走在最前方的田玥和范晓智兴高采烈随言畅聊;易彬则显得安静许多,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一言不发跟在他们身后,单萱特意放慢脚步配合他,也没有说话,静静的陪伴。漆宇宁见状,未打扰他们,三两步走到前头,加入田玥二人的闲聊中。
“萱,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走出公安局大门,一直没开口的易彬突然叫住单萱。
“嗯。”单萱停下脚步,转过身含笑看他。
易彬神色风平浪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不走吗?”漆宇宁察觉身后二人的异样,扭头问。
“宇宁,你和田玥晓智先过去,我和彬有些事要谈。”单萱对他说。
漆宇宁扫了一眼易彬,只见易彬朝他点点头。
“易大哥和单萱姐怎么啦?”范晓智也回头问。
“没事。我们先去点菜,走吧!”漆宇宁揽着二人过马路。
“彬,是什么事呢?”单萱抬头问,唇畔含着柔静娴美的笑。初冬的日光,温熙照人,只是,正午时分,光线亮烈,微微灼刺了她的眼。
单萱半眯着眼,目光一直停留在易彬被打了白光的脸上,这一刻,好像所有的灿烂都绽放在他的容颜,却在突然间,她内心惶惶,生出一种莫名的害怕,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的易彬似乎离她好远,好遥远,前所未有的遥远。
易彬看着眼前的单萱,眸波微动,有点犹豫。他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这样下去,只会让她更痛苦,并且,会伤害那个无辜的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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