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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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凉缘- 第1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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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坐在副座上,这会子,看上去很平静,可也仅是表面吧。

赵嫣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不!”她坚决的。

赵嫣愣了愣,索性扭过身子,正脸看着她,认真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因为隔了一段距离,她没听清楚安安和轮椅上的那个男人谈了些什么,只是觉得,两个人认识,都有些激动,尤其安安,前些日子从上海回来的火车上,她那么失控,显然这次也一样,碰到伤心处了吧。

“别问!”她摇头,真不想说,也没心情,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可赵嫣忍不住遐想,也忍不住憋在心里不问:“我说,你真不会是……看上那个男的了吧?”

陈安狠狠白了她一眼,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她要是看上这种人,她情愿一头撞死。

赵嫣一缩脖子,讪笑:“咳,我就随口一说,不是就不是呗。哎,到底去哪儿?要不,跟我回望京?”

陈安点了点头。雅园,她不想回;奶奶家,她更不想回。

钟立维和陈德明,是她暂且最不想看到的人。

回到望京赵嫣的小窝,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堆了一摊东西,内衣、袜子、外套、报纸……这通乱啊,陈安一皱眉,这个懒女人……虽然她也不爱收拾,但不至于象她,把屋子搞得这么乱。

赵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呼啦啦把一堆东西卷起来,推到沙发一边,冲陈安弩了弩嘴儿:“先坐,饮水机在那边。”

她赶忙又进了卧室,又是一通忙乱,然后拎了一条干净睡衣出来,见陈安还站在原地发愣。

她把衣服塞给她,往浴室方向一推:“赶紧的,去洗澡。”

陈安木然地走过去,赵嫣拍了拍胸口,压抑!她可受不了。

而且这里边,一定有事。她得问问,谁叫她先入为主了呢,轮椅上的男人长得再好也不行。

她呲啦一声拉开皮包拉链,刚把手机拿出来,陈安一回头——

“你干吗?”满眼的警觉。

赵嫣使劲拍了拍脑袋,嘀咕了句,然后抬头一笑:“给我妈打电话,告诉老太太,我明儿过去吃饭。”

陈安又严肃地看了她几秒,推门进了浴室。

赵嫣扔了手机,不管了,爱谁谁吧,只要安安喜欢。

洗过了澡,俩人就那么干坐着——要在平时,两个人一见面,就象俩话痨似的,有说不完的体己话。赵嫣郁闷极了,唉,早知如此,晚上就不带她去酒吧了,惹得这个不痛快……她最好的排解方式就是疯狂购物,花一堆钱,一摞小票捏在手里,心情也跟着见好。

心头忽的就是一亮。

她把陈安拉起来:“帮我整理衣柜吧,有些衣服,早该淘汰了,而且,我要来个彻底大变样儿。”

一提衣服,陈安又觉得象有一根刺扎过来,可是这会儿,她没法拒绝,也确实需要找点事情做。

爱情的力量啊,她暗暗咂了咂嘴。

窄巴的卧室里,贴着一面墙全是订做的衣柜……嫣儿是潮人,购物狂,和他一样,衣服就是多。陈安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他了。

赵嫣一件一件地在身上比划,看陈安摇头或不语,就果断地扔掉。

陈安渐渐开朗起来,虽然她对穿衣打扮没什么研究,可毕竟也是女人,骨子里对漂亮的衣服有种与生俱来的向往和执爱,她开始参与意见,热心评说,而赵嫣,也完全忘了做这件事的初衷。

赵嫣又拎出一件晚礼服,不待陈安说话,就先介绍道:“这可是件新的,一次也没穿过……”

陈安“唔”了一声,细看,乳白色,小圆领,窄窄的袖口收着,瘦瘦的腰身,下摆蓬松而自然地敞开,象盛开的喇叭花,尤其袖口、领口,还有下摆,衬了一圈好看的蕾丝花边,古雅、飘逸又朦胧……让陈安不由想起《乱世佳人》里,斯佳丽那一套又一套的漂亮小礼服。

“真好看!”

赵嫣惋惜地说:“可惜,我穿着腰这有点儿瘦,提不上拉链。”

……

高樵打来电话的时候,立维正在心烦,他看了看号码,不打算理会,直接按掉。高樵再打,他再按。

电话没再响,立维却开始走神了,象今天这么晚下班,对他来说少之又少。

没过一会儿,有人敲门,这个时间,找他的只有阿莱。

阿莱进来说,高先生请您务必回电,说有急事找您。

立维摸着下巴,高樵既然能打到他助理那里去,说明两个:一是有事情找他;二一个,找自己喝酒。

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想理,并且把今晚所有的应酬全部推掉了,哪怕天塌下来,今天,他只想耳根清静。

阿莱见他不为所动,又补充了一句:“高先生说,陈小姐今晚在酒吧,出了点意外。”

立维眼神就是一蹦,出意外,还是在酒吧?

阿莱见老板面上变色,赶紧退了出去。刚才高先生还一再嘱咐他,一定要说上陈小姐这句。

看来,高先生也算摸准老板的命门了。

立维马上回拨了电话,问:“你在使馆那边?”

“当然,大爷等你呢。”

立维也不计较:“我半小时后到。”

这倒比什么都积极!

高樵一捂腮帮子,真疼啊!

立维上了楼,推开包房的门,一瞅,忍不住乐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只见高樵歪歪斜斜瘫在软椅上,穿了一件粉蓝衬衫,领子一高一低地敞着,两条伤腿搭着脚凳,一只大手捂着脸颊,坐没坐相,样子有些邋遢,看到立维进来,那家伙呲牙咧嘴的,十分滑稽。言嗣蠹耙

立维走进来笑问:“喝花酒喝多了吧,牙疼?”

高樵没好气道:“比这还惨!”

“出息!”立维一挑浓眉,拍了拍他肩膀,“调。戏尚未成功,身体仍需保重。”

“你丫的少说风凉话!”高樵一甩手,干脆把敷脸的冰袋扔在桌上崴。

立维这才看清楚,他左边腮帮子又青又肿,还有淤积的血痕触目惊心。

“谁干的?”他眼睛眯了一下。

高樵顿时来了气:“还TM能有谁,是董铁锤那个铁王八蛋,你们老钟家刚结下的、实实在在的亲戚!蛊”

立维没说什么,退后两步,转身,解开西装纽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继续解着衬衣的袖钮和领扣,心里却琢磨着,董非多大的人了,那么沉着一个人,能随便揍人 ?'…99down'这里面肯定有事,而且还涉及到安安……

他不动声色坐在高樵对面,给自己斟了酒,一仰脖儿,喝掉。

高樵还在那儿发牢***:“……董铁锤什么东西啊,灌了几杯马尿就乱来,当高少爷我吃素的啊?他练过,咱也没闲着,咱也练过,武术学院的那个散打王蒋大榜,还是我师弟呢……要不是看在我今天行动不便,哪至于让他招呼这一拳!”

立维吸着烟,轻轻瞥了他一眼:“你能和蒋大榜比,蒋大榜能和董非比?董非是干什么的,搞特工的料儿,要想收拾你,切……还不是小菜一碟!”

高樵摸了摸鼻子,立刻垮下脸来,嘿嘿笑着:“咳,你这人,我这儿都挨揍了,还不许我痛快痛快嘴皮子呀。”

“你也就这本事!”立维又喝了一杯,然后把杯子往旁边一推:“你打电话叫我来,什么事?说完了,我还得回去看报告。”

高樵看着他,乐了:“别逗了,只怕是看报告是幌子,看人才是真的吧?莫不是赶回去安慰你那唱曲儿的姑娘?我就说了,这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咱们男人里面,没一只好鸟儿……”

“行了!”立维皱眉,喝止他。

高樵不由咽了口唾沫,见立维脸上开始阴郁,他也跟着脸色一沉:“心烦,你TM也心烦是不是?”

立维没理他,勿自吸了口烟儿。

高樵稍稍坐直一些,细长的眼睛带了戾色:“你还甭不信,老兄,刚才那话,我也就是转述,差不多就那意思。原话怎么说的,你知道吗?不是我刺激你,你知道她说出这话,多狠,小刀片儿似的,一点儿情面不留!”

立维猛一抬头,终于看了他一眼。但那眼里,似乎是平静无波。这个他,他大概猜到了。

“安安说的,是吧?”他竟笑了笑。

高樵倒抽口凉气。

“没错,是安安说的,不过不是对我说的,是对着董非说的。”

立维沉默。只是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安安对她哥哥说,你不是也有老婆,为什么还出来玩!”说到这儿,高樵停下了,看着对面。

立维狠狠吸了一口烟。

“听听,这话,对着她一向敬爱的哥哥说出来,她真说得出来,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打她哥的脸,可又岂止是,打董非一个人的脸……老兄,你该明白的!”

立维把烟头戳进烟灰缸里,又把酒瓶拿过来,他得喝一口,往下压一压……不过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甚至能猜到她当时的神情和动作。

高樵也抓起桌上自己酒杯,一口气灌下去。辛辣的液体,让他俊美的脸瞬间通红。

“我以为,这些年,她性子收敛了,看得出,也真是收敛了,言谈举止,无一不得当。但有一点儿没变,一旦惹急了,她骨子里,还是那只牙尖爪利、奋起反击的小野猫。以她这样的性情,我有时候真难以想出,当年,她能忍得下,她怎么就忍得下?”

立维缓缓地,往杯里倒着酒。陈叔的事情东窗事发后,高樵走了,安安开始变得不爱说话,和周围的人,来往也渐少了。而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沾沾自喜,沉浸在排挤走高樵的窃喜中?是这样的,他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却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安安需要什么……反倒是乔羽,又正是乔羽,也只有乔羽,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温暖了她的心,也温暖了她的岁月。

立维抹了一把脸,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得急了,有些呛,酒液堵在喉咙口,憋得生疼,他忍着,把杯子放下,望着空空的酒杯,发愣。

过了好一阵子,高樵才喃喃地说:“我TM也烦,虽然刘子叶不跟我离婚了,而且不吵也不闹,可就是天天对着我,没个笑脸儿,一天这样,两天这样,时间一长,谁TM受得了,我一堵气就出来喝酒,不但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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