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明白怎么有人偷玉玺?”
按理说,偷玉玺一般是为了假传圣旨、谋朝篡位什么的,跟这边这事儿压根儿没关系,那纯属朝廷内部纷争。
凌澈反应还是很迅速,“皇上的意思是说那人原本不是为了偷玉玺,而是偷别的什么,但是大概是没找着,所以负气摸走了玉玺,以为这样可以气死皇上。”当初他收到这样的消息时很震惊,负气?那贼人好奇 怪{炫;书;网}啊,居然敢负气!
“皇兄还真敢说啊!”凌少樱和凌少意齐齐感叹。
“皇兄就是出人意料,我想那笨贼一定以为皇兄的宝贝都藏在最安全最隐秘最难找的地方,呵,简直就是侮辱皇兄的智慧呢!”凌少樱不禁莞尔,想起当年皇兄跟自己玩藏宝游戏,居然违反常规的就把宝贝放在手里把玩,害她几乎转遍了整个宫院。所以,她很理解笨贼偷东西时的感受。
“那樱儿你说皇上本来应该丢的是什么呢?”凌少意比较好奇。
凌少樱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确切地说,她连皇上那儿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都不知道。一直以来,皇上有什么好东西,总喜 欢'炫。书。网'献宝似的让人给她送去,所以要是论起宝贝来,她第一帝姬那也是很能拿出手的。
凌澈在凌少樱身边席地而坐,嘻嘻一笑,问道:“樱姑姑你说定国将军府的雪域兰怎么也有人惦记?我知道它出名,可是它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好啊!你知道它有什么功用吗?”贼兮兮的,不正经的笑,十四岁的少年透露出未成年的可爱形状。
凌少意瞥他一眼,踹他一脚。蓝瑾珀狠狠“啊嘁”了一声。
凌少樱刻意拉长了声音,“呃……不知道呢,澈儿可以给姑姑说个明白吗?”语笑嫣然。
“我跟你说哦,它呀——”凌澈闪闪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漂亮的不像话,凌少樱和凌少意看在眼里,直想扑上去抱在怀里好好亲亲,他却一晃身,往凌少晨身上一趴,笑出声来,也把走神走到九天之外的凌少晨拉了回来,得到了“温柔”的一脚。“晨姑姑——真是的,我才说呢,那个雪域兰——”
“雪域兰?”凌少晨一瞬间心神全部回归,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吊人胃口的凌澈,“雪域兰找着了?在哪里啊?”
“晨姐姐,你激动的很让人,那个什么哈,哈?呵呵……啧啧,晨?”凌少樱笑得好生暧昧,凌少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发发抖掉一地。
凌少意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蓝瑾珀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凌少樱你——”凌少晨真是给她气晕了,“你就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把雪域兰那破花儿给找回了吧……姐姐的幸福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凌少樱的脸更加五彩缤纷奇异多姿。
“莫非真是裴大哥唔唔唔唔,需要雪域兰的滋养才可以唔唔唔唔,所以晨姐姐才唔唔唔唔,想小妹我帮忙?”奸邪啊凌少樱那张脸,很欠揍。
听她一堆唔唔唔,凌少晨一羞,想也没想就一脚踹了出去,幸好凌少樱躲得快,不然非得吐血不成,那力道没加控制,杀伤力是要人命的。凌少樱看看地板上的大洞,嘘口气,继续欠扁地笑。
凌澈捂捂自己肚子,觉得晨姑姑对自己真好,下手好轻。蓝瑾珀第无数次庆幸自己没机会插嘴。凌少意很幸灾乐祸地瞄一眼小脸通红的凌少晨。
“欠收拾!——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好好听啊!”
“你说,我听。”凌少樱言简意赅一下。
凌少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又呼了一口气,然后哼了一声,及其郁闷。“我接到父王的家书,说是定国将军到逸王府提亲了,那破烂花儿就在彩礼单儿上,所以,你要比谁都想找到那花儿,然后毁了它!天下就此一株的花儿,我看他那什么下聘!哼!”
“哦,定国将军啊——”凌少樱想想,笑吟吟道:“那不是全洛阳少女的梦中情人吗?晨姐姐不要啊,好可惜呢!我觉得裴大哥未必比得上人家呢!你——”
“你嫁啊!”凌少晨冷冷截断她的评论,笑话,她堂堂长天郡主怎么会嫁给那种浑身伤疤又蛮横霸道的小黄脸儿?她喜 欢'炫。书。网'的类型是温柔多情又宜家宜室的小白脸儿,比如她家裴语峦,多好一人哪!那才是好郡马的料子,走过路过不可错过的优质男儿!
此时正在弟弟床前细心照料的裴大庄主忽然打了个喷嚏。
凌少樱很不在意地应一声:“他敢娶本宫就敢嫁,就怕他没这个胆子!”
远在洛阳的定国将军忽然打了个冷战。
外话之江湖险恶
Part 1
凌少意四岁的那年夏天,夜里很热,汗水湿透了小小的裙子,于是就拉了哥哥到王府的花园里纳凉。
老天注定要有些人有些事来激荡激荡王孙公子们平静无波的生活,所以凌少意跟凌少舒就看见了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白衣人黑衣人什么的。
凌少意拉着哥哥的衣角,仰起漂亮的小脸儿,水晶似的眼睛漾了大大的水波。
“哥哥,那是什么?”
“人。”
“什么人?”
“不是鬼的人。”
“不是鬼的人是什么人?”
“俗人。”
“俗人是什么?”
“无聊的人。”
“无聊的人是什么人?”
凌少舒觉得啥都不懂的娃娃真的很烦人,每天除了什么就是什么,没个新鲜的。
“江湖人。”
“江湖人是什么人?”
“就是江湖人。”
“什么是江湖?”
“江湖就是江湖。”
“江湖在哪里?”
“无处不在。”
“那是哪里?”
“天下。”
受哥哥言简意赅的教育所影响,凌少意心里就有了一个定义:江湖=天下。
“哥哥,小意要当江湖人!”
“你是朝廷人。”
“小意是江湖人!”
“你是朝廷人。”
“江湖人!”
“你是朝廷亲封的郡主。”
“郡主是什么?”
“朝廷人。”
“小意是江湖人!江湖人!”
“郡主不能当江湖人。”
“小意是江湖的郡主!”
“江湖没有郡主。”
“那江湖有什么?”
“高手。”
“那小意是高手。”
“你当杀手比较合适。”
凌少舒无比坚定地对啥都不懂的妹妹下了果断的评论。
“杀手是江湖人吗?”
“是。”
“那小意就是杀手。”
“你先杀了我再说吧。”
于是,打小就无比淡定的凌少意就记住了:杀了哥哥就是江湖人了。
对此,凌少舒说:“江湖险恶。”
Part 2
凌少意六岁的时候就握着父王的宝剑到处跑了,地点包括哥哥的书房。
先生上课的时候,之乎者也念得正悠然忘我,一把剑就横到了脖子上。
“哼!无赖小儿!胆敢欺凌弱小!”
“郡主——”
“放下书,滚!立刻!”
“郡主——”
“本杀手不客气了!”
凌少舒看不下去先生浑身哆嗦的懦弱模样,开了尊口。
“小意——”
凌少意收回剑,可爱的小脸儿上满是纨绔子弟仗势欺人的恶形恶状。
“看在世子的面儿上,饶你一命,滚!”
先生不等凌少舒发话,丢下书便逃之夭夭。
凌少舒放下手中的笔,卷起一本薄薄的诗集就往妹妹身上丢。凌少意拿剑一挡,将诗集砍成了两截。
“小意你在做什么?”
“江湖杀手啊!”
“我看是街头恶霸吧!”
“哥哥讨厌!小意是杀手!”
“有你这样张扬的杀手吗?”
“咦?那杀手是什么样的?”
“冷静,冷漠,冷情,冷血。”
“小意不是吗?”
“看看你那火气!”
“小意没有火气!小意这是生气,父王说的!”
“父王那是安慰你。”
“真的吗?”
凌少舒仗着妹妹对自己无与伦比的信任,无耻地扯谎了。
“真的,你这火气太大。杀手没有火气。”
“为什么?”
“杀手需要淡定。”
“小意很淡定。”
“谁说你淡定的?”
“哥哥你啊!还有娘和父王。”
凌少舒挑起不用修就能气死人的眉,继续无耻地扯。
“此淡定非彼淡定。”
“什么是彼淡定?”
“色不外露。”
“小意的美色吗?”
“你有美色吗?色就是神色,情绪。”
“小意的情绪?那是什么?”
“高兴了不能笑,难过了不能哭。”
凌少意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无比坚定地回应了。
“小意会很淡定!”
“淡定不是说在嘴上的。”
“哥哥淡定吗?”
“哥哥又不要当杀手。”
“小意要当杀手。”
怀着对哥哥天一般的崇拜,凌少意就这么决定要淡定了。
对此,凌少舒只有一句话:“江湖险恶。”
Part 3
凌少意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洛阳城最出名的千金大小姐之一了。
人家出名或是因为美丽倾城,或是因为才高八斗,或是因为身世显赫,凌少意出名却是因为她的淡定。
人家说她小小年纪就没什么正常感情,常年一张淡定别扭的脸,没治了。
凌少舒很没有良心地说:“都是因为江湖险恶啊!”
九王爷很骄傲地抱起冰雪之姿的女儿,得意地说:“本王的女儿就是与众不同!”
凌少意就更加坚定地要淡定了。
Part 4
接到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圣旨,凌少意很淡定。她知道自己是个郡主,不是江湖人,但是她是有梦想的。
在尚书千金的床上找到□的哥哥,凌少意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情,只是冷冷淡淡地看尚书千金一眼。
“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走。”
迫于承平郡主盛名下的淫威,尚书千金没有任何反抗就屈服了。
“哥,我明天就要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