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 第43节

　　　　南宫琉韵的脸一下子青了，她一直都不知道叶步步的身份，没想到她竟不是莽国人：“哼，如果你现在淹死在这里，我看你的爹娘怎么救你！”南宫琉韵突然猛地推了叶步步一把，叶步步身着凤服，行动不便，她虽本能地一挡，可是脚上却蓦然一滑，“砰”地一声跌入河中。　

　




096　清歌现身

叶步步本也不是不识水性，可是身上穿着笨重又吸水的凤服，就是走路都觉得有些不便，更不要说是在水里了！叶步步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想要浮上来，可是身体却渐渐地下沉，她意识的最后一瞬间想道：这次完了……

　　　　南宫琉韵将叶步步推入水中后也有些惊慌失措，她慌忙逃离了现场，回到了大殿，慕容音注意到神色慌张的南宫琉韵，她微微皱了皱眉，南宫琉韵转过头恰巧对上了慕容音那双清澈而美丽的眼睛，她做贼心虚地低下了头，慕容音淡淡地问道：“韵妃姐姐刚才去了什么地方？”

　　　　南宫琉韵浑身一颤，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回过头对着慕容音瞪了一眼道：“本宫去什么地方需要向你音妃报告吗？”

　　　　慕容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一笑：“但愿韵妃娘娘没有做什么傻事。”

　　　　南宫琉韵有些怀疑地朝音妃望了一眼道：“音妃娘娘真是奇　怪｛炫；书；网｝，皇后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处处都护着她？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乐师的女儿，说白了也就是戏子的后代，本宫不希望再听到你用这样的口气与我说话！知道了吗？”

　　　　“韵妃娘娘，你刚才果然是去见皇后娘娘了吗？”慕容音笑得有些古怪，南宫琉韵暗呼不妙，自己由于心虚没有沉住气，音妃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叶步步，她显然是在不打自招……“不过韵妃娘娘此言差矣，我的确是乐师之女，不过刑部尚书换了南宫大人还是刑部尚书，第一乐师没有就是没有了，是韵妃娘娘自己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慕容音不冷不热的话让南宫琉韵憋着一股恶气，她瞪了慕容音一眼没有再说话，慕容音却嘴中念念有词，可是南宫琉韵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见。

　　　　不过慕容音和南宫琉韵都没有发现，裴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叶步步离开大殿后，裴营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股不安和烦躁是什么地方来的，只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想见一眼叶步步，因此没有同任何人说，裴营便独自起身离开了大殿。

　　　　走到后花园的河边时，原本平静如镜的小河中央突然冒出一串泡泡，这让裴营感到十分奇　怪｛炫；书；网｝。他来到河边想要看个究竟，却蓦然发现了河岸边叶步步凤冠上掉下的一小颗珍珠，裴营大惊失色，他一头扎入水中，将奄奄一息的叶步步奋力地拖上了岸。

　　　　“来人啊！快来人啊！御医！”裴营顾不得自己浑身是水狼狈不堪，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横抱起脸色惨白的叶步步朝御医阁狂奔而去，半路上便遇到了匆匆前来的御医们。

　　　　“皇后落水了，替朕救活皇后，要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朕吧！”裴营瞪大了双目，御医们战战兢兢地将叶步步抱入御医阁中，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裴营如此愤怒过，可是叶步步的脸色已经由白及青，看来是溺水多时，虽然还有微弱的心跳，可是呼吸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了。

　　　　闻讯而来的四妃匆匆赶到，南宫琉韵得知叶步步是裴营救起时脸色顿时一白，她心虚地问道：“皇上，皇后娘娘怎么会落入水中的，她……她没事吧？”

　　　　“滚开，你们全都给朕滚开！”裴营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种力不从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再一次袭上心头，他所有的智谋，所有的手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裴营紧紧握拳，他觉得自己很冷很冷，冷到身体微微颤抖着。

　　　　慕容音抬头朝远方望去，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过，慕容音面无表情地朝南宫琉韵看了一眼，南宫琉韵看到慕容音有些慌张，慕容音已大约知道叶步步落水的真相，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自己的雪夙宫缓缓走去。

　　　　待进入雪夙宫，慕容音冷冰冰地朝丫鬟们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在门外守着吧，本宫累了，想要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丫鬟们乖巧地退了出去，慕容音见所有的人都已走开便跪了下来：“阁主，您可以出来了。”

　　　　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落地，他相貌极美，清淡素雅，纤尘不染，来人正是天音阁主上官清歌。“慕容音，你做得很好。我刚想要救下她，可惜被裴营抢先了一步。韵妃不成气候，还是多多提防月妃和瑶妃，叶姑娘现在昏迷不醒，即使在御医阁也未必安全，还需多加注意。”上官清歌淡淡地说道，“我会一直在宫中联络你。”

　　　　“是，阁主。”慕容音毕恭毕敬地应道，“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上官清歌淡淡地回答道。

　　　　“阁主……为什么要这样注意皇后……这朝中及后宫之事似乎不是我们天音阁该过问的……”慕容音小心翼翼地抬起问道。

　　　　“却是不是天音阁该过问的事情……”上官清歌回答得很轻，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那只是我的私事……因为她是叶……寨主……”　

　




097　会放你走

御医阁中，御医们正紧张地观察着皇后，皇后溺水时间过长，一度出现过休克的状态，这让这群无辜的御医们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御医们都身怀绝技，从死亡线上将皇后拖了回来，同时也把自己的脑袋从刀刃下救了出来。

　　　　可是叶步步依旧昏迷不醒，这让焦急的裴营显得更加阴冷，他来到叶步步的床前，丫鬟们已经替叶步步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裴营看着双目紧闭的叶步步心如刀绞。其实他并不了解叶步步，就好像叶步步不了解他一样，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跨出那一步去了解对方，原因在他，是他刻意的破坏，让自己与叶步步停滞在各自的心房外不再前进。

　　　　叶步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他曾经觉得她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可是也曾认为她阴险狠毒，比宋小乔有过之无不及，更多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叶步步清澈却又空洞的双眸，她总是这样冷静地看着自己，一句话也说。

　　　　他总觉得自己是错误地爱上了叶步步，总天真地以为知道了叶步步的“真面目”后就可以完全不再爱这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他娶了四妃却不曾碰过她们一个指头，为什么他害怕叶步步过于冷淡的态度和平静的反应？为什么当看到叶步步这样虚弱地躺在自己的面前，他恨不得掉下水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依旧那么深爱着叶步步，一点儿也未曾改变，可是叶步步呢？她是不是已经对自己绝望？是不是已经无法挽回？

　　　　不，或许他并没有做好挽回的准备，因为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他从小就在自己的脑海中深深地种下了为母亲报仇的种子，可是当这两股不同却同样重要的感情起了冲突的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平衡。或许他能放弃将叶步步当做报复的工具，可是他却无法放弃复仇，只要他继续复仇，与宋小乔的交锋就无法避免，到那个时候，也许他依然会与叶步步成为敌人。他们原本就是针锋相对的立场，爱只会让这样的立场变得痛苦，却无法消除。

　　　　“步步……赶快醒来吧……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你要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要离开……我……我就放你走……步步……”一连十天，叶步步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裴营每日一下朝就直奔御医阁，已经是第十天了，裴营的眼睛通红通红布满了血丝，也许他错了，他怎么会想到要让无辜的叶步步去做他报复的工具，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却让心爱的女人做一颗棋子，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那天，裴营像前几日一样，下了朝后便来到了御医阁，御医们看到裴营依旧叹着气摇了摇头，裴营朝御医们挥了挥衣袖，御医们知趣地退了出去。裴营替叶步步擦拭了一下脸颊，叶步步好似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裴营拉住叶步步柔软的手，他真的害怕叶步步就这样永远地睡下去再也不醒了，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步步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想起了叶步步再次遇到自己时惊喜的表情，想起了叶步步占山为王时得意的样子，也想起了与叶步步浪漫疯狂的一夜，可是这些，都被自己亲手粉碎，剩下的便只有叶步步眼中那一抹苍凉和虚无……

　　　　“你有没有爱过我？放我走吧……”叶步步哀伤的眼睛再次浮现在裴营的眼前，如果自己真的如此放不下她，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着她呢？也许自己能给予叶步步最后的补偿就是还她自由，如果她能醒来的话……

　　　　突然，裴营感到叶步步的手动了一下，他慌忙抬起头看着叶步步，只见两行清泪从叶步步的眼中流出，顺着她光洁的皮肤流下。“步步……步步你醒了吗……”裴营惊喜万分，叶步步缓缓睁开双眼，只是眼泪潺潺流下，不一会儿便打湿了枕巾。

　　　　“步步！你醒了……”裴营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阴冷的气息，他刚想要转身叫御医，叶步步便虚弱地拉住了他的手，“营……”裴营一怔，他回过头，叶步步的眼中充满了悲伤，她朝裴营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叫御医。

　　　　裴营慌忙坐到叶步步的床边，叶步步清澈的眼睛看着裴营俊美的脸，久久才轻轻地吐出一句：“营……你真的会放我走吗……”　

　




098　探望步步

裴营如遭电击，他呆呆地看着叶步步苍白的脸和哀伤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叶步步就这样看着他，不太连贯地说道：“也许我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去，也许那段过去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你比我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