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简直欣喜若狂,连忙接过银行卡说:“美女好眼光啦,这是最新款啦,很快就卖光啦,供不应求啦,嘻……”
真受不了总“拉稀”的售货员,我吓得大叫一声:“阿姨。”
售货员神色黯然的看着我说:“小姐,你四(是)在叫我吗?”
“不,不是。”
“偶(我)才29啦,很连(年)轻啦,没有那魔(么)老啦。”
我拉住菲菲的手说:“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项链对我而言太贵重了,我觉得还是您买一条自己戴吧。”
售货员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大呼小叫道:“沈魔(什么)?你刚刚叫她沈魔?阿(三声)姨?她是你阿姨?天呀,好年轻的阿姨啊!”
菲菲对售货员尴尬的笑了笑后对我说:“我是外地人,嫁给老潘之后就搬到了深圳,他每天工作很忙,我一个人在家连个伴都没有特别孤独寂寞,你来了以后,虽然说是我陪你到处逛逛,其实你也是在陪我到处逛逛,谈笑,托你的福,我现在一点都不寂寞了,而且我感觉跟你就像姐妹一样,特别合得来,姐妹们不都是喜欢穿一样的衣服,拿一样的包之类的吗?我们俩就戴一样的项链,好不好?”
“可是我们可以买一样的钥匙链或手机链呀,项链太贵了吧?”
“贵才显得珍贵呀!而且这条项链一点都不贵,好啦,就这么定了。给我们包两个。”
售货员开单子的手麻利得跟快进了似的,我想拦都拦不住。眨眼间,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两个精美的礼品袋已经握在了菲菲的手心里。售货员抓住“阿姨”的事不放,喋喋不休着:“天呀,好年轻的阿姨,保养得真魔(这么)好,用沈魔化妆品呀?&%##¥@%”
出了首饰店,菲菲就命令我从今往后不许再管她叫阿姨。从那以后我就直呼她菲菲,而且形同姐妹般,拥有了同款的项链,然而,正是脖子上的这条项链,日后险些将我勒死。
第十章 鸳鸯相抱何时了 (四)
到达深圳的第十天,我收到了两封电子邮件,一封来自于袁士武,另一封来自于冯野。我首先点开了冯野的那封,内容很简单,说我私奔的事被父母发现了,他们二老正急着持刀谋杀亲女,让我尽快给他们回个电话自首量刑。至于袁士武的那封,我毅然的将它丢进了垃圾箱。
之前听咪咪说,我失踪的当天晚上袁士武去找过她,他以为我被绑架了。为了防止他报警,咪咪只好骗他说我妈突病我速回了加拿大。不过火包不住雪糕,他迟早会知道我跟潘岳私奔的事。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给爸妈回了通电话,电话接通后一听是老爸的声音,我浑身上下的肌肉全部松弛了,开始贫了起来,说什么深圳的空气格外清新,天空格外晴朗,环境格外宜人,耳根格外清静,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听不懂周遭的人讲的是什么。就在这时,老妈一把抢过电话,我连忙捂住电话听筒,于是手掌一阵阵发麻。我觉得这世上有两种职业很适合我妈,一种是教导主任,另一种就是城管。
手被骂得发疼,她都没有罢休的意思,后来电话又被心疼爱女的老爸抢了回去,说我妈最近更年期,话到一半,就听到老妈歇斯底里的大叫,二人在电话那头吵得不可开交。
挂下电话后,我又跑到了电脑前,打开了邮箱,到垃圾箱里找到了袁士武的那封信,把它点开了。
谈笑:
你在深圳还好吗?(天呀,他居然知道我在深圳!)潘岳对你还好吗?(天呀,他居然知道我跟潘岳在一起!)你还恨我吗?(还算是有点自知之名,知道我恨他。)我之前写了好几封信给你,但都没有点击发送,这次我终于鼓足了勇气点击了那个按钮。
我跟你父母通过了电话,也向他们解释了我们之间的情况,也真诚地向他们道了歉,希望他们可以原谅我所犯下的错误。关于我与夏洛琳,一切都源于情不自禁与身不由己。这也许对你已经不重要了,但我必须向你作出解释,因为我不希望在你心里是个伪君子的形象,相信与否,我是真心爱过你的。
还记得那次我发现你手机里跟钱天的暧昧短信后跟你吵架吗?那晚你离家出走以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开着车出去转了转,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一家酒吧,在里面意外地碰到了夏洛琳。你也许不知道,她之前找过我几次,我们之间有过一些往来,但是我很清楚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所以对她一直很冷淡。至于那晚,我的心情真的很糟,就跟她聊了聊,喝了点酒。在我空虚的时刻她给了我一丝温暖,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说实话,虽然是个错误,但她确实给了我一个难忘的夜晚,从那时起,我对她有了好感。
虽然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但我决定不再见她,毕竟我是爱你的。但是后来看到你穿着男款睡衣从钱天的车上下来时,我真的很生气,你又在深更半夜偷偷地溜出家门,那时候我还没有入睡。当时我很确定你是背叛了我,所以很痛苦,就打了电话给夏洛琳。是她陪了我一个晚上。
我跟她之间的错误一错再错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因为她怀孕了,而且她愿意为我把孩子生下来,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多么想要个孩子,而且她是个演员,肯为了我而安顿下来,我真的很感动。
就算她是故意接近我的,就算她用了各种手段与心计勾引了我,她毕竟愿意跟我度过余生,愿意跟我结婚生子。没错,你没有故意接近我,你没有用各种手段与心计来勾引我,但是你愿意跟我度过余生结婚生子吗?我心里明白,你自己心里更清楚。
不要以为所有男人都傻,看不透女人的心思,我只能说男人都很现实。我知道夏洛琳是故意接近我的,我也知道跟她比起来你更真实与真切,但是,我更想要的是一个家。
如今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分手对我们而言是个正确的选择。我不希望你恨我,因为我仍然很爱你,也许我在肉体上背叛了你,但是从一开始你就在心灵上背叛了我。你是心里装着别人跟我走到一起的,这是世上最残忍的背叛。不过,我心知肚明,我们之间不存在爱情,只有交易。
我不奢求跟你做回朋友,但是起码如果有一天我们偶然相遇,我希望你可以笑着跟我打招呼,而不是过来给我一巴掌。
我跟夏洛琳很快就会结婚,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我也同样祝福你跟潘岳。幸运的是,我们永远都不会失去对方的消息,感谢媒体。
我很感激你陪我度过的这短暂却难忘的幸福时光,谢谢你,我永远都会把你放在心里。祝你幸福。
袁士武
读完这封信后,我的心情杂乱无章,不知是喜还是忧,不过我很庆幸自己在垃圾箱自动清除前恢复了这封信。也许袁士武说得没错,是我先背叛了他,心灵上的背叛比肉体上的背叛更残忍,我确实不愿意携他之手,与他偕老。不过我们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笔交易,也就提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仇恨不仇恨了。
我们的事很快就被登上了各大报纸网站,当然了,那些报道仍然扭曲事实,颠倒是非,但我早已学会了一笑而过,一笑置之。我跟潘岳和好了,潘岳的前女友跟我的前男友在一起了,可想而知,这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给了媒体多少的想像空间。
第十章 鸳鸯相抱何时了 (五)
日子如小河流水,在眼皮底下潋滟而过,时而掀起涟漪,时而静如止水。
在深圳这种地方,精通英语跟国语却不会粤语的我要比那些精通粤语却不会英语跟国语的人更没有竞争力,找份工作简直比登月还难。不是说普通话已经普及了吗?确实普及了,广东的本地人都学会了普通话,外省人都没学会广东话,于是普及普通话直接给本地人带来了天生双语的优势,令我们这些只会普通话的普通人处于明显的劣势中。在求职道路中连连碰壁后,我决定面壁思过。很多人到了加拿大学会的第一门语言是粤语,其次才是英语,恐怕再过数年,加拿大的官方语言就要由英法变为英法粤了。在那么好的语言环境下,我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就没学会粤语呢?我敲着自己的脑门,扪心自问道。
潘岳安慰我说,在中国找工作宛如找饭店,你来到垂涎已久,生意兴隆的某饭店,发现里面已是人满为患,你决定排队等待空出的位子,但是在你等待的过程中,早已有人托关系从旁门左道溜了进去,所以你只见有人离开饭店,却不见空出来的桌子。出于饥饿,你变得饥不择食,选择了不和你口味的饭店,但是仍需排队,因为此时是用餐的高峰时段,在你饿着肚子排队的时候,看到有官人带着孩子们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去,你愤愤不平的问接待小姐为什么他们可以进去,小姐说因为他们有预订。此时你已经快要饿死,所以你想尽办法通过歪门邪道填饱肚子,于是在你偷面包的时候被警察抓个现行。在监狱里面,你暗自发誓,出狱后一定要扩展人际关系,走后门才是王道!“所以你准备好走后门了吗?”潘岳一本正经的问。
潘岳的歪理邪说怎么听起来还挺有说服力的?我倔强的摇了摇头。于是潘岳改变了战略,由歪理邪说转为打击刺激:“~!@#%^&*”
“说什么鸟语呢?听不懂!”我抱怨道。
“小姐,你以为你会说人语很了不起吗?还不是一样听不懂鸟语!”
“我干嘛要听懂鸟语!”
“因为你生活在鸟语花香的深圳。”
“……”
我觉得走后门总比被包养强,于是勉强接受潘岳的提议到他爸爸的公司担当英文翻译,这虽然不和我口味,但我已变得饥不择食。两天后,我就一身工装的坐在了舒适的办公室里。迄今为止,我仍未见过潘爸真容。虽然潘岳总以他爸忙为借口,但我心知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