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才出得去,这倒与云儿的情况不谋而合了。但这次云儿没打算带着青儿,青儿一听就急了,还是云儿好生抚慰了一番方好。
待赵构回到康王府时下午也将过去一半,二人急急忙忙地换了衣裳,又和韦氏知会一声才出府,韦氏也嘱咐了一大篇话,也是好生照顾自己早些回府等话,只嘱咐得云儿暗叹她好啰嗦。云儿急得直催赵构快点,赵构笑:“做什么这么忙,咱们这次坐车去,快得很。”云儿暗道:“再快有汽车快么?”面上却含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赵构扶着云儿上车,自己一掀袍子也跳了上来。车内空间不算大,不过足够两人活动。云儿看着赵构英俊的侧脸,暗想:“虽然宋高宗在历史上名声不是很好,但比起他的父亲徽宗已是强远了。只是,以他目前对妹妹的关护来看,怎么也不像能够抛父之人啊?提起徽宗时他体现的完全是一片尊敬之情,难道后来发生过什么事让他对徽宗产生了强烈的恨意,以致于狠心让徽宗老死在异国?”靖康之变,以前在历史书上看来只是短短的几行字,现如今,却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千千万万人的命运,自己若不在靖康之变到来之前回到二十一世纪,恐怕会和真正的仁福帝姬一样凄惨,念及于此,云儿不自禁地打个寒颤,心,蓦地一痛。赵构看她神色不虞,目光呆滞,忙晃她:“云儿,云儿?”云儿一惊,方忆起赵构还在自己身边,这样走神似乎有些不妥。
“九哥哥,你说,金人会不会对咱们大宋开战?”她想知道宋朝的高层人士对此是否有预感。
“这个,应该不会,女真一族最重信义,宣和二年跟咱们缔结和约攻辽,如今他们需要休养生息,断不会在此兵未壮粮未足之时贸然兴兵。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赵构有些疑惑云儿一闺阁弱女怎会关心起国家大事。
“我那天听你和宗大哥李伯伯言讲张觉的事,因此上有此一问。”云儿掩饰,她现在还不想泄露历史,况谁知道如果历史轨迹一旦改变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她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并不想参与国家大事,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能平安活着就是莫大的幸福了,至于其他的,暂时都不重要了。
“九哥哥,万一,我是说万一,金人真的贸然发兵了,咱们大宋能抵挡多久?”云儿开口。
“我大宋国富兵强,且不说各地勤王的兵马,仅京中就有八十万禁军,就算金人兵围城下,依仗黄河天险,再有汴河将南边的粮食送进来,至少可守两年,两年之内,难道还没有人能破敌?”赵构显然对宋朝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汴京的八十万禁军又一半是吃空额和世族子弟挂名的,剩下的一半大多是老弱病残,况且徽宗登基以来大兴土木早已将国库用的干干净净了,哪来的国富兵强?连未来的南宋开国之君都没有正确的认识,这大宋难怪会亡国。云儿正想间,马车忽停,原是大相国寺到了。
二人下车,远远地看到清照和明诚已然在山门外等候。两下里厮见过了,便直往山门里走去。清明节气,上香的信徒格外的多,一队外族装扮的人走在其中格外显眼。“那些女真人不懂规矩,咱们离远一些。”明诚道。四人都往边上让了一让,云儿身体纤弱,被人群一挤,便有些站不稳,身体直直地向山门外的神像摔去。赵构已被人群挤得远了,待要回护已然晚了。自己倒霉地遇上了穿越这档子事儿,又倒霉地摔得半身不遂,上天似乎太不公了些。正准备跟神像亲密接触的云儿却神奇地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吻上冷冰冰的泥像,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于是云儿借力站了起来,却发现帮自己的是那一队女真人之间一员,只是身材瘦长不像女真人的魁梧,眼睛却是幽深的紧,似乎能把人看透,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瞧。赵构这时已过来,见一陌生男子,盯着自己妹妹瞧,便有些不虞,把云儿拉在自己身后,向那人道:“多谢兄台相助舍妹,只是在下有些事不便耽搁,还请见谅。”
8。…第七章 云洛本同人
那人很快地恢复了神色,道:“区区小事,何以言谢。敢问公子尊名?”“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与先生素不相识,也并无交情,还请先生让路,我等要进去了。”赵构素来不喜女真人,并不欲与他们有任何纠葛,况且如果自己与女真人交往若被有心人传到徽宗和太子耳中,怕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因此拉了云儿往里就走。云儿见那人仍旧双目炯炯地瞧着自己,便有些不自在,她虽然是现代女子,却也并没有见过这样瞅着别人看的,心里只觉得有些怕这人,也忙忙地同赵构走了。
那名女真男子对身旁的随从说:“去查一查这两个人的底细,一丝儿也不许漏下。”身边那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这男子随后也进了相国寺。
且说云儿进了寺,先与清照一齐给佛祖上了香,虽然她并不相信这些个神佛,不过本着入乡随俗的精神,还是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拜毕四人便随游人绕寺而行,其实赵构与明诚早已来过相国寺,这次只不过是陪着云儿与清照罢了。“云儿,你可知这相国寺的由来么?”赵构对她在马车上的那番言论仍然记忆犹新,想知道这几年没怎么见面自己这个妹妹到底有哪些长进,有心考考她,殊不知此人已非彼人。云儿不满:“九哥哥,你怎么总是考我,我又不是进士翰林出身,哪知道这些啊?”转头拉着清照:“清姐姐,你是博学的,告诉云儿知道好不好,省得云儿答不出来丢人。”说毕又晃她胳膊,好姐姐三字不绝于口。“云妹妹,你再不放手姐姐的胳膊可要断了,”清照蹙眉,接着又是一笑,“也并没有说不叫你知道,一般也急得这么个样儿,亏你还是……”顿住嘴看着云儿笑。“姐姐也不必笑话我,谁知道姐姐像云儿这么大时是不是像云儿一样呢,别人不敢说,只问清姐夫就知道了。”云儿说毕,冲着明诚眨眼。倒把明诚笑得不好意思,他什么时候成了“清姐夫”,也就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帝姬才想的出来这样的称呼。清照被云儿取笑得脸红,便道:
“相国寺相传为战国时魏公子信陵君故宅,始建于南北朝北齐文宣帝天保六年名叫建国寺。后毁于兵火,又经唐睿宗重建。因睿宗作皇帝以前,曾被封为相王而改名为相国寺。日本高僧空海赴长安学习佛法,曾寄居大相国寺。回日后,他在弘扬佛法的同时,创造了日本文字“片假名”。本朝每逢海外僧侣来朝,官家也多诏令大相国寺接待;四方使节抵汴,必定入寺巡礼观光。如今相国寺辖64禅律院,占地540亩,可谓是本朝最大的寺院。”
云儿对于清照仅是历史课本上的了解,以为她只是工于诗词,没想到历朝故事也熟知于心,简直比百度还厉害,因道:“清姐姐,你真棒,要是在九百年后你也会是一个才女的。”
“哪里有妹妹说的那么好,在本朝也算不上才女,不说前代的魏夫人才是真正的才女,就妹妹的十二首菊花诗就把姐姐比下去了。”清照不知云儿所说的是事实,反而被云儿夸得脸更红了。魏夫人,是宋代丞相曾布之妻,诗论家魏泰之姊,也是有宋一代的才女,云儿在现代最熟悉的就是诗词,知道清照定会青出于蓝,不仅会成为宋代而且会成为中国封建王朝两千年中最优秀的女词人,是为婉约词宗。当下也不再多言,遂道:“姐姐尽会谦虚,前面禅房外的芭蕉很好,咱们去那边走走吧。”“好。”其实清照也是活泼好动之人,今日好容易自由些,还不随意逛逛。倒是后面两个大男人自愿做护花使者毫无怨言,实是不易,谁说古代男人夫权思想严重,明诚不就是典型的反例么,瞧瞧人家,跟着走了大半天也不抱怨,还体贴地问问妻子累不累,放到现代都是模范丈夫三好男人。
四人刚走到芭蕉树下,却听得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出来一位大和尚,须眉皆白,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一通,请问诸位施主中可有一位叫香云?”云儿一惊,难不成真有未卜先知的高僧么?看这位大和尚的长相不像后世那些骗子,因此便站出来道:“小女子便是,敢问大师有何见教?”
“不敢当,不知女施主是否可以与老衲单独说几句?”大和尚出言相邀。云儿扭头看看赵构,赵构道:“去罢,一通大师精于佛法,就是父皇也是叹服的。”又向一通合十道:“若是舍妹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大师多多包涵。”“岂敢,女施主见识非凡,老衲岂敢言包涵二字。”看着云儿与一通进了禅房,赵构和清照明诚皆是匪夷所思,一通大师虽为相国寺主持,然而一向用心于佛法,除是皇室祭祀,甚少与外界往来,连寺中事务都交由座下弟子掌管,怎会邀请一个小女子谈佛法?三人若有所思地望着禅房。
云儿走在一通和尚后面,心里忐忑不安,暗暗揣测老和尚的用意,难不成这几天赵构发现自己不是真的帝姬,请老和尚来降妖的?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道一声:“请坐。”云儿便坐在左侧的椅子上,眼睛却只管望着老和尚。
“施主可是来自遥远的地方?”一通淡淡地开口。
云儿吃了一惊,半天方支吾道:“敢问大师何以有此一问?
一通看她神色便知自己猜对了大半,遂道:“你平时玩不玩校内?”
云儿一听就愣了,敢情这位也是穿来的,这种地方也能遇到老乡,还是不敢确认,便又问了一句试探一下:“我上QQ比较多,你呢?”
“我也是。”
“你好,老乡!”云儿激动万分,上去就给了一通一个大大的拥抱,“真是没想到,你怎么穿成了一个大和尚,这点儿可够背的!”
一通无语,道:“你以为我想啊,穿成和尚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的是啊,真同情你!”云儿拍拍一通的肩表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