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她,受不了他对谁都和颜悦色惟有一见到她出现就板起脸来……她受不了啊!真的受不了了!
“……”唐峋看向她,欲言又止。
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已经答应了允中不干涉他这次的一切做法,尽管他看着他们两个都在痛苦,可却无法违背他对他许下的诺言。
“他这次又要干什么?他明明就知道我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个啊……”她好累,难道他真的已经狠下了心要逼走她吗?难道他真的能够放下爱,放下他们之间的一切吗?如此的冷绝?在她为他生了孩子之后不久,就准备把她驱离他的生活吗?那为什么当初还要娶她?为什么还要对她的家人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让她对他投入所有的感情?
无数个问号归结成心底的酸疼,唯一的答案竟然教她如此的心痛。
他只是不愿再“拖累”她!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他闪烁的目光和哀戚的神情早已经说明了一切的根源。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如何能够放开手、放下心一走了之?
如果他不是因为爱她,而是不再爱她了,那么,她能走得干干脆脆、洒洒脱脱。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啊!允中,允中呵!我怎么能够在你最自责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离开你?你这样的苦苦相逼,是在折磨我?还是在折磨你自己?
“……你先过去干两天试试,如果真的应付不了,我再给你换,行吗?”秘书告诉他马上就要开会,他不能放下工作陪她在这儿难过,尽管看到他们闹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好,我去,如果这是他希望的话。”柯羽点了点头,起身出门。
她去,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放弃!
但她不知道的是,允中,并不是刻意要激她,而是希望,她能得到更多的锻炼。以便,在以后没有他的日子里,能够生活得更好……
“允中,我想跟你谈谈。”门被推开,老教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爸?您怎么来了?”转头,允中看见柯宜军一个人走进他的病房,颇为诧异。
“没什么事,就让司机载我过来看看你……你别动,躺着就好。”拖过一张椅子,老教授坐到他床前。
看着面前躺着的女婿,柯宜军心中划过一丝心疼。他当允中象亲生儿子一样,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他这心里着实难过。
“爸,您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读解出岳父表情里隐含的内容,允中露出惯有的微笑,说道。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苍白的脸色让额头上那一道伤疤看起来有些醒目。
但这已经比上一次柯宜军来看他的时候好了很多,最起码,他的眼睛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清澈,而不是重病中的灰暗无光。
“能不担心么?你这孩子就是会安慰别人,有心思多关照点儿自己不好吗?”见他,按下抬高床位高度的按扭,柯宜军忙伸手帮他调整好枕头的位置。
“小羽她妈整天念着你快点儿好起来呢,要不是你还不能乱吃东西,她肯定要熬一堆补品让我带过来。你这几天,瘦得太厉害了。”听音彬回家说,现在连罗月都能抱动允中的身子了。想他一个原本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竟瘦成这样,怎么能叫人不心酸呢?他老伴更是一提起这事,就偷偷地抹眼泪。允中这孩子,辛苦得叫人动容。
“我吃怕了妈那些大补汤,您也知道我最怕油腻的东西了。”调侃似的做出怕怕的表情,允中为岳父岳母真挚的关怀而感动着。
“你哦,好东西全塞小羽那丫头肚子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家里吃饭,小羽的菜碟时刻都是满满地,而允中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因为一上桌,他就忙着要她吃这个吃那个,她不吃完,他是绝对没心思吃自己的饭的。
允中这次没有应声,只是笑了笑,笑容里,有收藏得很隐秘的忧伤。
“允中,你最近跟小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柯宜军的话,让允中的笑僵在了脸上,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地开口,说:“爸,我要跟羽儿离婚。”
“为什么?”柯宜军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忙反问。
“爸……我想错了一件事——”允中与柯宜军询问的目光相对,表情里是掩饰不住的后悔与痛苦,“当初,我不该娶她。”
“你——”柯宜军无法责怪他,尽管他听了这话心里骤然生出一股火来。然而,当他触及允中那自责中饱含了隐晦爱意的目光时,却又一句责骂他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是我太自信了,太冲动了,当失去四年后再一次抓住她的手时,我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要得到她的心情。”他爱她啊!他们在他对她的爱最强烈的时候分开,又在他强烈思念她的时候重逢,这一切,都让他冲动地做了那个现在让他后悔不已的决定。
“允中你……”柯宜军没有办法直视他那几乎被浓重的爱和刻骨的疼痛所淹没了的眼睛,这目光,在白色背景的映衬下,是如此的绝望与黯淡。
“可是,爸,您也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了,我根本没办法给她幸福……”他多想让他的小羽儿做一个永远快乐的公主,一生都只被他捧在手掌心里细心地呵护疼爱。可是,拖着破败的躯体,背负着繁重的工作,纠缠着冗杂的社会关系,这一切,都打破了他许过她的梦: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幸福,多么遥远的一个名词……
当她嫁入他默家大门那一天起,这个词就由担忧、病痛、意外取代。
他给了她什么?除了爱之外,更多的,却是伤害。
“爸,我没有能力给她幸福……咳咳……尽管我曾经多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手浮住刚愈合的胃部伤口,允中合上满是伤痛的眼,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胸腔震动疼痛,嘶哑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却不能阻断他越陷越深的自责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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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鼓掌,看在偶这么勤劳滴份儿上……
“你听我说,允中,这并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太自私了,太贪心了。其实,当初知道她过得还好,并且有洛克这样一个爱她的恋人的时候,我就应该马上走开的……”打断了柯宜军的话,允中黯然神伤。
“可是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能说离就离呢!”柯宜军知道允中现在的想法是陷进死胡同里了,无论再怎么开导他也没有用,除非他自己想明白。但他仍然不愿意放弃说服他,毕竟小羽的这个丈夫,是她妈和他两个人都看好的;而谁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感情,说离婚,似乎扯太远了。
“……孩子,我可以抚养,这样羽儿如果再婚的话,不会有负——”
“够了!允中!不要让我再听见跟离婚有关的任何一个字眼,即便是小羽同意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会同意!”柯宜军听到允中如此说,是真的按耐不住火气了,他站起身,看着允中在说刚刚那段话时变得没有表情的刀削俊容,不禁又气又怜这个死钻牛角尖的傻孩子。他僵硬的表情看似无情,可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那是在极力压抑内心的痛苦,才能说出刚刚那番话来。
“延佑需要一个健康完整的成长环境,你们两个没有权力剥夺他的家庭幸福。”柯宜军摇头叹气,看着允中因听到关于延佑问题而开始思量问题的深沉神情,淡淡地说:“你好好想想,但别忘了休息,我先走了。”
“……爸——”顿了片刻,允中唤住转身欲走的岳父,“您觉得,羽儿跟我在一起,会有幸福么?”
“如果她觉得幸福,那就是有了。”柯父看着他略显的迷茫样子,继续道,“我女儿,只想要,‘你’给她的幸福。”他在你字上加重了音,别有深意地凝视允中,“好好想想吧,傻小子。”
她,只想要他给她的幸福吗?
他,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孩子,真的需要一个完整健康的家庭啊……
“小羽一直在跟我抱怨,公关部的业务太多太忙了。你说,要不要把她调回原来的部门……喂!允中,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唐峋坐在椅子上,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心思不知道又飞到哪里去了的家伙。
“……恩?什么?”大概是意识到了唐峋的注视,允中转过头,迷惑地看着他。
“我说,你老婆不习惯公关部的工作,你要不要让她回原来的部门做?”
“不,她该锻炼锻炼了。总由着她的脾气来,不行。”皱了皱眉头,允中淡淡地说道。
“允中,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唐峋看着他,他明明很舍不得的,为什么还要坚持这样的做法?他不解。
“……我也不知道……”
离,不离?到底怎样做才是对她最好?他可以不考虑自己,却不能不考虑她和延佑,岳父说的一席话还在他耳边回荡,的确,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他需要父亲,也需要母亲,少了任意一方,对孩子的幼小心灵,都是一种缺憾;而羽儿……
允中再次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考虑是否真的妥当,也不知道,他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大家都满意。
包括羽儿和延佑,包括岳父岳母,也包括其他所有人。
其实他的人生并不成功,并没有别人看起来那样的完美无瑕。
尽管他可以冷静地面对危险性极高巨额投资,分析掌握并做出最精确的判断;却没有办法理清自己的感情和家庭,这样的自己,连他自己都瞧不起……
可是,他却仍然只能放任自己将这一切弄得一团乱。
身体的残疾制约了他很多东西,包括他保护爱人的能力。
身为一个男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面对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承认他表面的温和平稳背后,隐藏着比别人还要高傲的自尊与自信。可当他不得不面对‘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羽儿’这个事实时,他的自尊与自信被打破了,而他被别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