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夏以菱看朱岚娜打开了骨灰盖,她跑前两步大叫,“别碰她。”
朱岚娜却示威似的将手慢慢伸进去,夏以菱面色死灰,她“噗通”一声跪在朱岚娜面前,她双唇发颤,“求你别打扰她。”
朱岚娜满了意,她大笑着盖上骨灰盖。她上前便狠狠抽了夏以菱一巴掌,“贱人,你和你生母养母一 样,都是贫穷,下作的贱命。”
“你侮辱我可以,不要侮辱我母亲。”夏以菱丝毫不在意右脸颊麻木的疼痛,她抬起眼和朱岚娜对峙。
“呸…”朱岚娜咬牙切齿,“你没有顶嘴的资格,相信不相信我现在就将骨灰倒进马桶里,臭水沟里,仍进海里,我要永远禁锢她灵魂,独留她一座空的衣冠冢,我要她生生世世不得再投胎成人。”
夏以菱豆大的眼泪颗颗砸下来,她双手指甲陷入大腿肉内不觉得疼,她刚低下头,朱岚娜又一巴掌煽在她脸上,“我对付你还不是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竟敢对妍姗对我动手,今天我就让你分清谁是主谁是奴。”
朱岚娜在书桌上找到一条马鞭,这是前几日他们一家人在草原骑马时顺手带回来的,现在用这个来“伺候”夏以菱正好。
“你个小贱人,我让你去勾引慕容子轩是看得起你,你以为没有夏家大小姐的身份慕容家会接受你,你竟然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我今天抽死你……”
一道道马鞭抽在身上,夏以菱后背皮开肉绽,她痛的冷汗涔涔,两眼发昏。她贝齿咬着下唇,隐忍着一声不吭。朱岚娜恶毒的语言像涂了诅咒的电锤,一下下敲击她内心的最悲伤,最痛苦,最脆弱。
“你以为慕容擎仓将顾宛芷接走就可以了,想对付一个瞎子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是忘记了六年前给你的教训,又想让顾宛芷人尽可夫了是不是?哼,你大概忘了顾嘉康,你以为他被打断了腿可以治疗好?告诉你,如果再不听话,以后大街上那些衣衫褴褛,四肢不全行乞的就会有顾嘉康一个。”
夏以菱以为听觉出了错,她想抬头问个究竟,脑袋却压着千斤重担抬不了。身体都不再是她自己的,她想发音却感觉胸腔被戳出一个血窟窿。
“岚娜…”夏景浩都有些不忍,他想上前劝阻,此时窗外夜空划破一个刺眼电闪,接着便是“咕隆隆”雷鸣,狂风暴雨一瞬即至。
朱岚娜仿佛被闪电击到,她看着此时跪在地上,衣服渗出鲜血的夏以菱,她觉得恐怖,心虚。
朱岚娜丢下马鞭,她气力耗尽坐在软椅上,静谧的空气中都是朱岚娜粗重的喘息和夏以菱的抽泣。
“夫人,夫人…”书房门传来紧急的敲门声,“夫人,慕容少爷站在大门口淋着大雨,嘴里不停叫着大小姐的名字,怎么劝都不走。”
“什么?”夏景浩和朱岚娜瞬间紧张起来,慕容子轩是还要夏以菱吗?可是她此刻的模样怎么出去见人 ?'…87book'
夏以菱抽泣停止,她“呵呵”笑出声,她苍白干裂的嘴角满是嘲讽,她声音仿佛都沧海桑田,“怎么,害怕了?”
“你…”朱岚娜腾的一下站起身。
朱岚娜本是火冒三丈,夏以菱抬起头,她眼里全是血腥冷酷,她仿佛鼓足了同归于尽的勇气,朱岚娜被吓的后退一步。
夏以菱撑着双臂艰难起身,她像被折了骨仍爬起的沙漠骆驼。她瘸拐上前一步,“我出去安抚慕容子轩,将我哥的地址告诉我。”
“不可能。”朱岚娜拒绝。
“好啊,”夏以菱嘴角挤出丝微残忍的微笑,“那我现在就将你们的阴谋告诉慕容家,你们就等着身败名裂,过和我们一样被鄙夷的贫困生活吧。还有。。。就让夏妍姗去死吧。我们反正都是残缺的生命,比不得她辉煌璀璨的人生。”
“以菱,”夏景浩迅速上前,不,他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岚娜,只是告诉她地址,她带不走顾嘉康的。”
朱岚娜心里自有一番思量,但她仿佛都听见了慕容子轩呼叫“以菱”的声音,如果夏以菱不出去,那就都没希望了。
她现在必须先安抚了夏以菱,“好,你先出去。如果慕容子轩还肯为你卖命,我就告诉你地址。”
夏以菱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她撑着伞,忍着全身烧焦的疼痛,颤巍巍走到慕容子轩面前。慕容子轩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他没发现她明显的异常。
他全身湿透睁不开眼,他脚下踏出水花,急切的将夏以菱拥入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出来的,你怎么可能不要我了呢?”
“子轩…”慕容子轩的用力使夏以菱痛不可扼,她丢了伞,只有冰冷的雨打在脸上她才会保持清醒,不至于晕倒。
但她后背伤口淋了雨就像撒着盐,她无力的去推慕容子轩,“子轩你快回去吧,这样会感冒的…”
“不,不,”慕容子轩呐喊,“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已经订婚了,你是我未婚妻。我知道你和擎仓,你们有八年,可是我们也有四年。纵然就时间我是他的一半,但他是过去,我是现在,以菱你清醒清醒好不好?”
第115章 逆转绑架案
夏以菱眼泪掉入到地面的泥土里,这样的男人她如何去欺骗?
“子轩,你为什么不骂我?订婚宴新娘丢下新郎逃跑,是我让慕容家蒙受了羞耻,是我让你成为别人的笑柄,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已经是生命里的一种本能,你教我如何才算对你不好?”
“子轩,我们没有…可能了,就算你可以翻过这一页,你爸妈都不会再接受我了,所以放弃吧。”
“不不,”慕容子轩摇晃夏以菱肩膀,“爸妈是爸妈,未来是你和我的,你现在拒绝我还是因为擎仓是不是?”
“是,”夏以菱被晃动的快晕眩,她分不清身体痛还是心里痛,她眼泪流成川快要干涸,“不论是以前的三儿,还是现在的夏以菱,我…都爱他。”
“呵呵,你爱他…”慕容子轩向后退两步,又向前进,“你爱他,那我呢?你爱他为什么来招惹我,我们英国的四年算什么?为什么你回国时宁愿躲藏,隐忍,撒谎来骗我,你给我编制了童话般的梦,现在却在订婚时退缩。以菱,当我是什么,你又何苦接近我?”
“子轩,”夏以菱颤抖抬起双臂,她去抚摸他憔悴至崩溃的面容,“离开擎仓是我一生最无奈,最心痛,最追悔莫及的事情,我接近你是因为…”
夏以菱竟然想脱口而出真相,她想忏悔想心安,哪怕日后被唾弃鞭打。可是她最后一眼定格在他一望无际的黑眸里,昏倒在了地上……
慕容擎仓醒来时,全身无力,他睁眼看四周,应该是破旧的仓库。他活动四肢,骇然发现他双手被捆缚在椅凳上。
怎么回事,他是被绑架了吗?
仓库窗口有阳光洒进来,这已经是清晨。昨晚他,夏以菱还有顾宛芷是在家中的,他心脏差点蹦出来,他挺直腰杆四处张望。
他深呼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夏以菱和顾宛芷不在,她们应该是安全的吧?那是谁绑架了他,如何绑架,目的如何?
慕容擎仓看仓库门内站着两个蒙面,独留两双黑眼的歹徒,他们手中握有枪支。
“喂,我很渴,给我碗水?”慕容擎仓大叫。
两歹徒早注意到他醒来,他们互看一眼商量后,点头走了过来。他们中一人用枪指着他,一人去破木桌上倒水。
慕容擎仓将清水一饮而尽,那人去桌上放碗。此刻慕容擎仓看准时机,瞬间如攻击的猎豹起身,他抬起飞毛腿给那人屁股一脚。
被踹的人向前跌去,另一人跑来攻击。慕容擎仓已敏捷翻身到仓库圆管梁柱边,他将木椅砸向圆管,木椅破烂,他扯动已松懈的绳索,双手得脱。
两人大惊,他们明显忌惮着不敢使用枪支索取慕容擎仓性命,慕容擎仓徒手空拳便与两人斗在一起。慕容擎仓喜欢跆拳道,击剑等武术训练,加之幼时痞过,打架招式灵活,应变机灵。那两歹徒也非等闲,像受过专业训练,三人酣战不下。
突然门打开,冲进来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他快速加入战斗。他单臂卡上慕容擎仓颈脖,另一人便要往慕容擎仓腹部踹脚。
慕容擎仓卖了破绽,在那人靠近时迅速抬脚便圈上他脖子。
三人都没想过慕容擎仓有如此体力和能耐,“快给他注射药剂。”后来的那人冲第三个着急旁观的人大喊。
第三人惊愣后反应过来,慕容擎仓见他奔跑着蹲在仓库角倒弄,他听见药水瓶被掰断的声音,他大惊。他去反抗,无奈一人死卡着他脖子,一人紧拽着他放置那人脖间的腿。
慕容擎仓眼睁睁看着那人将针管推进他手臂,他瘫软下来,他脑袋轻飘飘。那三人喘息后利索将慕容擎仓绑到那圆管梁柱上,“这下看你怎么逃?”
慕容擎仓两眼泛白,他不知这是什么药剂,他感觉可能类似兴奋剂,亦或是。。。毒品。总之他感觉轻盈,身体串烧快感。
“哎,真没想到一个商人如此能打,是我们疏忽了,”三人边往门边去边讨论,“但主人没说要对他用药,这种药怕…”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总不能让他遛了,坏了主人的计划。好了,这事我自会向主人禀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完成任务。”
慕容擎仓身体抽搐了很久,他昏迷了一段时间。他是被身边的巨响吵醒的,他睁开眼,两黑衣蒙面人正在身旁另一根梁柱上捆绑着一个人。
慕容擎仓回归清醒,竟然是慕容子轩。
“子轩…”慕容擎仓叫了两声,可是慕容子轩没有醒,他像是被敲晕。
此时门外走进一批人,他们踱步到慕容擎仓面前,有人打起电话,“喂,是慕容长风吗?现在你两个宝贝儿子在我手上,想要他们活命,准备一亿美金。不要报警,准备好钱,出门后就会有人给你们路线提示。”
慕容擎仓听电话那头有声吵囔,但那人已经掐了电话。
“你们是想要钱?”慕容擎仓问。
“当然,只要你老爸能乖乖听我们的话准备好钱,你们就可以活命。”那人丢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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