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别的了!除了小宝他们,就是一些伤员,因为下洼子村相对偏僻,鬼子很少过去,所以,伤的比较重的还有就是级别稍高点儿的都安排在他们村里!”
“级别高?多高?团长一级的?”
“没有,就是一个团副,还有一个连级的干部!哎,你不懂,我们的队伍主要不看级别,他们村里大都是伤的比较重的同志!”
“怎么可能?如果只是这样,怎么可能会吸引这么多的鬼子?其他的村子呢?会不会有你不知道的情况?”
“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差不多,我们把伤员都是分开安排进老百姓家里的,但是,也只是伤员啊!”
时志飞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了,也顾不得了,转身又带头疾奔。
又走了两三里地,隐隐的已经可以听见枪炮声!隔得虽然远,但也可以大体判断出正是下洼子村的方向,三人更是心急如焚!
眼看着剩下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了,但再往前去,十几里地基本上都是平原,而且因为是隆冬季节、地里的庄稼全都收割完了,所有的田地光秃秃一片,一眼望着,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三人无奈,只得弃了马匹,依着山脚从东面尽量依着山势迂回,但是,最后还有三四里的距离基本上是一马平川,再想绕路,就只能是进山——齐山虽然不高,但是因为螺河发源自齐山山巅的螺仙池,山势累年受水道冲刷最为险峻,没有绳索及一定的攀登经验,寻常的人只能是望山兴叹。
一路走来,炮火断断续续的,却一直没有停过!三人在山林的边缘趴伏隐蔽,望着不远处来往的日军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遥望着远处战火纷飞中的小小村庄,云锦虽然心急如焚,也只能咬了牙道:“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天黑了!”
等待总会让人分外焦躁,天色刚刚擦黑,时志强就有些按耐不住。
时志飞却是十分沉稳,一言不发。按说一个小乡村,不仅不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更加不应该如此费力还没有攻破。
直到天色全黑,时志飞才突然道:“你们跟这里等着!”
说着起身,却被时志强一把拉住:“哥,我跟你一起去!”
时志飞回头低骂:“添什么乱!我先出去转转!把你姐给我看好了,少一根汗毛我活劈了你!”
时志强只好作罢,眼瞅着时志飞豹子一样灵活的弓着身子窜了出去,几下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云锦盯得眼睛都酸了,也不见时志飞的踪影,正有些焦急,就听见身后树林中簌簌有声,一回头的功夫就见一个日军突然的钻了出来!
时志强举枪欲射,却被云锦一把按住枪身!
来人果然是时志飞。不光自己上下换了日军军服,手里还提了两套,云锦那套,时志飞还各外挑了个小个子日军下的手,穿戴起来勉强合适。
接着夜色的隐蔽,三人敏捷的在田野里穿梭,偶有形色匆匆的日军经过,三人倒也没有引起格外的注意。
越往前走,日军越是密集,枪炮声也更为清晰。但是,比起下午的时候,倒是寥落了一些,估计是由于天色的影响,日军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
三人借着军服的掩护,一路干掉了好几个对他们产生怀疑的日军,又混在几个日军斥候的身后,顺利的通过了日军的在螺河南岸的最外围封锁线。
望着身边不断涌现的日军,就算是久经沙场的时志飞也不免脊背发凉。好在越是深入,他们越不起眼,三人装模做样的搬着几箱弹药,混在来去匆匆的日军丛中,顺利通过了螺河。
因为三面环山,下洼子村汛期进出唯一的通道就是螺河上的一座百年历史的小石桥。但是这个季节,河面上冰冻三尺,小石桥成了多余的摆设。
日军的前沿阵地就布设在螺河的河床之上。
因为螺河的水位已经降到了最低处,五六米宽的河面,只剩下河床上不足三米的冰面,河坝高出冰面将近两米,日军将其作为天然掩体,连壕沟都省了挖了,甚至有恃无恐到连指挥所都建筑在了冰面之上。
三人随着日军的一只突击小队翻出河坝,匍匐着向村里靠近。但仅仅突进了十几米,他们身边这四十几个鬼子就已经被对面的子弹放倒了大半。
从背后突袭解决了剩余的十几个鬼子后,三人止步于村外三十几米的一处低洼地带。
借着月光,河对岸的下洼子村赫然在目。原本宁静的山村已经完全不复存在,远远看去,只见硝烟弥漫,满目的断壁残垣!
但从刚才击毙那几个妄想突击的日军的枪声弹道可以判断,虽然整个村子已经被炮火轰的面目全非,但是,还可以组织起有力的抵抗,至少,外围的防护非 常(炫…书…网)严谨,足以拦截鬼子的小规模偷袭!
如此看来,村里的武装力量绝不可小窥,时志飞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志强,时志强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别问我,我比你还糊涂呢!为了不引起敌人对老百姓的敌意,我们的部队除了整编的部分,负责敌后工作的也都是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山里村外!现在村里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我都不敢确定!”
看看刚才那几个日军的结局就知道,他们要想这样穿着日军军服进村,无疑于给人当活靶子。
时志强想了想,还是他出面,和平进村的可能性大些。
于是,试探着压低了嗓音喊道:“前面的大哥是哪个部分的?我是老虎团一连的副连长时志强,有重要事情需要进村,请通融一下。”
对面沉默了半响,才有人回话:“你们几个人?”
时志强看了时志飞跟云锦一眼,回道:“一个,就我一个!”
“那你过来吧,把手举高,让我们看见!”
时志强起身要出去,被云锦拉住。
“没事儿,”时志强推开云锦的手掌,“应该是自己人,反正都是打鬼子的,不会把我怎么样!”
云锦心里却明白,这不过都是安慰她的话!如果真的万无一失,他又怎么会要只身过去!
但是,事已至此,小宝下落不明,总不能在这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眼看着时志强举了双手慢慢走过去,云锦抑制不住的想要冲出去把他拉回来。却被时志飞看破,一把按住。
眼看着时志强刚进了村,就被两旁冲出来的人按到在地上,云锦急的几乎叫出来。
很快,时志强就被人连拖带拽的拉走了!明明等待的时间不长,云锦却觉得好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一样,终于看见前方又有人影晃动,时志强压低了的嗓音也随之传来:“哥,云锦,你们过来吧!是自己人!”
云锦长长松口气出来,才发现,大冷的天,她却已经一身冷汗浸透了小衫!
两个人弯腰过去,才靠近村口一处塌了半壁的房屋,就有人从侧边靠过来,时志飞反应迅速的一猫腰,来人一把抓了个空!
时志飞转身举枪,时志强急的大喊:“住手!都住手!”
时志飞举枪定神一看,云锦已经被两个当兵的一左一右制住,时志强倒是站在一旁,急的他一把拉过云锦,挣扎间云锦带的日军的头盔掉落,甩出一头秀发,那两人刚想上前,又愣在当场,互相看看,竟有些不知所措。
时志飞举枪对着他们,慢慢靠近时志强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时志强狠狠瞪着对方六个穿着土里土气的灰军服的大兵,嘴里却说:“没事!”
开始袭击时志飞的那个人似乎是个带头的,眼看双方形成对峙,只好先放下枪口,这才开口道:“时连长,咱们兄弟久闻你的大名,但是,毕竟是头一次见面,所以,这些手段实在是非 常(炫…书…网)时期的非 常(炫…书…网)之选,让你的朋友放下枪,只要你说的话是真的,我保证你们三人毫发无伤!”
时志强才要开口,时志飞已经冷哼一声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也说了咱们这是头一次见面!背信弃义的人我见得多了,比起你来,我还是更信得过我手里的家伙!”
“如果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这里确非久留之地,还请各位速速离开,恕不远送!”那人说着一抱拳,另外几个人退到他的身边,枪口依然对着他们三个,并且牢牢挡住了进村的道路!
时志强看一眼云锦,向前一步道:“这位兄弟,你的意思我理解,但我哥说的也没错,毕竟咱们不是一个部队的,我不敢保证什么!这样吧,能不能麻烦你把这里的村长叫来,如果有我们的人那就最好,只要能让我确定是我们的同志就行。”
那人想了想,又跟身边的人两下里商量了几句,才道:“村长来不了,原本这里的负责人是游击队三队的队长郝贵,但是,他刚刚带人摸哨去了,所以……这样吧,这个村的李铁你认识吗?他来你看行吗?”
时志强一听李铁的名字,连连点头:“行,行,你快叫他来!”
回头才对云锦笑道:“这个李铁就是我们的联络员,小宝他们就是一直住在他家的!”
不一会儿,一个略显瘦弱的中年人就跟在一个当兵的身后急火火的跑过来,远远地就开始喊:“时连长,是你吗?你可回来了!”
来人自然是李铁了,几句话说明了一下,这里负责人确实是三队长郝贵和他们游击队的其他兄弟,不过经过了日军将近一昼夜的打击,人员已经牺牲了大半了。现在郝贵也确实是带人侦查去了,还没有回来!
“李大哥,我托你照顾的母子怎么样了?还在村里吗?”时志强大体放下心来,先问小宝的事情。
李铁有些迟疑道:“在,都在!就是……唉,算了,反正回来了,你自己来看吧!”
说着,转身冲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他走。
时志强才上前一步,却被几只枪口逼回!
那个当兵的颇为为难的看着时志强三个:“时连长,今日情况你也看了,我确实是不能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