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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事情窦初开的痛啊。
泰帝不曾谈过情,在他的心中,七情六欲早已消散了,只有做到万念成空,才能太上忘情。而显然他的徒弟却是情根深种,而不能自拔的。
这一刻,连泰帝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九昀,只是走上前去,轻轻地将九昀揽在了怀里,带着一点怜惜和安慰,像是父亲一般的怀抱在包容着九昀的伤心。
九昀在他的怀中嘤嘤啜泣着,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她面对着他的时候,心头就会开始涌现无限的伤心,一首曲子,一朵花,都能让她不住流泪。
她忽然想起了师父在冰原雪境中吹得那首曲子,调子清清淡淡的,那般的无忧忘尘,恐怕只有师父那样的人才能做到吧。她心中不禁浮起一丝的倔强,道:“师父,你可不可以教我吹那一首你在冰原雪境中吹的曲子?”
清风雅韵的眉眼忽然有一瞬间的停止,泰帝低下头,沉默地注视着怀中的九昀半晌,才问道:“怎么忽然想学这个了?”
九昀吸了吸鼻子,稍稍缓了缓眼中的泪意,道:“因为听着师父曲子的时候,我的心总是会跟着很痛很痛,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掉出来了。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也能吹出师父的神韵来,就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即是太上忘情,无心无爱,又岂会流泪呢。
“好……”泰帝答应了,面对这样的九昀他做不到拒绝。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有一天,她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将这情爱抛却,也便是真正的得道了。于她的修行是大大的有益的。
泰帝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已经是做得再体贴不过了,旁人都是师父教什么,弟子便学什么,偏他是,弟子想学什么,他这师父就做什么。
可是这会子,他这个师父已经在这小花坞里等了两个时辰了,他那个约好说要和他一起学吹箫的徒弟却是到现在都不知所踪,该不会又在哪个花丛堆里喝醉了吧?
泰帝这话倒是真真误会九昀了。
九昀小徒弟,今日里是难得一大早就是清醒的,连冰麒麟都不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天上一看,是不是太阳神昨晚睡得迷糊了,打西边出来遛弯了。可是天上的东边亮堂堂的,这世界还是正常的啊,为什么他的眼前会出现这么一只早起的凤凰呢?
难道是九昀不正常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哭倒在自家师父的怀里,某只羞愤欲死的凤凰就恨不得将自己活埋了,内在的小灵魂一下一下的抽打着,抽了一宿还是没法子将这茬当做了浮云,深深的陷入那一阵的羞耻之中而不可自拔,只得怒目圆睁的看着臭小冰,将一切的罪过都推给他。
若是没有这家伙,若是他没有将她抛下,她也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做了这等丢人的事情!当下那一刻纠结的心立时愤恨了,毫不犹豫的扑到在冰麒麟身上……
于是,在逍遥宫安静的清晨里,在某一颗梧桐树下,一对纠结许久的主仆的恩怨再一次爆发了……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七十三章 美人出浴的横祸(1)
白日清风追絮,莺语绵绵景触,此情此景曼妙,正是良辰美景之时,底下这一对却是十分的辜负了。
“铮”的一声,泰帝一指弹上雪亮剑背,九昀手腕剧震,剑当啷坠地——
“师父,我好累了,这一招我都第四遍了还是学不好,可不可以明天再学啊……”九昀苦着脸,看着她无所不能的师父,心里埋怨着,怎么懂得东西那么多啊,还偏偏让她学,命苦啊,呜呜呜呜……
“再来过,今日练不会这套剑法,那酒葫芦你就别再指望。”
“啊啊啊啊,师父你又欺负我。”
九昀撅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看着泰帝的目光就跟看一个大坏蛋一般,可惜他师父的脸皮厚,就是不为所动。
九昀垂下头,懊恼地捡起剑,如水晶般几近透明的剑身泛着冷冷光华。
这是师父前日里送她的剑,唤作“冰尘”,据说是一把好剑,大约砍倒一片的竹林都是丝毫不差的。可是,她什么时候说想要学剑了,还天天这么拿酒威胁她。
只恨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唉,往事不堪回事啊。
这师父太坏了!
九昀一边数落着自己师父,一边认命的又开始练招,只是这一次她似乎下了狠心,那招招都是带着劲风,不会是在心中幻想着将她师父砍了吧,这等欺师灭祖的行为……
泰帝神色清冷,嘴角却微微扬起无奈的笑意。
没见过那么懒惰的丫头,别人都是求着他教的,偏只有她,除了主动向他要求学箫以外,其他的都还得他诱着她,她才肯学。且还是个无定性的,学了一会儿就不肯了。
他只得用了这么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法子,可是偏他家的徒弟就只吃这一套,初初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连他都不得不感叹九昀对酒是多么的执着——
那一日,清风也是徐徐,阳光甚是和融,泰帝今儿个心情不错,正教着他的小徒弟学习阵法。须知,这五行之术,只要发挥得当,亦可挡千军万马,尤其神人使来,这威力更是大。泰帝倒不指望他家小徒弟能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是用在救命一途上便罢了。
是故,哄着九昀学的时候,他只说是捉迷藏的,只要让捉的人进去,那个人就找不着她了,这才诱出那丫头的好奇心,心甘情愿跑来向他学了。
“昀儿,方才为师和你讲的要点可是记清了?”泰帝仔细的问了一遍。
九昀一边沉醉于她的美酒之中,一边笑嘻嘻道:“师父,你就放心吧,徒儿已经记得了。”
“真的吗?”泰帝不太相信自己徒儿的话,毕竟这个徒弟有时候……不是很靠谱……
“真的,不信的话,咱们就试试啊!”九昀说得自信满满的,神色间更是十分的得意。
真不知道她这得意是打哪里来的……
“那好吧,你就进去吧。”泰帝点点头,就让九昀进去了。
眼前这个阵,不过是由竹林所化,阵法也算简单,只消找到了生门便可以出来了。
清风吹啊吹的,太阳神的太阳神车已经快到西天去了,可是他家的小徒弟还没有从阵法里出来。
泰帝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次比一次的难看,最后只得亲自去阵法里将那一个进去前信誓旦旦的小徒儿拎了出来。
“……”泰帝目光盯着她,“这就是你和我说的,你已经将我教的都记住了?”
师父的神情明明还是阳春的,可她怎么就听出了白雪的语气了呢,忒是冻人啊。
“这个啊……”九昀搔着后脑勺嘿嘿笑着,像是突然才想到这个问题似的,低着头想了想,许久后抬头一脸无辜的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走着走着,忽然就找不到路了……”
一阵乌鸦飞过,只留下了泰帝一脸的黑线,他这小徒弟当真是越来越靠谱了。
泰帝继续耐着性子道:“那我再和你说一遍,这一次你一定要记清楚了。”
九昀乖巧的点点头,可那双手怎么就那么不老实呢,摸着摸着,就摸到了身边的酒葫芦去了呢。
“昀儿,越是凶险的阵,越是伤人命,积恶也越多,摆阵之人的孽债也就越多。所以通常有一生门,乃是留一后路,所以进入法阵之后,你只要找出那生门便好了……”
泰帝讲的认真,可是他家的小徒弟似乎并不咋地认真,听着听着就喝起了小酒,中途还为表示自己听进去了,摇头晃脑了一番,只看得泰帝一阵无名火起。当下止住了声音,也不说话,就只是瞧着她仍在继续摇头晃脑的。
九昀的小脑袋摇着摇着都有些发晕了,才忽然发现居然没声音了,睁开眼睛一看,正好对上了他家师父的法眼,那含在喉咙里的美酒经不得这一激动,就耐不住喷出来了……
咳咳咳!
某只凤凰咳得弯下腰了,当看到到嘴的美酒就这样没了的时候,心中还在不住的悲鸣,我的美酒啊。可是如果这时候再抬头看看她家师父的脸色的话,估摸着更是要嚎啕大哭了,我的师父啊……
泰帝活了几百万年,还没遭过这等罪,竟是当头被人喷了一脸的酒,就跟太岁头上被人动了土一般,九昀还真是第一人是也。
“凰~九~昀~!”泰帝的脸色不淡定了,他的声音更不淡定了。
九昀这才有了危机意识,顾不得喉咙难受,立刻抬起了头,然后在看到他师父脸上和身上的酒渍之后,脸上的神情立时跟着垮了,连笑都笑不出了,只哭丧着脸道:“师父,我错了……”
可惜这个时候再来求饶已经无济于事了。
泰帝笑得阴测测道:“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喝酒,是吧?”
九昀眯着眼,尽可能摆出一个天真中不失恭敬,恭敬中不失谦卑的笑容。
“也不是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了啦~~~~~”美酒啊美酒,你可别怪我啊,你主人还想好好活的,你就原谅我昧着良心说话吧。
“是吗?”泰帝哼了一声,道:“为师被你喷了一身,委实需要洗漱一番,是也不是?”
“当然!”九昀这颗小脑袋点了更勤快了,且这一次是真正从内心散发出的认同。只差没补上一句——师父,你快走吧,越快越好。
听到九昀的回答,泰帝脸上才有了些笑意,阳春似乎又回来了。
“好,既然如此,那为师就带着你的酒葫芦去洗漱一番,而你就好好待在阵法里,什么时候把阵法给破了,就什么时候来找为师吧。”
晴天好大一霹雳,原来阳春还是阳春,那白雪还是白雪,什么都没有变过,唯一变的只有她越发倒霉的人生。
呜呜呜呜……
“师父啊,徒儿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没有酒我可怎么办啊……师父啊,你再教教徒儿吧,明天徒弟一定能学会的……”九昀开始死缠烂打的耍起赖皮。
呜呜呜~~~没有酒,我的人生便无生趣了……
“我说了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