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吴钩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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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吴钩传-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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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柳聚君又对崔子鱼道:“就是崔四侠的腿伤,崔三侠也不必担心,一同带去的还有上好的接骨药,加上‘玉麟丹’,崔四侠的腿定可复原如初。”崔子鱼心中感激万分,俯身道:“多谢柳寨主美意!”柳聚君笑道:“谢我的话倒可免了。只要你们两家捐弃旧嫌,和好如初便好。”
崔子鱼惭道:“敢不从命?”便转身对耿长兴抱拳道:“方才崔三说话太过无礼,耿帮主原谅则个。”耿长兴也连忙还礼道:“哪里哪里,是我太过莽撞,错怪了贵府。等一回去,我便亲自上门去向崔老爷子请罪。”崔子鱼道:“该我们去拜祭陆帮主的英灵才是。”
柳聚君哈哈笑道:“二位不用在这儿推来让去了,有什么话等到了你们金华府再说就是。”底下众人见一场仇怨便在柳聚君三言两语间化解于无形,都感轻松,多笑了起来,耿长兴和崔子鱼也是一笑,便携手走下场,回座位上去了。
柳聚君对山口丰后道:“这是第一件了,你继续说那第二件事吧。”山口丰后还没开口,众人中又站起一人,远远对柳聚君拱手道:“在下陈抗,忝居天台派掌门。”柳聚君道:“陈掌门,不知有何见教?”  
                  
 第二十四章 楚山修竹如云,异材秀出千林表。…
 陈抗道:“三个月前,鄙派有五名好手先后离奇身亡。我查看他们的伤口,都是被鹰爪门的‘大力鹰爪手’所害。而鹰爪门也找到我们,说他们的几名弟子也死在我们天台派的‘天灭斧’下。为了此事。我们天台派和鹰爪门已经纷争了数月,相互间也互有死伤。方才我听了长清帮和金华崔氏的事情,有几分怀疑这里面也有什么曲折,详情如何,还请柳寨主让这山口丰后告之。”
柳聚君道:“这事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说他并不知情。不过他说与他同来的一个细作刚好被派在贵派附近,很有可能是他用了相似的手法,来挑拨贵派和鹰爪门的关系。此事我已着人去详察,相信过不多久便也会真相大白。”陈抗道:“那便多谢柳寨主了。”说罢便坐了下去。柳聚君对山口丰后微一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山口丰后道:“这第二件,是我……”
刚说到这儿,从坐着的众人中忽然飞出一道寒光,直奔山口丰后而去,几乎与此同时,寒光起处,一人从人群中拔身而起,向紧旁的一棵松树上掠去,有人喝道:“师兄,你做什么!”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见柳聚君将袖子在山口丰后身前一卷,那点寒光便灭了。拔身而起的那人的脚刚要堪堪踏上树枝,那树上树枝忽得分开,从里面穿出一个人来,口中叱道:“下去!”那人心中大骇,一个跟头便栽了下去,脚还没落地,树上那人已自他头顶扑下,一掌正披劈在他颈项上。那人顿时昏厥,横着重重摔在地上。而树上那人脚一沾地,一俯身已将昏倒那人提在手中,脚下急点,身形轻绝,便已到了场中,手一松,将那人掷落在地。
众人心中都暗暗喝彩道:“好轻功!”纷纷站起,看出了什么事。也这才看清楚从树上下来的那人什么模样。只见他也只二十多岁,面容清朗,背手站在那儿,身上一袭青衫,衣袂带风而动,更显得神清气爽,让人一见便生出钦慕之心。再看地上那人,有相识的已惊呼道:“追风派掌门的戴鹰!”惊呼声未已,一人已分开人群,从后面走上前来,道:“师兄!”又满面惊异得看着柳聚君,道:“柳寨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聚君道:“你可是追风派的司马助司马大侠?”那人道:“在下正是司马助。”柳聚君道:“其中原委,司马大侠待会便知道了。”又对众人道:“一点小事而已,不足以扰乱我们的抗倭大会,大家还请坐下。”话声中,众人便坐了下来。柳聚君这才指着从树上下来的那人向司马助道:“这位便是铁线帮黄帮主的得力助手,也就是号称‘铁线四绝’之一的清泉。”
众人都久闻“铁线四绝”,尤其是清泉的名头,却多没有见过。听柳聚君一说,见清泉方才出手时又果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利落,心中都自赞叹不已。其中有不少年轻女子,见清泉仪表非凡,更是自觉不自觉把脉脉含情的目光扫将过去。
陶三也在底下听得明白,一听说清泉二字,想起镖局中弟兄的惨死,腾得一下便要站起来。姜大先生在旁伸手在他肩上一按,将他牢牢按住,沉声道:“忘记我的话了吗?”陶三无奈,只得坐在那儿,却紧盯着那清泉,恨不得用眼光把他钉死在那儿。这目光夹杂在那些女子的目光中,可真煞风景得紧了。
司马助却没有心情多理会,只对清泉略一拱手,道:“久仰。”又对柳聚君道:“我师兄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聚君将袖子一舒,一把飞刀便自袖中滚落下来,柳聚君伸手捏住刀柄,道:“司马大侠可认得这飞刀。”  
                  
 第二十四章 楚山修竹如云,异材秀出千林表。…
 司马助仔细一瞧,道:“怎么不认得,这是鄙派的追风刀。”柳聚君道:“这就是你师兄方才对山口丰后施出的那暗器——你再闻一闻。”司马助凑在那刀上一闻,觉得上面有一股甜腥味,不禁惊道:“这上面有毒?”柳聚君道:“正是!”
司马助道:“可……可敝派的追风刀一向只以迅捷伤人,却从不在上面淬毒。”柳聚君道:“这就是了。你师兄之所以在上面淬毒,正是为了要将这山口丰后置于死地!”司马助道:“我师兄他与这山口丰后无怨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正说到这,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一变,道:“莫非,这……他方才说得第二件事与我师兄……”
柳聚君对山口丰后道:“还是由你说下去。”又对清泉道:“清贤弟,先让戴鹰醒转过来,也让他听着。”清泉微一颔首,伸手在戴鹰的背上一拍,戴鹰浑身一激灵,便醒了过来,看看柳聚君,又看了看底下的众人,顿时瘫软在地,面若死灰。
山口丰后道:“我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去暗害追风派的掌门张克虚。”听了这话,司马助便向戴鹰看去,戴鹰的身子不由一抖。山口丰后道:“可追风派的张掌门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生性谨慎,平日深居简出,难以觅得机会。”司马助道:“不错,我师父平日极少出门走动,除了我们几个亲信弟子,就是同派中人也难以见到他。”
山口丰后道:“说来也是巧极,这日我正在一个小酒馆中喝酒,想着接近张掌门之法。忽听到另一张桌上有人骂骂咧咧,回头一看,却是一人喝醉了酒,正说着醉话。我本来也没有太在意,可那人的话一听入耳中,竟让我大喜不已。那人反反复复骂得却是‘好老儿!这样偏心!追风十七式,只教我十五式,那司马助倒学了个十七式,当真欺人太甚!’我知道这追风十七式是追风派张克虚的成名武功,这醉汉能学到追风十五式,便应是张克虚的嫡传弟子了。想到此处,我便走过去将那人扶到客栈中,乘他酒醉,又套出他了不少牢骚话来,也这才知道他竟然就是张克虚的大弟子戴鹰。”
听到这儿,司马助面色一黯,对戴鹰道:“师兄,你不该这样说师父!你可知师父为何传我十七式,却只传你十五式?”
戴鹰摇了摇头,司马助道:“我们追风派祖上传下来一条规矩,要出任掌门之人在继位之前,不得将追风十七式学全。这取的是‘谦受益,满遭损’的意思,是要挫挫每代的掌门人锐气,免得他们自以为武功了得而骄横自满。待他们坐上掌门之位后,自会有得到追风十七式的武功图谱,将之习满——这些也是师父告诉我的,我因他不肯将十七式全部传给你,这才去问他,他便向我说出了这番话来,我这才知道,他老人家只传你十五式,却传我十七式,不是对我偏心,而是要让你继承他的掌门之位啊!”
听了此话,戴鹰面色灰了又黄,黄了又灰,怔了片刻,将眼一闭,悲声道:“罢了!罢了!”山口丰后继续道:“待他酒醒之后,我又不惜钱钞,曲意和他结交,只三两天就赢得他的信任,把他的心事和盘托出,说他师父不信任他,却宠信那司马助,八成有废长立幼之意。我见他这样说了,便乘机挑拨,终于说得他火起,生出弑师之心来。我便给了他一包毒药,他就是以这包毒药毒杀了张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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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好把文经武略,换取碧幢红旆,谈…
 众人虽都隐隐猜到张克虚之死与戴鹰脱不了关系,但听了山口丰后说出是戴鹰自己将张克虚毒杀,仍不免吃了一惊。司马助听了这话,更是立时便怔住了,楞了片刻,忽然一口鲜血自口中喷了出来,踉踉跄跄几步走到戴鹰身前,指着他道:“你说,他说得可是实情?”戴鹰不敢看他,别过脸去,点了点头。
司马助怒急骂道:“怪不得你急急就要把师父下葬,却不让我们详查师父的死因!怪不得方才这山口丰后现身时,你脸色苍白,身子直抖,原来却是心虚!你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天也不容你!我……我……杀了你!”一掌自戴鹰当头拍下,待到了他的头顶,忽得顿住,停了片刻,长叹一声,将手缩回道:“你不念师徒之情,我却放不下同门之谊——你自己了断吧!”
一旁山口丰后又道:“戴鹰杀了张掌门之后,便坐上了追风派掌门的位子。我这才向他透露我的身份,并和他约定,若我们打到绍兴府附近,他便要领着追风派的帮众前来接应。”一听此话,底下众人都忍不住怒骂起来。
柳聚君道:“追风派在绍兴府势力强盛,倭寇得了这个内应,一旦前来侵扰,绍兴府哪还能保住!”又指着戴鹰道:“我初时还怕你加以抵赖,他口说无凭,倒也难以办你。谁知你竟想到杀人灭口,还想乘乱逃走,当真是不打自招了!也亏得我早让清贤弟守在你旁边的树上,监视你的举动,才没让你逃掉。你为了一己私欲,置万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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