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但子桑函煜心里却在想,不止是有自知之明,便是连肚量都比寻常女子大很多,或许就是男子都难比的。
函煜开了金口,南宫萧诺连坐都坐不住了,眼看着子桑函煜睡熟了,唤了清染守着,便带着画月出庄了。
当然,她没忘记去寻辆马车以及向清染讨上些银两。
好些日子没吃烤鸭了!这次一定要吃的够本才行!
山庄内哪儿都好,就是两位主子吃的太过清淡,连带着她这个爱极了肉的人受累。
萧诺带着画月刚到了邵景城,就发现城里好多人都在朝一个方向赶,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沉香坊的姑娘们在云夕湖畔游湖。
美人儿?萧诺的四大爱好之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又如何不能去看?
于是,萧诺果断地带着画月去买了只烤鸭,摸着怀里厚厚的一沓子银票,肉痛地给了船夫些钱,上船看门人去也……
瞧着不远处漂亮的画舫,萧诺满意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这沉香坊里能不能找出一、两个能与怜星或者谷冰茗媲美的人。要知道,这两人可都是出了名的美姬。只可惜,一人向来低调,后又被南宫萧寒收入囊中,鲜少在去那些个风尘之地,另一人的真实身份是杀手,如今已从良嫁人。
不过,这沉香坊,萧诺倒也是听说过,好歹她跟着她的前任寄主混过这些个花街柳巷。
萧诺催着船夫快些过去,奈何船夫却连连摇头,直呼:“不敢……”
还不待萧诺问明原因,站在一旁的画月却给了她答复:“小姐,看哪儿……”画月指着不远处的游船,眼里闪烁着好奇。
顺着画月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艘大游船上竟光明正大地带着子桑世家的标志,许是瞧见他们的船正在接近画舫,周围正缓慢围拢的船,渐渐停了下来,似乎没有一人敢上前叨扰。
萧诺见状,微微蹙起了眉头,看来这子桑世家还真是威名赫赫,这些人当真是又敬又畏,虽然到子桑世家的时日不长,但她也知道,子桑世家在附近几个城镇上没少做善事。官府之人不问及江湖是非,本就是传统,这儿是子桑世家的势力,在此地又有那个江湖门派敢与之相提并论?
如此,湖面上船只虽多,但是所有人都很自觉的避开那艘游船,眼见着它靠近画舫,都伸长脖子观望。毕竟沉香坊的姑娘们都是出了名儿的水灵,谁不想一睹芳华?
“唉?姑娘当着要过去?”中年船夫一边撑着船,一边扭头对船上的萧诺和画月说道。
在船家看来,船上的这名小姐肯定不比那沉香坊的姑娘差!便是连她身边的那名侍女也十分标致。显然他十分好奇这姑娘为何也要去看沉香坊的美人儿,想那风尘女子再美,又如何能比得的上正经人家的闺女?
“嗯,过去吧,有美人儿至远方来,怎能不欣赏一番?”瞧着那标着子桑世家旗子的游船已经靠到了最大的那艘画舫便,萧诺微微眯起了眸子,远远眺望。
这人好大的架势!她几次和函煜出游,也未曾摆出这般架势。
“这沉香坊的姑娘每年春天与秋天都会来一次,唉,也不知这好好的姑娘为何偏偏堕入风尘。”说着,船家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说起来倒是个老实人:“这下半辈子,莫不是毁了嘛,怎能如此轻贱自己?”
旁边船上的一名男客人显然是听见了他的话,抬眼眺望前方缓缓前行的画舫,淡淡地问道:“船家,你又怎知她们是愿意的?”
船夫笑了笑,并不打算和他争辩,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船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希望,她们能找个好归宿。”
萧诺站在船沿边上,看着湖边的景色,扭头看了眼方才说话的人,长的虽然普通,但好歹让人觉得舒心,不由喟叹,“没想到这位小哥还有这般想法。”
有多少女子是甘愿堕入风尘的?谁不想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只可惜啊,她们中,鲜少有自己可以选择出路的?出路,对于她们而言,也大多是死路罢了。
并非所有人都有怜星姑娘那般好运,可以遇上南宫萧寒,也就是她这个壳子的哥哥。也不是所有人都如谷冰茗,她的前任寄主那般,肆意游戏人间。
“对了,听说铸剑山庄的段小姐要比武招亲,不知苏兄可要去凑凑热闹?”与那男子同船的友人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问道。
“这热闹有何可凑?”姓苏的男子摇着头,表示自己毫无兴趣:“那铸剑山庄的‘铸造之术’便是当真传了我,也是毫无兴趣。何况,怀璧其罪的道理,苏某还是懂得。”
铸剑山庄段小姐?莫非是那段之桃?比武招亲?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她在半个月前不是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子桑函煜那厮的未婚妻吗?”怎的此刻又要比武招亲了?
啧啧,这子桑函煜要求还真是高,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都看不上!段之桃虽然娇纵了点儿,但她是段荣德唯一的宝贝,想来长期被宠,成了那般倒也正常。
还有那铸造之术,铸剑山庄之所以闻名天下,便是因为他们的铸剑术堪称一绝。
段荣德只有段之桃一个女儿,想来,他是打算找个倒插门的女婿继承他那铸剑术了。不过!他段荣德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之前居然还敢将注意打倒他们子桑世家少主的头上!?
没让呆瓜咬段之桃一口简直就是太便宜她了!
想起呆瓜,萧诺抑郁了,自从她被福宝的钢头神功弄成脑震荡后,连带着呆瓜见到她都爱理不理了!
她就那么没人缘嘛?好吧,呆瓜是狗……不算人……可是,也很伤她心的啊!
“呆瓜!过来!”熟悉的稚嫩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诺一惊,这,这……难道自己纠结的都走火入魔了?
居然听见了那小破孩的声音!?
“汪汪!”
这……这……这是狗叫?
小船靠岸……萧诺在画月的搀扶下犹犹豫豫地踏上画舫……
脚还未站稳,萧诺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噗通……”
“噗通……”
且待芳华 正文 第054章 爱惹祸的小子
萧诺觉得自己和水真的是结下了不解之缘,要不怎么一遇见水就往里头掉呢?更重要的是!她不会游泳啊!
“救命!”萧诺挥舞着爪子,希望画月那丫头能快点儿把她救上岸,她这旱鸭子可是连闭气都闭不了好 久:87book。com啊!还有啊,什么东西踩在她头上扑腾呢?别踩啊!她要沉底儿了!
“啊!小姐!”画月急了,她也不会游泳啊,再看看一爪搭在南宫小姐头顶上,只露出了个脑袋在水面上不停挣扎的呆瓜,画月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这两位小祖宗无论谁出了事儿,她都付不起责任啊!
“吖!呆瓜!”福宝急急地从画舫上冲过来,却因为刹不住车猛然扑到了画月身上。
“噗通……”
又一声入水声响起,画月挥舞着两只胳膊毫不意外地扑进了湖里。老天爷,您这是看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来个了断?
当然,这天底下还是不缺少好人的。
只是当萧诺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只会晕晕乎乎狂吐水了。
此刻的天还不算太热,湿了一身,萧诺不由觉得有些寒。画月被救起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两位小祖宗,不,是三位小祖宗的安全。那位风清夜小少爷也不知道为何偏偏入了小姐的眼,对他倒也是疼爱有佳。
四月的天,不冷不热,到真是赏花品酒看美人儿的好时候,沉香坊的画舫静静地飘荡在云夕湖上,从外表来看,丝毫不见庸俗。游船三三两两地接近画舫,船上文人们浅笑吟诗,品酒谈天。武林人士也不乏有风流之人,刀剑别于腰间,倒更多了一份飒爽风姿。
众多画舫中,其中一艘极其醒目,热闹至极,人还未走进去,便能听见一阵阵婉转歌声从内传出,如是这般似乎也不该吸引那么多人,只是,那趴在床沿上使劲儿狂吐的两名清秀女子尤为隐忍注意罢了。
萧诺方吐出肚中的水,还没完全恢复清醒,就抬起头恶狠狠地朝着福宝怒道:“臭小子!你想死了吧?你这是谋杀!谋杀!信不信本姑娘把你抓牢里去!”
“这位姑娘,苏某相信这位小兄弟也不是有意的。”站在萧诺身边,同样一身湿答答的苏姓男子听闻,立刻出声替福宝辩解。
在他想来,这位姑娘是被那大白狗扑下船的,即便那狗是那孩子的,也不该怪到孩子头上。
“小女子谢过这位小哥。”萧诺自然知道方才是这姓苏的公子救的她和画月,不由朝着他做了个揖:“只是小哥不知道,这孩子皮惯了,若是再不强加管教,怕是今后会成为当是第一大祸害!”
萧诺这话,看似说的有些严重了,但在她自己看来,福宝已经是这世上谁也比不了的祸害了!不然怎么自己一遇上他就倒霉呢?
福宝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萧诺,片刻,他搂着呆瓜一点点朝着她蹭去:“干娘,可是气福宝了?福宝知错了。”福宝乖乖地低下头认错,一副干娘,我是乖宝宝的姿态。
萧诺也是个心软之人,一见他这样,气也就消了。
子桑函煜说萧诺大度,怕也是有些根据的,便是福宝将她撞到脑震荡那会儿,也不见她真正动气。
“你来这儿做什么?”萧诺在画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伸手揉了揉福宝的脑袋。她记得这小子以前就爱往那些个青楼妓院跑!真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也不知道他爹娘究竟是如何管教的!想到这里,萧诺突然觉得她作为这孩子的干娘,就应该好好教育他,将他从歪路上带回来,下了决定,萧诺轻轻揽过福宝,极尽温柔地说道:“你怎么能这种地方呢?要是被你爹娘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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