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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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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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警觉的注意四周的动静,驾驶着马车,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实属不可能。正想着,一个黑影从他身旁擦过,他一转头,脸颊火烧一般地疼蔓延开来,又是几下,他基本上都看不到对方出手的方位,终于,频繁的进攻后,他把马车停了下来,仔细审视四周,惊觉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个人坐在他身边。软剑随风摇摆,剑身上已有少量的温血,申屠羯冷视黑衣人,两人同时离开马车,降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阁下为何连夜赶车?车中装的又是什么?”

  “也你无关。”

  “在下府上今晚丢了一个人,不知是否在阁下的车中。”

  “……”

  黑衣人的面罩遮不住他精光闪亮的眼睛,云层散开,月光普照两人对垒的空地,黑衣人的眼神中有着犹豫,还有恐惧。没有完成命令要死,遇到“血龙”也要死,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拼了!

  黑衣人一个箭步向申屠羯冲去,利剑直指他的要害位置,他的死穴。还好之前被告知他的死穴在哪里,只要步步紧逼,他一定会不停闪躲,再趁机逃脱就行。只有这个办法了!

  申屠羯看着那把剑向他刺来,对方深知他的底细,他转念一想反而心中有了底,定身站在原地,软剑一挥,收了回去,那把利刃带着凶光向他逼来,他在赌,赌他今晚不会不命毙当场,报应会不会是今晚。

  黑衣人见申屠羯不动,反而意乱心神,将剑的轨迹调偏,可是这势头已经刹不住了,剑尖直直插进申屠羯的左腰,离左肋上下差了一寸。

  “将军,你为什么不躲不还手?!”

  黑衣人失声叫了出来,这一叫泄露了他的身份。

  真的是自己人……今晚还不是报应到的时候……

  申屠羯提一口气,笑了笑。嘴里满是甜腥味。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

  ……

  黑衣人握着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回答。申屠羯伸手扯去他的蒙面巾,继续说道:

  “你叫什么?”

  “……属下张力。”

  “张力……我的死穴是皇上告诉你的吧?”

  ……

  “派你来的也是皇上吧?”

  ……

  “将军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属下……”

  “因为我只知道大概,我只是想听你说些详细的给我听。”

  “属下只是奉皇上之命连夜把亦水小姐从府上接走送回寅国罢了。其他的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嘶……”

  剑还插在申屠羯的身上,他痛得一阵抽气,张力握着剑的手软了软,在得到申屠羯的允许后抽出剑。

  血涌,好像怎么也止不住,申屠羯点住伤口附近的大动脉,血势变小了点,可是还是没能止住。

  “张力,把她交给我,你先回去吧。我会禀明皇上,他不会责罚你的。”

  “可是将军你……”

  “这是命令,回去!”

  “是!”

  黑衣人张力将利剑归鞘,消失在黑暗中。申屠羯用手捂住胸前的伤口再次苦笑,虽说这次他赌赢了,但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离死穴差不过分寸,元气大损,再不治疗恐怕会落下病根,于是他回到马车旁,看到车里熟睡的亦水,跳上车把车又驾回申屠府。

  “大少爷,怎么了……哦,你受伤了!我去通知二少爷!”

  “不必了,我自己会解决,你把亦水抱去她房间,轻点知道吗?”

  “知道了,二少爷,我让人扶你回房吧!”

  “也好。”

  一边一个家丁搀扶着,申屠羯回到自己的房间,解开衣服一看,还好,没有想象中的严重,还好张力早就心有顾忌,刺得不深,否则他这身武功都可能被废了。

  “羯!”

  申屠骜衣衫不整的冲进申屠羯房里,看到满身是血的申屠羯,一阵晕眩。

  “骜,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失血过多,脸色灰白,手脚不灵活。你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惹了个麻烦,又得罪了皇上一次。”

  “皇上派人来把她劫走了?”

  “嗯。”

  申屠骜一边为申屠羯上药一边在脑中飞快的想着策略。为了申屠羯快点解脱,为了杰亦水视为“至高无上”的爱情,为了皇上,他要加快脚步才行。

  看到羯这么拼命,重重的伤了自己,他后悔当初做出派羯去试探亦水的决定,他没有想到就连训练有素的羯也陷了进去,更何况是池沁衡这种不经心灵雕琢的普通人?!两个相爱的人都在彼此痛苦着,这种磨练实在太残忍了!所以,为了帮亦水,他不惜违背皇上的意思,因为他明白他们的苦,也许他有可能是多管闲事,到头来也许会犯下什么死罪,他还是要帮他们,还有羯,不能再让他这样深入了,否则连羯自己都没有办法抽身,没有办法不藏着私心去帮他们。

  “你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做准备!”

  “骜……”

  “你放心!”

  “嗯……”

  申屠羯闭上眼睛,渐渐沉睡过去。申屠骜为他换了干净衣服再盖上被子才离开。

  杰亦水,我认同你所谓“至高无上的爱情”,明天把你送进宫之后,就只能看你自己了!要小心!别让我和羯的辛苦白费了!
第七十九章 真相


  “参见国师大人。”

  “你就是张力?”

  “是。”

  张力一阵心虚,不敢抬头看申屠骜。

  “你还没有把任务失败的事情告诉皇上吧?!”

  “国师……国师怎么知道?!”

  “听你的口气就是我猜对了!”

  “是,属下还没有进宫面圣……请国师责罚!”

  “好,那我问你,若是你行动成功,怎么与皇上联络?”

  “飞鸽传书。”

  “那好,你现在就飞鸽传书给皇上,说你已经在送杰亦水回寅的路上了!”

  “这怎么行,属下不敢欺瞒皇上。”

  “我为你作保,你大可放心,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派一个人给你,你就把她当成是杰亦水,带她去寅国装装样子。”

  “这……”

  申屠骜背着手踱步走到张力身旁,注意到他的脸色也有些为难,看着是还在犹豫的样子。申屠骜冷哼一声,张力抬头看向他,马上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是路上需要的开支,找我说的去做,我保证等你从寅国回来后,辰国会有间大喜事。”

  申屠骜说的很隐晦,表现的却很真实,他把一大叠银票插进张力的衣襟,坐回上座,捧着茶盏,也不急着喝。因为里面的茶早就过了品味的最佳时段,只是游香遗存,闻着惬意。张力手向怀里收了收,磕了一记响头,答谢国师的“恩赐”。

  “张力一定完成任务。”

  “好了,下去吧。我要换衣服上朝了。”

  天渐亮,申屠骜待张力离开后又去申屠羯的房间看了看,见他安然的睡着,放心不少。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申屠骜趴在申屠羯的床边,长长的舒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整了整朝服,进宫去了。

  “国师,今天早朝怎么不见武丞相?”

  早朝之后,申屠骜和龙岸邪并排走在通去书房的宫道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距离,亲密程度可见一般。

  “回皇上的话,武丞相受了重伤,现尚在府中修养,不能上朝,还望皇上见谅。”

  “好好说,是怎么回事?”

  “刺客翻墙进入被申屠羯发现了,两人就打了起来,没有想到刺客好像早就有所准备招招都拼尽全力威迫申屠羯的死穴,还好他武功不弱,只是还是受伤了。”

  “怎么可能?!”

  “臣说的可都是实话!昨晚申屠羯生命危在旦夕,一度流血不止,险些丧命!”

  “张力怎么可能会是‘血龙’的对手?!”

  “皇上说什么?!”

  露馅了!

  申屠骜“好心”提醒龙岸邪,开始“装聋作哑”。龙岸邪深知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再装模作样,厉声质问申屠骜:

  “你知不知道你和申屠羯犯了什么错?”

  “臣下不知……”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把杰亦水藏在府里!”

  “皇上,恕臣冒犯,难道你不想见她吗?为什么连见都不见一面就要派人把她送回去?!”

  “我与她非亲非故为何要见?!”

  “你怕了,怕你的谎言被拆穿,怕那个和‘池沁衡’有关的记忆再来折磨你!”

  龙岸邪不作声,他原谅申屠骜的以下犯上,抑或可以说,他不在乎申屠骜的以下犯上,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你说的没错……我只有这一个选择,那就是让她忘记我……”

  龙岸邪,不,现在是池沁衡,许久都一直在伪装的威严外表下,其实藏着一个曾经受过种伤的身体和心。他们两人不再赶去书房,而是转向凉亭,坐了下来,吹着清风,龙岸邪皱了皱没有,随着胸口的阵痛,那阵阵风吹起了很久以前的过往。

  “哥哥,你终于肯回来了!”

  “参见皇上。”

  “和我,你用得着这么见外吗?我虽然是皇上,但是我还是你的亲人啊!哥哥!”

  “草民不敢!”

  一年前池沁衡受命潜入辰国,可是却好巧不巧地在客栈中遇见了出宫微服私访的辰国国君——龙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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