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当着你的面说些狠话,再千方百计地把你弄回寅国!你说,你还想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申屠骜接过丫鬟递上来的锦帕仔细地擦拭手掌,随后坐到床边替申屠羯掖好被子。
“亦水,骜说得对,这是你接近皇上最好的办法。”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好怕……我觉得好无助……”
亦水低头扭着衣角,明显在害怕什么。
“亦水,不用怕,皇后听过你的故事,若她知道你的真实身分她一定会帮你的!”
“皇后?”
“你们应该见过面了啊,你不是喝过她的‘怡情’吗?宫里只有她会泡这种茶。”
“你是说玲珑?!她是皇后?!那不就是皇上的……妻子?!”
申屠骜没说话,只是微微的点头,就这样,亦水的心临近崩溃边缘。申屠骜递给亦水一个小包袱,解释道:
“有些事只有让皇上亲自解释给你听了,既然你已经进宫了,就好好地问个明白!在你觉得适当的时候把真相先告诉皇后,她会帮你的。这是‘无声’,解药就是皇后泡的‘怡情’,是我特别配制的,对身子的伤害不大。脸上的面具只要用热气蒸一下就能剥落。你在宫里凡事小心,切勿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不知对你不利,连皇上也会随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亦水看了一眼申屠骜,结果包袱,点点头。她走到申屠羯的床边,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申屠羯,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我周亦水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我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解决自己的烦心事,等我有了答案,不管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一定力挺你到底!你要好好养伤,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等你好了,要来宫里看我哦!”
申屠羯点点头,依然是温柔灿烂的笑,不掺杂任何做作的成分,纯净的笑着,目送亦水离开,三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一直保持着沉默,很久……
“羯,你不用担心她。”
“我没有,我知道她的执著,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能不能阻止这场战争……”
两兄弟脸上都平静得看不到波澜,寂静好像房外的温暖,渐渐升腾。
……
“皇上……皇后……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申屠骜说玲珑会帮我,怎么帮……帮我抢走她的老公嘛……”
“那边那个小宫女!站住,哪里的?没见着皇上在这儿吗?!还不快点请安!!”
“哦……”
亦水才发出一个音节就抑制住自己,不能说话,她现在在别人眼里应该是小哑吧!绝对不能被人怀疑!
亦水转过身,低头下跪,不敢看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发现,他们之间有这么大的差异,差异大到必须要下跪,否则就会被视为有意刺王杀驾的大不敬会被拖出去杖毙地步……心心念念的来到辰国,虽然见到他,万分庆幸他没有死,可是胸口承受的除了狂喜,更多的是被骗,被耍弄的痛苦!还没有得到幸福,原以为离她很近的幸福,就这样一下子从她身边弹开,好像齐天大圣翻的一个大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爱情,遥不可及……
“小哑吧……迷路了吧,跟着朕,真正好要去皇后那儿。”
龙岸岑说好后转身,自顾自得往前走,亦水跟在他们后面,感觉很是陌生。池沁衡啊,现在的我开始迷茫了,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辰国,当时的勇气现在一点都提不起来了,我该怎么办?!面对这么一个陌生的你,我的立场,开始模糊不清了……
“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皇上……”
“玲珑最近如何?”
“臣妾很好,多谢皇上,皇上也要多保重龙体才是,国业缠身,多加休息。”
“朕知道。”
……
皇上和皇后的关系,诠释起来有这么疏离吗?
这宫里,不平凡的事情不只一件……
第八十四章 读心术消失
听着玲珑和龙岸岑两人相敬如宾客套得不像夫妻的对话,亦水有些疑问在心中泛起。但她不敢肯定她的猜测,至少在龙岸岑的面前是这样的。
她默默地站在玲珑身后,不敢抬起头。不知道怎么的,站在这里,暴露在池沁衡或是说这个皇上眼前,亦水总觉得她没有那层保护,光秃秃的暴露在外,丝毫没有安全感,她唯一想要的只是多一点时间能留在他身边,找到她要的。
突然亦水发现两人谈话的重点转换到了自己身上。
“小哑吧在这里听话吗?听国师说她听调皮的。”
“哪有,她虽然好动但是不调皮,我可是很喜欢她呢!对了,她没有名字吗?老是小哑吧小哑吧的叫,谁都会生气啊!”
“她,她叫‘依水’。”
龙岸岑脸上露出一丝愁苦,恍惚垂眉,看着眼前的茶杯发呆。
明明知道不是在叫自己,亦水还是失神的看着他,可是他低着头,她居高临下什么都看不见。但分明能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些什么让她欣喜不已的东西。
“难怪皇上会破例让她进宫,依臣妾看是她的名字帮了她吧!”
龙岸岑不语,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说到:
“这下好了,有她陪在你身边朕就不用担心了,她不会说话算是安静,不会叽叽喳喳在你耳边吵个不停,惹你闹心。”
“多谢皇上。”
“那朕走了,你早些歇着。”
“臣妾恭送皇上。依水,送皇上出宫。”
亦水见主子行礼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跪,接着又听到玲珑的话吓了一跳,站起来愣在原地,不敢动,玲珑暗暗在她背后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人也走出去几步。
“也好。”
龙岸岑转身,亦水回头看看玲珑,玲珑抱以“不用担心”的眼神,又坐了下来,品起茶来。
“亦……依水,就送到这儿吧,夜深了,让你主子早些睡下。”
亦水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她不能说话,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她的意思,可是龙岸岑走在前面,看不到她的反应,还没有适应她的名字和她不会说话的“特制”的他以为亦水没有听见,站住转身看到她一边点头一边向他走来。
脑中还在想着其它的事情,出了神的亦水直到撞到什么东西才回过魂,没有温度的双眼还对着她微微皱眉,亦水再次受到惊吓,把目光移开,心中战鼓齐鸣,全身保持着警戒。因为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池沁衡会读心术!!他这么皱眉是不是已经发现她的不对劲了?!
不知道这么久了效力是不是消失了,还是会不会通过刚才那个眼神交流就“重启”了呢?!亦水害怕事情败露之后,真会如申屠骜所说一样,他根本不听她说任何话,狠下心千方百计将她逐出宫外,送回寅国。
“果然还是冒冒失失的,小心照顾皇后,别惹她生气才好,否则你的旧主子可就有麻烦了,知道了吗?”
亦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用力地点头。龙岸岑扶住眼前“小哑吧”的脑袋,生怕这小小的脑袋就这么被主人遗弃了。这小丫头性子时阴时阳的,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脚步声渐行渐远,亦水害怕的事情还是一件都没有发生,她缓了口气回到透心园,见玲珑在门口等她,急忙跑过去。
“三三……”
“你说等你回来什么事都告诉我哦!”
两人不分主仆,坐在房间里,桌边人手一杯“怡情”,玲珑轻嗅杯中清香,浅浅地喝上一口。
“玲珑,你爱他吗?”
“他?你是说皇上?”
“嗯!”
“如果是‘皇上’的话,我可以说爱也可以说不爱。”
“此话怎讲?”
“你不存戒心于我,我也不会瞒你,既然你是从国师那儿被送进来的客人,自然知道现在的皇上不是以前那个皇上。”
见亦水不答话,玲珑继续说道:
“现在的皇上叫龙岸岑,以前的皇上叫龙岸邪,他们是兄弟,长得很相像。岸岑因为我的缘故逃宫在外流浪,前不久才碰巧辗转回辰。可是这时岸邪已经心疾缠身,余命无多了。那日岸岑赶回宫见岸邪最后一面时,岸邪说要圆她的心愿,把原本属于岸岑的东西都还给他,自然也包括我在内,可是他不想昭告天下,这件事也就成了宫里的秘密。所以你问我爱不爱皇上,我只能说我爱的是岸邪,不是岸岑。”
亦水手中的“怡情”没有端稳,一不小心杯口一歪,茶水洒出了大半浸湿了亦水的袖口,可是她丝毫没有在意,被胸中的激动冲昏了头脑,脸上不知是不是在笑。
“那三三,噢不,玲珑,你知道池沁衡有读心术的事情吗?”
“池沁衡,你这么叫他,果然你真的就是那个‘亦水’,国师特地为你取名‘依水’还真的是用心良苦,不,是别有用心才对。”
玲珑笑着说道,为终于见到这个让岸岑痴迷名叫“亦水”的女子而感到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
“断断续续在国师那里听说的,可是名字却是从岸岑口中听到的。至于那个读心术,已经消失了。”
“他,又提到过我?还有,读心术消失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的名字还是我千辛万苦偷听来的呢。那时岸岑刚回来继承皇位,一门心思专心国事,从来没有说起过他离宫这些年的事。你知道吗?他的读心术只对他喜欢的人有用,而他却为了摆脱读心术,不惜赌上性命,那不就是在说:‘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他要先尝试以最直接的方式了解自己的生命,然后再凭意志从阎王的手中把灵魂抢回来,这一下,他差点就死了,真的只差一点,因为怕我会害怕就让我留在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