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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裔的清洁工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工作高峰期。他们推着垃圾车,不断在街道上巡视,将路人不小心遗漏下垃圾装上车。或是捡拾着马车的粪便。
街区的商店里,受今年鼓励私营政策的影响,多了不少私人小店,虽然大部分货品依然是本土企业生产或进口自欧洲,但价格却比国营进出口集团下属的商店里总要便宜一点,让长期承受高物价消费的市民格外青睐。
长岛区海军基地的码头边,又长了点个头的达玛,正穿着最新买的一件汉服长裙,开心而忐忑地望着逐渐靠港的漂亮战舰。少女此时手里,正提着一个红灯笼。小脸在烛光下红扑扑的。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天了,终于迎来了首次服役出海训练的长岛号轻巡洋舰,她所爱的那位华裔海军上尉此时正在这艘战舰上。
她的哥哥法提玛,如今正作为一艘内河蒸汽船的船长,正远在西点镇运输铁矿。而达玛一家在今天,也成为了这个国家第一批公开获得正式定居权国民身份的德拉瓦族印第安家庭之一。
按照和德拉瓦部族的“亲善协议”,只要获得中华美利坚共和国国籍后,他们将在遵守国家法律的基础上,允许保留生活传统,并获得比以前更加优厚的生活和工作待遇。城镇内的活动区域也不再受限。
这种优厚的协议,顿时让更多的德拉瓦族人按耐不住,几乎每天都有人主动要求接受“归化考试”,也让老一辈的部分顽固的部族长老们不得不默然接受生活已经改变的现实。不过,部族终归还是存在,这几年更是安定壮大了不少,只是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家庭而已。
“周,快看!”
不等对方完全走下船板,达玛就跑到恋人的身边,急不可耐地掏出了象征着国民身份的户口本和正式定居权证书。
目光扫过达玛手里的证书,周可民无言地笑着,一只手轻轻抚过对方留起的滑顺长发。达玛如今越发穿越众化的装扮,已经让周可民快要区别不出来了。
“嘿!周可民,记得等会去南区新开的酒吧玩哦!我喊了好多美女一起啊!”
黛卿卿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周可民身边的印第安少女,然后大咧咧地拍着周可民的肩膀,笑得很天真:“呐?还想再带个美女去吗?”
周可民一愣,瞬间脸红了,而没听出什么意思的达玛,则露出好奇的目光。
孙阳也走下了船板,不过这次,孙阳没有上前插话,而是若有所思般看着着不远处的三人。
开完玩笑话,黛卿卿头都不回地跑到孙阳身边,拉着孙阳朝北边的走去。望着华族女军官远去的背影,达玛有点出神。
周可民和达玛还如初恋的小年青般并排走在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爸爸说,你是个勇敢的战士……”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达玛终于鼓起勇气,停下脚步,红着脸,低着头,声音有点微微发颤。
凡是得到德拉瓦族长辈类似的认同,说明达玛的父亲已经明确表示出希望达玛和周可民结合的意思。这在依然保持着母系氏族传统的德拉瓦部族,几乎属于铁板钉钉的证婚口号。
已经参加过几次陆军兄弟和德拉瓦少女婚礼的周可民,很清楚这样一个含义。
愣了半响,周可民终于长呼一口气:“达玛,现在谈结婚不合适的……”
“你是不愿意吗?可你已经到我家找过我好几次的!”达玛的脸略微发白,她已经暗示过对方无数次了。但这次,她是第一次听到周可民直接拒绝的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才18岁!”周可民言不由衷地说着,眼睛看向了其他方向,“达玛,至少目前。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啊!”
“可我想做你的妻子,而不是朋友!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达玛咬着嘴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已经熟知大量华族语言内涵的达玛。大概听出了对方话里真正的意思,此时手里的灯笼也落了地,蜡烛点燃了灯笼外壳。在地面烧起一小堆火焰。
“对不起,达玛。今天我还要在舰上执夜勤。”周可民盯着对方脚边快要烧尽的灯笼,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说完,周可民一转身,就朝远方的战舰走去,只留下达玛一人在原地呆呆地站着。
一串欢笑声而过,几个华裔小孩子带着一条小狗欢快地码头边跑开,没人去注意已经泪流满面的达玛。
。
夜深了,在外岛区腹地,两条河道的交汇处。一片森林之中,一道高高的木墙围栏圈住了一片占地近百亩的林中空地。这是属于陆军的特殊军事禁区,北西南三面环河,东面是唯一进入的通道,一个步兵排正严密把守着。
高墙内。一条蜿蜒的小土路一侧,有着浓郁西欧风情的乡间庄园还灯火通明。如此诡异的欧洲街道居然出现在外岛区人迹罕至的腹地,再加上外部把守的重兵,不由得让人怀疑此地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国土安全部长刘云,正在一位陆军军官的陪伴下,远远站在木墙某个角落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时不时看下怀表,在两人身边,还竖着一个大木板,上面贴着几张画,看上去,几乎和眼前的这片欧洲乡间庄园风景一模一样,甚至连一座风车磨坊的那一条残破的轮扇都保持着一致,只是描绘的角度各有不同。
欧式乡间庄园的四周,正零散站着若干身穿欧式胸甲,头戴红羽铁盔,手执长矛或火绳枪的欧洲士兵,他们借助着庄园四周的架设的火盆,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角落。
七八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盔和黑布面罩、手拿奇怪枪支的影子,出现在小土路的尽头,其中几个人似乎还背着绳索爪勾等工具。
“祝晓力,怎么样,复原程度很高吧?”国土安全部长刘云得意地指着身边的画板,又指指远方的模拟场景,“根据范力他们送回的情报和绘图,腓特烈五世这两年就一直住在这里,荷兰人负责保护他的安全,但最近一年,荷兰人的守卫力量已经大大降低。这里的地形地貌,是最接近阿姆斯特丹那片郊区的,我们也基本复原了建筑。就看你们特战队能否完成解救任务。”
远方,参与演习的特战队员已经在按照事前的行动方案,分成了三组,在分别接近自己的任务位置。
“既然荷兰和英格兰在三十年战争是穿一条裤子的,为什么不让荷兰人直接把腓特烈五世送到英格兰去?”祝晓力皱着眉头,看起来不是很满意。
“英格兰有野心,不会主动去惹来一身骚,虽然腓特烈五世是詹姆斯一世的女婿,但他败得简直太快了,让英格兰感觉没价值,所以才需要我们主动去改变英格兰的判断。”刘云掏出香烟,也紧紧盯着演习现场,“但又不能向荷兰和英格兰直接暴露我们的意图,所以只能制造一种假象,就是一群波西米亚亡命徒救了腓特烈五世,然后搭乘一艘丹麦的商船出逃到英格兰,在接近伦敦港口的时,会发生一次事故,船会爆炸,然后腓特烈五世会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被英格兰人救下……”
“唉……风险太大,这里地形狭窄,就一条出口,而且情报显示,距离这里大概不到两千米,还驻扎着一支荷兰的骑兵部队,就算能强攻救出他,也难以穿越封锁前往10公里外的阿姆斯特丹港口。”
“呵呵,所以才需要你们反复琢磨现场啊,前往港口的接送路线,范力那里会做好准备,你们只需要救出人,然后按照既定路线前往最近的接送点就行。”刘云点点头,正打算说出后续的安排,就听见演习现场枪声大作。
说话的短短两三分钟内,解救演习失败了,负责行动的8名欧裔特战队员垂头丧气地摘下自己的头盔面罩,纷纷走出演习现场。演习结果,“阵亡”1人、“被俘”2人,其余被迫“杀开血路”撤退。
“又失败了?要不再来次,我看刚才很顺利嘛,人都进去了。”刘云有点诧异。
“不行,已经换了3次方案了,不能这么来,要重新想方法!”祝晓力丢开烟头,狠狠踩在脚下,一个手势,远方的部下开始纷纷走来。
“那就辛苦你了!”刘云打了哈欠,朝木墙唯一的出口大门走去,一边还将自己的香烟丢给了特战队的最高指挥官。
“说得那么轻巧……”嘀咕归嘀咕,祝晓力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走到面前的8名欧裔队员,“汉斯,你必须想办法把侧门外的那队荷兰人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卡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枪,刚才那种情况,你可以用许多方法让对方倒下的!现在重新安排每个人的行动,注意看!”
说完,祝晓力又蹲了下来,用木枝在地面画起了新的行动方案,围拢的特战队员们看得聚精会神。(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大西洋跳棋】………
1624年7月26日,周五。
今天,是开工建造已达一年之久的“宪法”号轻巡洋舰下水的日子。设计标准排水量1380吨、满载排水量1720吨的宪法号是海军第一艘机帆战舰,也是带有实验性质的最新战舰。
内部结构采取了部分钢铁制件,直立型舰首,半防护舰桥,单烟囱,前后双桅,全长72米,宽10。6米,吃水4。1米,水下船壳包铜。武器装备也采取了全新方案,前后各1门新型120毫米维斯沃斯舰炮,两舷各3门90毫米维斯沃斯舰炮,战舰人员编制120人。
2台亚罗式锅炉和4台220马力蒸汽机组,构成了宪法号的蒸汽动力核心,即便不挂任何风帆,宪法号的巡航速度也能达到至少7节,满帆全速更能达到18节以上。遗憾的是,钢铁龙骨制造技术还来不及应用,宪法号依然还是传统的木制龙骨结构,但海军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利用宪